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容止,我不怕你
桑榆晚心中一顫,湧起一股疑團,漸漸變大,瀰漫成漫天的雲霧。
容止神情微頓,說了一句,「我走了。」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55.🄲🄾🄼
桑榆晚從未見過如此頹敗的他,心緒翻湧,鬼使神差回了一句,「容止,我不怕你。」
容止一愣。
桑榆晚微仰著頭,「我推開你,不是因為怕你,而是你我之間註定是一場荒唐的邂逅,沒有結果。」
容止心臟瑟縮,撕裂的痛感,讓他倏然清醒。深吸了一口氣,眉梢輕扯,笑了笑,「誰說沒有結果。」
桑榆晚心頭一震,瞳眸瞪大,「你說什麼?」
容止壓著心裡的情緒,嘴角上揚,「早點休息。晚安。「
不等桑榆晚再開口,他兀自轉過身去,邁步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桑榆晚才拿起吹風機,繼續吹頭髮。
耳邊一直回想著容止說的那些話。
「他真的喝醉了嗎?怎麼一點酒氣都沒有?」
「他說薄遠山收養他,是想讓他成為薄行止的替身。薄行止為什麼需要替身?」
「還有,他對我……」
一時之間,桑榆晚心亂如麻,怎麼都理不清頭緒。
索性,不去想。
有時候,順其自然,反而還能很快找到答案。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薄行止離世已經四十多天,桑榆晚大權在握,地位日漸穩固。無論是薄氏還是薄家。
身為家主,她恩威並施,薄譽衡和薄寒山安靜了不少。至於寧馨兒,這段時間也沒有什麼動作。
一切看起來都風平浪靜。
而身為薄氏集團總裁,她行事果決,撤換了不少人。至於集團運作,卻依舊非常穩定。
論能力手段,她完全不輸於薄行止。
她和容止,近段時間很少見面。除了必不可少的例會,容止基本不來找她。私下,兩個人更是毫無交集。
如此變化,明朗都感覺有些不正常。
所謂旁觀者清,他和弦思都看出來,容止對桑榆晚存有什麼心思。
也知道兩人曾有過親密的關係。
容止一改之前的態度,對桑榆晚疏離,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這天,臨近下班,明朗拿了一份請柬給桑榆晚。
「夫人,大少爺讓人送過來的。」
桑榆晚眉心閃了閃,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
紅金色的請柬,輕輕打開。
明梟親筆手寫的邀請函。
明聿六十大壽,他作為長子,誠懇邀請她前往明家出席壽宴。
桑榆晚彎了彎唇角,「大哥做事,永遠都這麼妥帖。」
明朗附和,「是啊。要不是大少爺身體不好,明家繼承人非他莫屬。」
桑榆晚神色一緊,臉色瞬間嚴肅起來,「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
明朗臉色白了兩分,低下了頭,「夫人,是我逾矩了。」
桑榆晚神色冷冷的,「我讓你準備的禮物,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妥當了。」明朗恭聲道。
桑榆晚神色稍緩,正要開口,弦思敲門走了進來。
「夫人,你快去看看。容總和季總都快幹起來了。」
「容總和季總?」桑榆晚抬眸,眉心緊蹙,「為什麼什麼事?」
「好像是一份土地契權。」弦思回道。
桑榆晚微怔,「西溪那塊地?」
弦思神色不安,「好像是。」
桑榆晚把請柬收進了抽屜,起身,前往季蕭的辦公室。
出了電梯,往右走,最大的那間辦公便是。
按理說,季蕭的辦公室應該在樓上,但桑榆晚把薄行止那間給了容止。
集團不少人暗地裡議論。
季蕭雖然職權比容止大,地位卻遠不如他。
他們還說,董事長這招,看似不公,實在高明。
桑榆晚走到季蕭辦公室門口,就聽到怒氣沉沉的爭吵聲。
「容總,到底我是總裁,還是你是總裁?」
「我只是公事公辦。」
「好一個公事公辦。流程都走完了,你卻強行打了回來。這算什麼?」
「季總這是不服?」
「容總,薄氏不是薄家的私產……」
季蕭話未說完,桑榆晚推門走了進去。
兩個男人同時側眸看了過去。
夕陽透過玻璃窗,餘暉輕落。
兩人身上鍍了一層細碎的金光。
季蕭胸口微微起伏,溫潤的眉眼微擰,「董事長。」
一旁的容止,神色沉冷,深邃的五官覆著寒意。他看了桑榆晚一眼,冷聲道,「季總,你這是搬救兵了?」
季蕭表情微滯,深深呼吸了兩口,「我相信董事長的判斷。」
容止嘴角抽了抽,神色愈發寒漠。
桑榆晚走到他們面前,唇線繃直,犀利的眸光從兩人臉上掃過,「隔老遠就聽到你們吵,身為集團高管,像什麼話。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季蕭咽了咽嗓子,溫聲解釋,「董事長,是我情緒沒有控制好。我願意接受處罰。」
「呵。」容止嘴角噙出一聲冷笑,「季總,你剛剛要是有這態度,我至於和你吵嗎?」
季蕭手指微微收緊,「是容總太咄咄逼人了。」
「季總,這還告起狀來了。」容總譏諷道。
季蕭耳朵紅了,指尖抵住了掌心,「我只是實話實話。」
容總唇邊諷笑加深,黑瞳里有火光跳躍。
桑榆晚本就覺得他這幾天有些反常,今天這事,讓她更加疑惑。
季蕭性格溫潤,工作作風溫和。再加上,他剛上任,不可能主動招惹容止。
「容總,你跟我出來。」桑榆晚語氣嚴厲,不容置喙。
容止臉上的寒霜更重了。
桑榆晚又對著季蕭說道,「季總,我等下再找你。」
季蕭點了點頭,「是。」
桑榆晚神色威嚴地走了出去。
容止伸手,拿過辦公桌上的文件,「季總,我們走著瞧。」
季蕭面無懼色,甚至挑眉笑了笑,「容總,我等著。」
桑榆晚從季蕭辦公室出來,沒有回 68樓,而是去了頂樓。
大平層。
裡面設有簡單的高爾夫球道。
她抽了一個球桿,然後走到了發球點。
容止快步走過去,一把握住了高爾夫球桿,嗓音低沉,「你想幹什麼?」
桑榆晚眼皮輕掀,語氣嘲弄,「我想幹什麼,你看不出來嗎?」
容止胸口起伏了下,「懷孕了,不宜劇烈運動。」
桑榆晚冷冷一笑,「你還知道我懷孕了。」
容止呼吸一滯,手指鬆了松,「你覺得我是故意找季蕭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