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喜歡
容止快速走出別墅,坐進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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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還沒掛。
對方還在勸他,「阿止,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看在你媽媽的份上,你就回來見一面吧。」
容止示意黑衣人開車,眼神冷得可怕,「你們還好意思提我媽,當年要不是你們,她怎麼可能自殺。」
那頭的人沉默了數秒,語氣低緩又沉重,「我們也是希望你媽媽能幸福,所以才逼著她和你爸爸分手。阿止,別懷著仇恨生活,這樣你會很累。」
「呵。」容止瞳仁一縮,舌尖抵了一下後牙槽,嘴角噙出一抹冷笑,「我生活得累不累,與你們何干。」
對方見勸不動他,只能使出殺手鐧,「阿止,你要這樣的話,那我們只好找薄家家主了。」
容止臉色驟變,眼中一片陰鬱,殺氣漫溢了出來,「你敢!」
「你外公是你的血脈至親,他想在臨終之前見你一面,這是人之常情。作為兒子,我一定要幫他完成這個心愿。」對方頓了頓,又道,「我們說不動你,那就只好請她來勸你。」
容止峻臉緊繃,手機快要被捏碎,「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聽她的話?」
對方開口,「憑她是你大嫂。」
「大嫂?」容止唇角浮出大團的嘲弄,「薄行止的話我都不聽,更何況是她。」
「阿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不久前你急著來京城是為了誰?」對方語氣加重。
容止額上青筋隱隱突起,幽深的眸仿若千年寒潭,「你說,我為了誰?」
「阿止,這一點你很像你媽媽。用情太深,最終受傷害的只會是自己……」
容止怒意到達頂點,毫不留情地切斷了電話。隨後,手機朝旁邊重重一扔。
過了十幾分鐘。
他的情緒才稍稍緩下來,對著黑衣人開口,「去機場。」
黑衣人不敢多問,在紅綠燈路口打了一下方向盤。
-
清荷苑。
桑榆晚換好衣服出來,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早餐。
色香味俱全。
看到那碗酸湯涼粉的時候,她不由咽了咽嗓子。
這些天,她胃口一直不是很好。
每天吃飯都強迫自己為了孩子多吃一點。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對某種食物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夫人,快嘗嘗。」明朗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過來。
桑榆晚坐下,眉角輕輕壓了壓,「這些都是秋姨做的?」
明朗放下牛奶,「是的。」
桑榆晚拿過勺子,嘗了一下涼粉。酸酸甜甜,還有些涼涼的。很是開胃。
明朗見狀,長鬆了一口氣。
桑榆晚突然問他,「秋姨的身份,你核實過了嗎?」
明朗雙手交握,很自然地垂下,「查過了,沒什麼問題。而且,她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
桑榆晚聽到這話,心裡不免生出一絲惻隱之心。考慮了一下,決定留下她。
有一半的原因,歸於容止。
她看得出來,容止對這個孩子很重視。
一桌子的早點,她胃口再好,也吃不完。
「這些沒吃,打包好給二少爺送去。」
明朗點了點頭,「好。」
-
今天周六。
原本不用去公司,但今天有一位客戶到訪,桑榆晚不能不去。
抵達薄氏集團。
她讓明朗把車停在了大廈外面的停車坪。
走進大廳,一眼就看到站在前台的明一。
他背對著門口,正在和接待台裡面的女實習生說話。
「明天你還來加班嗎?」
「嗯。要來的。」女實習生一抬眼,看到闊步走來的桑榆晚,嚇得打了一個寒噤,「董事長,早。」
明一心頭一驚,急忙轉過身來,「晚……董事長,早上好。」
「早。」桑榆晚看了他們一眼,神色威嚴,「明一,二爺沒來嗎?還在這裡閒聊。」
女實習生面紅耳赤,不由低下了頭。
明一手指緊了緊,「二爺去京城了,他讓我下來等快遞。」
桑榆晚心口沉了沉,語氣卻是平平淡淡,「他去京城做什麼?」
明一搖了搖頭,「二爺沒說。」
桑榆晚蹙了下眉心,又道,「好好工作。」
明一低頭,恭敬的姿態,「是。董事長。」
桑榆晚一臉嚴肅地朝著電梯口走去。
明朗走到明一身邊,遞給他一個紙袋,悄聲道,「四少爺,偷偷給你帶的早餐。」
明一睜大了雙眸,「阿朗,你可真貼心。今天起得太遲,正好沒吃呢?」
明朗笑了笑,快步跟上桑榆晚。
明一唇角上翹,心裡默默說了一句,「到底是我姐,我親姐。」
-
桑榆晚來到辦公室,坐下沒多久,客戶就過來了。
一行人在會議室談了一個多小時,雙方都很滿意,最後簽了三份合同。
桑榆晚把他們送到電梯口,等電梯門關上才轉過身來。
明一拉著一個小拖車過來了,上面擺滿了花花草草。
「你這是做什麼?」桑榆晚皺了皺眉。
明一回道,「二爺讓我送過來的,」
桑榆晚臉色一沉,「拖回去。」
明一面露難色,「二爺說還要拍視頻呢?」
桑榆晚低聲怒斥,「我讓你跟著他,不是讓你做這些亂七八糟雜事的。」
明一欲哭無淚,「可是二爺他……」
桑榆晚瞥了一眼那些花花草草,眸色更沉了,「以後他再讓你做這些事情,你直接告訴我。」
明一咬了一下唇角,「是。」
桑榆晚正要返回辦公室,他又說了一句,「晚……董事長,還有一張卡片,你要看嗎?」
「不用了。」桑榆晚沒有絲毫猶豫。
明一訕訕地把小拖車調轉了一個方向。
桑榆晚心裡低聲罵了容止一句,「神經病。」
滴——
容止的信息來得真快。
「不喜歡?」
桑榆晚打字。
「二爺,有這閒工夫,不如多給集團拉點業務。」
容止過了幾分鐘才回過來。
「京城的業務,夫人要做嗎?」
桑榆晚瞳眸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薄氏集團雖然在江城數一數二,但從未涉足京城。
那地方,水太深。
薄行止那樣的商業奇才都不敢行動,她更不敢冒險。
「不做。」
容止沒有再回復。
桑榆晚的心情莫名有些煩躁,喝了兩口水,心裡還有些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