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胎兒發育不良,建議引產……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桑榆晚強行將心裡突然冒出的念頭摁了下去,思緒收攏,頭腦才漸漸清明起來。
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就到了下午。
桑榆晚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準備去醫院看望明戰,弦思領著一個人進來了。
「桑董。好。」
來人恭恭敬敬向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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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晚瞳仁微縮,目光客氣又疏離,「沈總,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事?」
沈千劫坐下,神情有些拘謹,「桑董,我想把沈氏交給你。」
桑榆晚回道,「我上次已經明確表明了我的態度。」
沈千劫脊背繃直,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桑董,二爺一向言出必行。昨天,一切手續都已經辦好了。現在,沈氏集團已經是你的了。」
桑榆晚心頭一震,重瞼起了摺痕,「我都沒有同意,他怎麼能這麼做。」
沈千劫咽了咽嗓子,「上次江韓波的事情……」
桑榆晚說道,「他的事已經調查清楚了。想要我命的不是你,更不是二爺。」
沈千劫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沉默了幾秒,心跳加速,「桑董,二爺說如果你不接受,那就當是他送給小少爺的見面禮。」
桑榆晚心裡一咯噔,眉頭緊蹙了一下,「你說什麼?」
沈千劫深深汲氣,又說了一遍,「二爺說,這是他送給小少爺的禮物,你……你沒有權利替小少爺拒絕。」
說完,卡在嗓子眼的心,慢慢回落。
容止派給他的這個任務,簡直比談十樁生意還要難。
桑榆晚心下有些惱,心裡默默又罵了容止一句,「一天到晚胡鬧。」
沈千劫只想早點離開這裡,試探性地問道,「桑董,你看沈氏那邊怎麼安排?要不要做出一些什麼調整?」
桑榆晚看著她,視線冷銳,「一切照舊。」
沈千劫懸著的心,總算回到原位。臉色頓時輕鬆不少,「好的,桑董。」
桑榆晚又道,「你轉告二爺,就說我替孩子謝謝他。」
沈千劫揚了揚眉,「好呢。」
話音落下,他站了起來,「桑董,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再見。」
「嗯。」桑榆晚輕掀眼皮,疏離的說了一句,「慢走。」
沈千劫轉身,朝前走了兩步,呼吸緊了緊,回過頭來,「桑董,秦小姐最近還好嗎?」
桑榆晚眸中多了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沈總最近都沒和她聯繫嗎?」
沈千劫眼中露出一抹失落,「她拉黑了我所有的聯繫方式。」
桑榆晚心裡很清楚是怎麼回事,卻佯裝不知,「看來,她對沈總很失望。」
沈千劫眼皮跳了跳,「桑董,還請你再點撥點撥。」
桑榆晚唇角輕勾,「她把你當男朋友,你卻要把她送到另一個男人的床上。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失望。」
沈千劫聽到這話,臉色驟變,後背漸漸發寒,「我……」
桑榆晚笑意漸冷,「兩個多月前,你帶著她參加雅韻酒會,目的是什麼,不用我多說。」
沈千劫定在原地,心慌不已,「桑董,你誤會了。我帶她過去,只是要她見識一下世面。」
「你若只是想要帶她見世面,又怎麼會在她的酒水下藥。」桑榆晚無情撕開真相,一張俏臉漸漸冷若冰霜。
沈千劫如遭雷擊,臉上慘白。內心暗道。
完蛋了。
桑榆晚繼續開口,「這事,是你的主意,還是受二爺指使?」
沈千劫心臟瑟縮,無論如何都不能出賣容止。
他攥緊手指,聲線裹著不安,「是我自己的主意,與二爺無關。」
桑榆晚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你還真是忠心。」
「我說的是真的。桑董要是不信,可以去調查。那個時候,二爺還在國外。」
「就算他人在國外,也可以隨時遙控指揮。」
「二爺壓根就不關心這些,他只關心……」
「他只關心什麼?」
沈千劫呼吸一滯,舌尖打顫,哆哆嗦嗦,「我也不知道……」
桑榆晚一眼看穿他在隱藏,眸光一緊,語氣嚴厲,「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沈千劫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噤,「不敢說。」
桑榆晚深深呼吸了兩口,神色稍緩,「沈總,薄爺雖然走了,這事我也不想深究了。但你給我記住,從今往後,要讓我抓住,我定不會輕饒。」
沈千劫身體抖了一下,後背寒浸浸的。
桑榆晚又道,「還有事嗎?」
沈千劫心臟一縮,緊張道,「沒有了。」
桑榆晚看著他逃也似的離開,嘴角噙出了一抹冷笑。
弦思敲門進來,「夫人,姜醫生剛才來電話,讓你去一趟醫院。」
桑榆晚心頭微微一驚,「她說了什麼事嗎?」
弦思搖頭,「沒說。」
桑榆晚下意識伸手,輕撫了一下小腹。
難道是後面的檢查出了什麼問題?
桑榆晚的心狠狠揪了一下,隨即起身,去了醫院。
沒想到,姜醫生找她,竟不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而是因為她的媽媽。
「晚晚,我昨天翻閱你母親的《病例日記》,意外發現了這個?」
桑榆晚愣了一下,伸手接過。
一張發黃的手術報告單。
病患姓名:寧婉珍。
桑榆晚心跳突突,屏住了呼吸。
因為有些年頭,報告單又是摺疊起來的,墨字有些模糊。但大部分還是能認出來。
胎兒發育不良,建議引產……
桑榆晚心驚肉跳,瞳孔不由自主瞪大,「姜阿姨,這……」
姜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神色凝重,「晚晚,如果這份報告是真的,那說明薄爺並不是寧婉珍的親兒子。」
桑榆晚只覺得腦袋裡啪的一聲,思緒在這一刻完全停滯。
姜醫生深深汲氣,又道,「晚晚,如果薄爺不是薄家的孩子,那你以後該怎麼辦?」
桑榆晚過了幾分鐘,才緩過神來,把那紙手術報告單攥成一團,「姜阿姨,如果真是這樣,我公公不會不知情。」
「這正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姜醫生滿臉疑惑,「薄家是江城大家,子嗣之事從來都不馬虎。從生下來,那可是驗了又驗……」
她頓了一下,憂心忡忡,「到時候你的孩子生下來,他們定會讓他和寧婉珍做一個親緣鑑定。如果薄爺本就不是她的兒子,你真是百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