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這是引狼入室
寧婉珍腦中仿佛炸出一道驚雷,眼睛陡然睜大,雙唇顫抖,「你說什麼?」
桑榆晚胸口起伏了下,搶在容止前面開了口,「媽,法務這塊,我不是很精通。所以我讓他……」
「晚晚,你這是引狼入室。」寧婉珍怒聲打斷。
桑榆晚一怔,滿臉疑雲地看著她,「媽,爸爸在世時,二爺就是法務部的部長。他有能力,也有經驗……」
「那也不行。」寧婉珍氣的耐性全無。
桑榆晚語氣無奈,「媽,還有比二爺更合適的人選嗎?」
寧婉珍愣了一下,提到一個人,「林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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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心裡不由發出一聲冷笑,薄唇輕啟,終於出聲,「母親,你這是懷疑大嫂的眼光?」
寧婉珍氣的嗓子有些啞,「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滴——
電梯速降到負一樓。
容止看著徐徐打開的電梯門,說了一句,「有沒有,你說了不算。」
說完,他率先邁步走了出去。
寧婉珍看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晚晚,他不是什麼好人。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桑榆晚扶著她走出電梯,後背有些發涼。抿了抿唇,「他不是好人,林染更不是。」
寧婉珍一愣,「她對你做什麼了?」
桑榆晚看到電梯口的保安,壓低了嗓音,「她心思不純,想要勾引行止上位。」
寧婉珍腳步一頓,瞳孔中映射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愣了幾秒,才急聲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桑榆晚深呼吸,眸色黑沉,「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提。」
寧婉珍立馬說道,「晚晚,讓你受委屈了。」
桑榆晚勾了一下唇角,「媽,我所做的一切決定都是為了薄家,為了集團。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厭棄二爺,但我現在很需要他的幫助。」
寧婉珍臉色一白,身體微微顫抖。沉默足足兩分鐘,才憤然出聲,「是啊,你現在是薄家和薄氏的掌權人,想要做什麼,旁人自然沒有權利干涉。」
桑榆晚明白,她這是罵自己獨斷專行。
「媽,今天我們先不說這個了,好嗎?」
寧婉珍雙手交握,臉色鐵青,「以後,除了你肚子裡的孩子,我什麼都不管了。」
桑榆晚挽了一下唇角,沒有說話。
-
到達醫院,已是華燈初上。
桑榆晚從車裡下來,橘色的燈光灑落在她的身上,猶如鍍上了一層細碎的金光。俏冷的五官柔和了不少。
等了足足十分鐘,寧婉珍的車才開過來。
桑榆晚也不知是她故意讓司機放緩了車速,還是中途出了什麼事。
嗡——
桑榆晚正準備朝寧婉珍走過去,手機響了。
方怡來電。
「家主……不好了……我家星瀾不見了……」
桑榆晚眉眼一沉,神色瞬間嚴厲,「好好說話。」
方怡鼻音極重,說話時帶著喘息聲,「我剛從醫院看望寒山回來,發現星瀾不在屋裡,她……」
「她怎麼了?」桑榆晚單手叉腰,俏臉緊繃了起來。
寧婉珍在不遠處看著,眼中又翻湧出一抹心疼來。
同為女人,她錦衣玉食,沒過過一天這樣的日子。
以往,只知道薄遠山很忙,不知道有多忙。
如今,看桑榆晚下班之後還電話不斷,才深知處在高位的他們,有多麼的不容易。
心疼歸心疼。
她還是沒法接受,桑榆晚讓容止回到薄氏。
「三嬸,你先冷靜,別哭,前因後果好好跟我說清楚。」
寧婉珍聽到這話,表情一滯。
方怡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她不由朝桑榆晚走了過去。
電話那頭的方怡,帶著哭音,「……星瀾給我留了一封信,說要離開薄家……」
「她有說去哪裡嗎?」桑榆晚冷靜發問。
方怡小聲抽泣,「信里沒寫……她會不會想不開……星瀾……嗚嗚……」
桑榆晚眼帘微垂,冷聲道,「三嬸,你先別急,我馬上派人去找。」
「星瀾她還懷著孩子,能去哪裡呀……」方怡急得六神無主,不像是在演戲。
桑榆晚抬腕看了一下時間,秀眉微蹙,「三嬸,先這樣。」
寧婉珍見她掛斷電話,步伐沉重得走過來,「怎麼了?」
桑榆晚深吸一口氣,臉色凝重,「六妹不見了。」
寧婉珍心砰砰直跳,著急道,「會不會去同學家了?」
桑榆晚搖了搖頭,「媽,看樣子今天的產檢是做不了了。你先回去。」
寧婉珍憂心忡忡,「星瀾這孩子,真是,唉。」
桑榆晚重新回到了車內,明朗立馬發動了車子。
寧婉珍看著漸行漸遠的車燈,雙手狠狠敲打了一下。
薄家的人,沒一個是省心的。
-
桑榆晚拿出手機,立馬撥打容止的電話。
不知不覺中,薄家一旦有事,他成了她的第一聯繫人。
電話快要掛斷時,容止才接聽。
「誰呀?」
嬌媚的女聲,帶著詫異和不悅。
桑榆晚只以為自己撥錯了號碼,迅速把手機從耳邊撤下,低眸凝看。
11位數。
沒有一處有誤。
確定是容止的電話。
桑榆晚深深汲氣,目光一沉,冷聲道,「你讓容止接電話。」
「你誰呀?竟然敢對二爺直呼其名。」
「你不用管我是誰,立馬把手機給他。」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桑榆晚眼中怒意加深,語氣寒涼,「我是桑榆晚。」
「你說你是誰?桑……」對方恍然。語氣變了,緊張不安,「你是薄氏的……等一下,二爺正在洗澡,他剛結束一場……」
女人的話就像一記晨鐘,撞進桑榆晚的耳中,耳膜刺痛,心臟跟著也狠狠揪了一下。
她咬著下唇,憤然把手機從耳邊撤下。
掛斷。
「呵。」
前排的明朗和弦思都感受到了桑榆晚強烈的怒意,兩人俱都屏住了呼吸。
桑榆晚沉默了幾秒,對著弦思開口,「調一下監控,看看薄星瀾到底去了哪裡?」
「是。」弦思應聲,立馬行動。
桑榆晚耳邊迴蕩著女人剛才的話,一張俏臉又紅又白。
容止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他唯一有過的女人,現在又在做什麼。
桑榆晚的心臟被一隻大手攥住,悶悶的疼痛迅速蔓延開來。
她拿出礦泉水,喝了兩口。胃裡又開始隱隱泛噁心。含了一顆糖,情況沒有絲毫好轉。
桑榆晚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該不會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