第80章 大嫂不舒服
明戰下意識就要切斷電話。
「學長,你別掛……」薄星瀾嗓子有些啞,語氣十分急促。
明戰眉心緊擰,滿臉的厭棄,「什麼事?」
「學長,我們能見一面嗎?」薄星瀾語調怯怯。
「不能。」明戰毫不猶豫得拒絕。
「學長,我……我們……」
明戰不等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他攥著手機,掌背青筋迸露。
明梟隱隱猜到了對方是誰,心口沉了沉。
那張照片,桑榆晚顯然做過調查核實。確定是真的,才會答應對方的要求。
明梟想不通,明戰怎麼就和薄星瀾搞在了一起。
快要到達明家的時候,明戰突然開口,「大哥,我今天還是先不回家了。」
明梟一愣,「怎麼了?」
明戰心裡堵得發慌,有些不好受,眼神也變得憂鬱起來,「我有事要去處理一下。」
「咳……」明梟輕咳了一聲,「你的事,晚晚已經替你擺平了。」
明戰一僵。
過了兩分鐘,他才慢慢轉過身來,心臟似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呼吸又沉又痛。
「她……」
明梟側眸看著他,「阿戰,從晚晚走進明家大門那天開始,她就是明家的女兒。我們愛她,護她。唯獨不能成為她的軟肋。」
明戰心臟重重一扯,酸酸脹脹,眼梢浮出了一抹淡淡的紅色。
明梟又道,「現在,她在薄家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會跌入深淵。阿戰,得不到的東西,就藏在心裡。而且,仔細藏好了。」
「大哥……」明戰胸口發悶,搖落了一半車窗。
冷冽的寒風肆意地湧進來,吹得人透心涼。
「咳咳……」明梟劇烈地咳嗽起來。
明戰慌忙把車窗搖了起來,而後吩咐司機把溫度調高一點。
明梟擺手,「我沒事。」
明戰揪心,「大哥,你不是完全康復了嗎?難道,你騙我?」
明梟微微一笑,「我真的沒事,你別緊張。」
明戰紅了眼眶,「不行。大哥,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明梟彎了一下唇角。
兩人說著話,車子已經熄了火。
司機拉開了后座車門。
明戰不得不下車,深深呼吸了兩口,調整了一下情緒。而後走到明梟身邊,跟著他一起走了進去。
-
薄氏集團。
桑榆晚審批完最後一份文件,已是下午五點半。
寧婉珍焦急地等了一下午,也沒接到她的電話。心下焦灼,讓司機把車開到了集團樓下。
「晚晚。」
桑榆晚心頭一驚,猛然抬眸,「媽,你怎麼來了?」
寧婉珍看著辦公桌上堆起來的文件,眼底的憂色又重了,「晚晚,你這也……」
桑榆晚對她笑了笑,「媽,再等我十分鐘。」
寧婉珍深吸了一口氣,蹙著眉心,「好。」
她不是第一次來這裡。
但今天的心情格外沉重。
薄行止擔任集團總裁期間,也是在這裡辦公的。
桑榆晚搬進來之後,陳設沒有做任何改動,只丟棄了一樣東西。
那就是薄行止偏愛的薰香。
寧婉珍看著熟悉的場景,又想起了自己的兒子。
白髮人送黑髮人,真是世間最殘酷的折磨。
她走到沙發前坐下,背對著桑榆晚,偷偷擦了一下眼淚。
桑榆晚回復完郵件,便關了電腦。
稍稍整理了一下,便站了起來。
「媽,走吧。」
「好。」寧婉珍鼻音有些重。
桑榆晚知道她這是睹物思人了。心口沉了沉,走過去,坐下,「媽,你也別讓我擔心,好嗎?」
寧婉珍抬眸,眼圈紅紅的,「晚晚,我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桑榆晚心臟輕扯,嘴角浮出一抹悲涼的笑,「媽,或許這就是命運。」
寧婉珍握住她的手,眼角泛了淚光,「晚晚,還好有你。」
桑榆晚聽到這話,只覺心上的枷鎖又緊了兩分。
她這一輩子,都要鎖在薄家了。
「好了,媽,我們該走了。」
寧婉珍點了點頭。
兩人離開辦公室,來到總裁專用電梯口。
身後,傳來男子的腳步聲。
鏗鏘,凌厲。
桑榆晚後背猛然發涼。
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是誰。
「母親。」
低沉的男聲,幽幽響起。
寧婉珍呼吸一滯,臉色驟變。她轉過身去,看向朝她們走過來的高大身影。眉頭深鎖,帶著幾分猜忌,「你怎麼在這兒?」
容止看著背對著她的桑榆晚,唇弧微彎,語氣輕鬆,「大嫂把大哥的辦公室送給了我,我沒事過來坐坐。」
寧婉珍驚愕,不可置信道,「晚晚,這是真的嗎?」
桑榆晚不得不轉過身來,壓著怒火解釋,「媽,我也和你一樣,看到行止的東西,就會忍不住想起他。所以,我一直沒有搬過去。」
寧婉珍加重了語氣,「就算這樣,也不能隨便送人啊。」
桑榆晚汲氣,緩緩開口,「爸爸在世時,二爺就能進出自由。我反正用不著,送給他,總比空著好。」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進出自由?」寧婉珍心頭大震,眼皮猛跳。
「辦公室的大門,除了父親和行止,唯一能打開的人,只有二爺。」
「什麼?!」寧婉珍眼睛瞪大,震驚到失語。
桑榆晚接著說道,「媽,姜阿姨等下要下班了,我們快走吧。」
容止眉心閃了閃。
她們這是要去醫院?
「大嫂不舒服?」
容止神色坦然,淡定開口。
桑榆晚避開他的視線,低低回了一句,「產檢。」
「哦。」容止輕輕應了一聲,看向她的眼神意味莫名。
寧婉珍還陷在剛才的震驚里,沒有察覺兩人的不對勁。
桑榆晚挽著她的胳膊,走進了電梯。
容止跟著走了進去。
「你……」桑榆晚抬眼,撞進他幽深的眼睛裡,心湖漾動,水花四濺。
電梯門關上,寧婉珍似才看到容止,眸光一沉,警告的語氣,「你以後少來集團。」
容止面上波瀾不興,只是眼眸深了些許,「母親,這我可辦不到。」
桑榆晚心突突地跳。
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寧婉珍怒道,「容止,我跟你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嗎?」
容止沉默了半秒,勾唇,「大嫂給我安排了工作,不來我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