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屬於你的,別強取豪奪


  桑榆晚緊抿著唇,面色凝重,心中藏著一個巨大的謎團。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她才起身休息。

  容止讓黑衣人把車開到僻靜處,車子熄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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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視線,正好可以看到桑榆晚的別墅三樓。

  黑衣人有些不解,大著膽子發問,「二爺,你這麼擔心夫人,為什麼不進去?」

  容止的峻臉,陷在黑暗中,深沉而寒厲,「多嘴。」

  黑衣人見他沒有動怒,接著又問了一句,「二爺,薄行止的體檢報告,要不要也給寧婉珍一份?」

  容止眯了眯眸,勾了一下唇角,「你現在給她,她只會更加懷疑桑榆晚肚子裡的孩子來歷不明。」

  黑衣人一怔,扭頭,看向他,「那就直接把薄行止的身世也告訴她。」

  容止蹙眉,聲音冷沉,「還不是時候。」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就算你把事實擺在她面前,她也不會相信。」

  黑衣人脫口而出,「事實面前,她不信也得相信。」

  容止冷笑,「她是不敢相信。」

  黑衣人恍然,「明白了。對於寧婉珍來說,薄行止就是她的孩子。是她和薄遠山的獨子。只有這樣,她才能繼續在薄家生活下去。」

  嗡——

  手機震動聲在車內響起,格外的急促。

  容止拿出來,掃了一眼。手機燈光劃亮了他冷寂的雙眸,很快又是一片晦暗。

  黑衣人見狀,回身坐好。

  容止摁下了接聽鍵。

  「阿止,你最近好嗎?」

  打電話給容止的,是一名中年女性。

  容止看著桑榆晚臥室的窗戶,暖色的燈光倏然熄滅。他不由挑了挑眉,「還不錯。」

  「你找到她了嗎?」女人又問。

  容止唇角上翹,「嗯」了一聲。

  「她接受你了嗎?」女人繼續追問。

  容止眉心閃了閃,語氣比剛才低落了些,「沒有。」

  「阿止,追女孩子,要多花些心思,可不能用強。」女人微微有些失望。

  容止抬腳,踹了一下前排的座椅,示意黑衣人發動車子。

  車子緩緩駛出了清荷苑。

  容止繼續和女人講著電話。

  「我要用強,說不定早就在一起了。」

  女人愣了一下,「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她已經有了男朋友。」頓了頓,她語氣有些震驚,「還是她已經結婚了。」

  「嗯。」容止唇線拉直,低低應了一聲。

  女人驚愕不已,「她真的結婚了。阿止,既然這樣,那說明你們沒有緣分。你還是把她忘了吧。」

  容止應聲,「她老公死了。」

  「你說什麼?」女人震驚,拔高了音量。

  路燈燈光一簇簇地落在容止的臉上,短暫地鍍上了一層細碎的微茫。

  他神色坦然,又道,「我剛回來,她老公就死了……」

  「阿止,該不會是你……」女人急聲打斷,聲音又拔高了。

  容止寒峭的唇角抽了抽,「我沒有如此卑劣。」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阿止,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剛回去,她老公就死了。這也太巧合了……」

  「是啊,太巧了。」容止唇邊浮出了一抹淺淡的諷笑,嗓音也透著幾分清冷。

  女人似太過震驚,沉默了數秒,才再次出聲,「阿止,那她有孩子了嗎?」

  「剛懷上。」容止說這話時,冷沉的眉眼一下溫和了許多。

  「遺腹子?」女人再次驚愕,「阿止,你該不會準備喜當爹吧?」

  容止心口起伏了下,唇弧上揚,「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什麼……阿止……你……」女人震驚地說話都結巴起來。

  容止挑了挑眉,「你好好消化。掛了。」

  「等……等等……」女人急忙說道,「我話還沒說完呢?」

  容止回了她一句,「還有什麼事?」

  女人重重的呼吸聲傳到了他的耳畔,「阿止,我剛聽說,容晟死了?」

  容止的臉色又冷峻了起來,「他都入土了,你才聽說。」

  女人怔了怔,自嘲道,「你知道,我對國內的事情,一向都不關心。」

  容止沒有說話。

  女人又道,「他死了,你可就是容家唯一的繼承人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容止眼底浮出一抹陰冷的光,「什麼繼承人,我不稀罕。」

  「阿止,這個時候,你可別犯糊塗。你不要,有的是人搶。比如那個容墨淵。他只怕早就盼著容晟死了。」女人語氣凝重了起來。

  「他能搶走,也算他的本事。」容止嘲諷道。

  「阿止,你這是什麼話。」女人加重了語氣,隱隱透出一抹悲傷來,「那位置原本是屬於你媽媽的……」

  容止眼底陰冷的光覆滅,黑瞳瞬間冷寂,嘴角噙出了一抹冷笑,「呵。」

  「阿止,聽我的。屬於你的東西,無論如何都不要隨意放棄。」女人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屬於你的,也不要強取豪奪。」

  容止眸光閃了閃,低沉著嗓音,「掛了。」

  這一次,他沒有給對方再開口的機會,默默把手機從耳邊撤下。

  屬於他的東西,他不稀罕。

  不屬於他的,他卻執念深重。

  -

  時間如流沙,無聲消逝。

  一眨眼,又到了周末。

  桑榆晚在清荷苑吃過早餐,便去了薄家老宅。

  她先去了祠堂,給薄行止的靈位點了仙香。

  寧馨兒陪著寧婉珍過來了。

  「表嫂。」

  桑榆晚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寧馨兒見她態度傲慢,心裡不禁抓狂。咬牙,強壓著情緒。

  寧婉珍看到薄行止的牌位,一下就紅了眼圈,身體晃了晃,哽咽,「行止,一晃你都走了兩個月了……」

  寧馨兒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內側,痛得眼眶泛紅,硬生生還落下幾顆淚來,「表哥……嗚嗚……」

  寧婉珍見她哭了,心下愈發悲痛,「行止,你在那邊還好嗎?有沒有見到你爸爸……」

  桑榆晚聽著有些聒噪,遂淡淡地說了一句,「媽,行止肯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子。你好好的,他才會心安。」

  不等寧婉珍出聲,寧馨兒帶著哭音道,「表嫂,不是誰都像你一樣,有那麼好的情緒掌控力。姑姑想念表哥,所以才會……」

  寧婉珍聽到這話,更加傷心,「馨兒說得沒錯,我就這麼一兒子……」

  她才說了一句,酸澀堵住了喉嚨,再也說不出話來。

  寧馨兒咬了一下唇角,偷偷瞄了桑榆晚一眼,又開始「嚶嚶」地哭起來。

  桑榆晚目光一沉,邁步走了出去。

  她剛走到祠堂門口,一身黑衣的容止迎面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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