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為什麼要給薄行止找一個替身


  桑榆晚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叩叩。

  有人敲門。

  桑榆晚只以為是弦思,因為明朗非常有分寸。即便有事上來,也只待在客廳,書房都很少進。他絕不會逾矩進到她的臥室等私密空間。

  兩人雖然在明家一起長大,情同手足。明朗從小就知道主僕有別,對桑榆晚從來都沒有非分之想。

  「弦思,進來吧。」桑榆晚回應了一聲。

  咔嚓。

  浴室門輕輕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桑榆晚躺在浴缸里,上面一層全是綿密的白色泡泡,除了脖子以上,其他地方都被蓋住了。

  

  進來的腳步聲好像有些重,不像是弦思。

  桑榆晚心臟瑟縮,慌忙捂住胸口,偏頭看了過去。

  隔著水霧,她看到了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影。

  他胸口微微起伏,稜角分明的五官微擰。

  「出去。」桑榆晚心跳加速,撲通撲通。全身瞬間都滾燙了起來,餘光里的水跟著都沸騰了。

  男人轉過身去,背對著她,低聲說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桑榆晚面紅耳赤,怒斥,「滾。」

  男人呼吸微微一滯,邁步走了出去。

  桑榆晚雙手抓住浴缸邊沿,慢慢坐了起來。深深汲氣,心跳還是很快。

  過了幾分鐘,她才套上浴袍,去到外面的洗漱間。

  正要拿吹風機吹頭髮,男人又進來了。

  桑榆晚臉色一沉,盯著鏡子中的他,「你好大的膽子。」

  男人一把奪過她手裡的吹風機,一隻手摁住了她肩膀,「為什麼不接電話?」

  桑榆晚一怔,「你什麼時候給我打電話了?」

  男人開了吹風機,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濕發。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動作越來越熟練,也越來越溫柔。

  桑榆晚一瞬不瞬地盯著鏡子,「三更半夜過來,就為了這事。」

  男人手上動作沒停,薄唇輕啟,「我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我能出什麼事。」桑榆晚胸口起伏,浴袍領口微微敞開,肌膚緋紅。她自己並未察覺,臉上怒意更甚,「你希望我出事。」

  男人呼吸一滯,隨即關了吹風機,說了一句,「自己吹。」

  桑榆晚慍怒道,「以後,你要再這樣,我……」

  放下吹風機的男人,忽然從身後摟著了她,附耳說了一句,「我會怎麼樣?」

  桑榆晚旋即掙扎,血液突突往上涌,身體的溫度愈發高了。

  她越掙扎,男人就摟得越緊,兩人都貼在了一起。

  「放肆。」

  「你說,我會怎麼樣?」男人的摟著她的細腰,十指相扣。把她緊緊地箍在懷裡。

  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隔著單薄的衣衫,撞進了她的心裡。

  「你再這樣,我可叫人了。」

  「就這?」男人唇弧上揚,淺淺笑了笑。

  桑榆晚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一張俏臉愈發明艷,「放手。」

  男人見狀,慢慢鬆開了交扣的雙手。

  桑榆晚快速轉過身來,揚手,就要給他一耳光。

  男人動作更快,雙手攬住她的細腰,低頭,吻了她。

  溫柔的攻勢。

  由淺入深。

  桑榆晚掙脫不開,心裡的怒火已經快要燃爆。

  她準備咬他一口,他卻停下了動作。

  重重的喘息。

  兩個人都起伏著胸口。

  「容止,你別太過分。」

  「到底是誰過分。」

  容止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浮著一層薄汗,額上青筋一寸寸跳起。

  桑榆晚覺得他今天有些不可理喻,咬了一下唇角,「我做什麼了?」

  容止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桑榆晚,做我女朋友吧。」

  桑榆晚如遭雷擊,腦子「嗡」了一下,頓時一片空白。

  洗漱間內的空氣,寒霜與熱氣交織。

  容止眼帘低垂,看著桑榆晚那張覆著怒意的俏臉,一字一頓,再次開口,「晚晚,我……」

  啪——

  桑榆晚終還是給了他一耳光。

  這一巴掌,打醒了他,也打碎了他。

  「容止,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明媚不是我女朋友。」

  「她是不是你女朋友,你不用跟我解釋。」

  「我不想你誤會。」

  「容止,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桑榆晚嘴角噙出一抹冷笑。

  容止峻臉微繃,眼梢浮出了一抹淡淡的紅,勾唇,自嘲地笑了下,「是啊,我算什麼東西。怎麼配擁有你這樣的女人。」

  桑榆晚看著他,心跳如鼓,五臟六腑隱隱有些泛疼。

  容止深深呼吸了兩口,眼帘微垂,瞳仁倒映著她的俏臉。

  「今天喝多了,抱歉。」

  桑榆晚的心臟似被綿長的銀針狠狠刺了一下,「喝多了,還不回去休息。」

  容止抿了抿唇,低低開口,「不想回去。」

  桑榆晚稍稍熄滅的怒火再次點燃,秀眉緊鎖,怒斥,「再不走,我讓他們把你拖下去。」

  容止盯著她看,眼底的紅色愈發重了。繼而,歪了一下腦袋,問她,「為什麼你們都要推開我,我就是那麼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嗎?」

  桑榆晚一僵。

  他今天真的喝多了。

  再糾纏下去,還不知道會怎樣。

  她拿起內線電話,準備叫明朗上來,容止摁住了她的手。

  溫涼的掌心包裹著她的手背。

  兩人心跳忽快忽慢。

  「桑榆晚,你推開我,是因為害怕嗎?」

  桑榆晚只當他是醉酒說著胡話,唇線繃直,沒有吭聲。

  「我一出生,父母就把我拋棄了。四歲那年,薄遠山收養了我,我滿心歡喜。誰知,他收養我,不過是想要給薄行止找一個替身……」

  桑榆晚心頭大驚,臉上血色瞬間消退得乾乾淨淨。

  「容止,你說……薄遠山收養你,只是為了給薄行止找一個替身?」

  容止艱澀擠出一抹苦笑,「呵。」

  桑榆晚又問,「他為什麼要給薄行止找一個替身?」

  容止挑了挑眉,「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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