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想看她空歡喜一場嗎


  桑榆晚等了數秒,也不見他繼續往下說,遂緩緩開口,「薄爺和顧景恆怎麼了?」

  劉長青見話已說出口,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他說,薄爺和顧秘書死得蹊蹺,很可能是謀殺。」

  桑榆晚耳畔傳來重重的呼吸聲。

  劉長青大概是鬆了一口氣。

  他的話,像是一記悶雷,在桑榆晚頭頂炸開。心臟瑟縮,五臟六腑是沉悶的痛意。

  

  她以為,劉長青會說,薄行止和顧景恆關係不正常。沒想到,竟是這樣。

  緩了緩,桑榆晚強壓著情緒,冷聲道,「他還說什麼了?」

  劉長青咽了咽嗓子,微微喘息,「他就說了這一句……」

  「劉總。你好好想想。應該不止這一句。」桑榆晚重新坐到沙發上,星眸微沉,唇線繃直,說不出的冷厲。

  劉長青語氣慌亂,「董事長,我再想想。」

  過了數秒。

  他似乎才想起來,「對了,他還說了一句。他說手裡有薄爺和顧景恆非正常死亡的證據。你如果想要,他可以賣給你。」

  桑榆晚的唇角一點點上翹。

  果然如她所料,顧景恆的父母沒有死心,還想著從她身上撈一筆。

  上一次,明晃晃的證據擺在眼前,她都沒有妥協。

  這一次,更不會。

  她呼吸一沉,嚴肅道,「劉總,你轉告他。如果真心想要把手裡的東西賣給我,就讓他親自來找我。」

  不等劉長青開口,她又說了一句,「有些話,傳來傳去,小心傳錯。」

  劉長青一怔,「董事長,我沒有隱瞞……」

  「我沒有說你隱瞞。」桑榆晚眼底划過一道寒光,「我只是覺得這樣有些麻煩。你知道我做事,向來討厭繞來繞去。」

  劉長青惶恐不安,「董事長,我一定把你的話,一字不落地告訴他。」

  「還有事嗎?」桑榆晚語氣淡淡。

  劉長青應聲,「沒有了……」

  桑榆晚切斷了電話。

  她靠著沙發椅背,眉心微擰,一張俏臉蒙上了一層淺淺的陰鬱。

  薄行止這個人渣,明明已經死了,卻又時時刻刻出現在她的生活里。

  解決掉一個麻煩,另一個麻煩又找上來了。

  她不由生出一絲後悔,薄行止死了,她一走了之就是了,為什麼要留下來。

  桑榆晚知道,就算她知道薄行止接近她的真正原因,在他死後,她依然還是會選擇留下來。

  因為,她要兌現對薄遠山的承諾。

  六年前,她被明聿趕出了明家。在去往父母舊居的路上,她遭遇了一場離奇車禍,整個人卡在轎車裡,渾身是血。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事發後,不僅沒有行人經過,就連路過的車輛都沒有。

  她奄奄一息,根本沒辦法報警和撥打急救電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感覺自己的血液慢慢快要流幹了。

  朦朧中,她看到了爸爸媽媽。

  「晚晚,跟我們走,我們一起回家。」

  桑榆晚僅存的意識,讓她清楚地知道,爸爸媽媽早就死了,眼前畫面都是幻影。

  心裡,卻是無比希冀。

  她微微張嘴,「媽媽,爸爸,救我……」

  「晚晚……晚晚……」

  焦急的男聲,虛幻,迷濛。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次醒來。

  已是第二天的下午。

  睜開眼,看到一個儒雅溫潤的中年男人坐在病床邊。

  他對她笑了笑,語氣溫和,「你醒了。」

  「您是?」桑榆晚努力睜大了雙眼,怔了怔,眼皮倏然一跳,「您是薄董?」

  薄遠山微微頷首。

  她心跳加速,不可置信地問他,「是您救了我嗎?」

  薄遠山微笑道,「是的。」

  桑榆晚聽到這話,掙扎著就要起來感謝。

  薄遠山輕輕摁住她的肩膀,「不要動。小心傷口裂開。」

  桑榆晚看到他,莫名覺得親切,眼圈倏然一紅,眼中布滿了淚水。

  「薄董,謝謝您救了我……」

  「這也算是你我之間的緣分。我原本要去另一個地方,臨時改變了行程,所以才會遇到你。」薄遠山神色平和,一點都沒有身居高位者的威嚴。

  桑榆晚喉嚨里像是壓了什麼東西,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薄遠山慢慢起身,「安心養傷,費用什麼都不用管。」

  桑榆晚紅著眼睛,抿了抿唇,淚珠悄無聲息地滾落。

  薄遠山對著照顧她的護工又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一直等到桑榆晚出院,薄遠山都沒有出現。

  桑榆晚念著他的救命之恩,便去了薄氏集團。

  現在的她,回頭想想,要是她沒有那麼執著感謝薄遠山,她將是另一種人生。

  她第一次來薄氏集團,便遇到了薄行止。

  一個帶給她無盡恥辱,還意欲把她帶入無盡深淵的男人。

  嗡——

  急促的手機震動聲,驚醒了陷在回憶里的桑榆晚。

  她拿起一看,是容止。

  深深汲氣,滑開手機屏幕。

  「有事?」

  嗓音有些嘶啞。

  「感冒了?」

  容止語氣低沉。

  桑榆晚喝了一口水,淡淡說道,「沒有。」

  「看來,寧婉珍把股份轉給寧馨兒的事,你都知道了。」容止說道。

  桑榆晚眉梢微揚,笑了,又好像沒笑,「知道了又怎樣?」

  容止低啞出聲,「你想要寧馨兒空歡喜一場嗎?」

  桑榆晚真的笑了,「二爺有辦法?」

  容止跟著也笑了下,「夫人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桑榆晚挑眉,「這事只怕有些難辦。」

  容止說,「不難。」

  桑榆晚心情陡然輕鬆,五官稜角都柔和了,「那我可就等著看好戲了。」

  容止應聲,「好。」

  桑榆晚心湖又一次漾動,一圈圈的漣漪,泛著層層波光。

  莫名的悸動。

  容止又道,「早點休息。晚安。」

  桑榆晚脫口而出,「晚安。」

  就在她要掛電話時,心口一刺,說了一句,「顧景恆的父親說,薄行止與顧景恆並非意外身亡,而是死於謀殺。二爺,這事,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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