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大哥不是你的兒子,而是……
當著下人,容止態度恭敬,「家主。」
桑榆晚眸光微暗,「出差回來了?」
容止抿唇,「剛到。」
桑榆晚再無多話,繼續邁步。
兩人擦身而過。
手背若有似無地碰觸了一下。
桑榆晚心湖微漾,面上卻是波瀾不興。
容止眸光深沉晦暗,墨瞳如一汪深幽的潭。
桑榆晚去往主宅,身後跟著明朗和老宅總管。
「寧馨兒這段時間可有作妖?」桑榆晚問總管。
總管微微低頭,回道,「這段時間,她挺安靜的。每天就陪著老夫人散散步,插插花。哦,還陪老夫人去逛了兩次商場。」
桑榆晚不禁皺眉,「沒有什麼異常?」
總管戰戰兢兢,「我沒瞧出來。」
桑榆晚聞言,唇線繃直。
明朗橫插了一句,「夫人,與其提防,不如直接讓她走人。」
桑榆晚眸光一緊,冷聲斥責,「這樣的話,以後不許再說。再怎樣,她都是薄家的客人。」
明朗深吸了一口氣,「是。」
總管頭垂得更低了。
三人來到主宅,桑榆晚上樓,去了自己房間。
大門裝了密碼鎖,沒有她的允許,下人都進不來。
她去清荷苑住了多久,這裡就鎖了多久。
門一開,裡面的空氣涌了出來。泛著一股淡淡的封閉已久的味道。
明朗直皺眉,「夫人,我先進去打掃一下,你再進去。」
桑榆晚沒有採納,直接走了進去。
明朗沒有關門,快步走進去,打開了窗戶。
套房其實有新風系統,空氣挺好,只是少了人氣。
桑榆晚在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查看了一下郵件。
雙休日,郵件少了很多。
最上面的一封,是財務部總監發過來的。
《有關江城福利院財務審查報告》
桑榆晚看到密密麻麻的數據,隨後打開了筆記本。
同步登錄。
查看起來舒服許多。
桑榆晚一項項查看,星眸一眨不眨。
如她猜測的那樣,福利院的開支大有問題。
除開薄氏每年一千萬的捐款,每個月還有其他愛心企業的捐助。
福利院每個月的花銷,滿打滿算不超過50萬。
如此一來,帳上應該還剩下不少。
桑榆晚看著最後結餘的數據,直皺眉頭。
明朗給她倒了一杯水,又給她拿來了水果和堅果。
「夫人,怎麼了?」
桑榆晚瞳仁瑟縮,眼底划過一道光,「你讓二爺上來一趟。」
明朗怔了一下,小聲提醒,「夫人,這裡人多眼雜,而且老夫人……」
桑榆晚眸光一涼,「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明朗深呼吸,滿臉擔憂地看著她,「我只是不想夫人被人誤會。」
桑榆晚一字一句,「怕這怕那,什麼都做不了。」
明朗憂愁道,「我現在就叫二爺過來。」
桑榆晚抿了抿唇。
-
祠堂里。
容止走進去,寧婉珍和寧馨兒同時扭頭。
「二哥。」寧馨兒吸了吸鼻子,乖巧地向他打了一聲招呼。
容止睥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他的態度和桑榆晚如出一轍。
寧馨兒氣得攥緊了手指,鮮紅的唇瓣落下了一排細細的齒印。
寧婉珍瞳仁一縮,眸色十分複雜。她看著薄行止的靈位,五臟六腑又絞在了一起。撕心裂肺的痛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容止點燃了仙香,對著薄行止的靈位畢恭畢敬地三鞠躬。
寧婉珍看著他的背影,心痛難忍的同時又生出一絲恨意。
她想不明白,薄遠山收養容止,就是為了給薄行止擋災。為什麼最後死的卻是薄行止。
寧婉珍越想心越痛,恨意也跟著加深。
她張了張嘴,又要怒罵,容止猛然轉過身來。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恨意,不動聲色地出聲,「母親,你有話要跟我說嗎?」
寧婉珍雙目通紅,滿眼的痛苦和憤恨,「你……」
幾乎同時,容止又開了口,「我有話要跟你說。」
話音落下,他視線一轉,冷睨著寧馨兒,「你先出去。」
寧馨兒一愣。
寧婉珍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心跳倏然一緊,啞聲道,「馨兒不是外人,不用迴避。」
容止眸光微沉,一字一頓,「事關大哥。」
寧婉珍紅腫的眼皮重重一跳,心猛地咯噔了一下,頓時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
寧馨兒眼底划過一道微光,轉瞬即逝。她很想留下來,聽聽到底是什麼事。嘴上卻說著,「姑姑,我還是出去比較好。」
她又對容止說了一句,「二哥,姑姑身體不好,你有話好好說哦。」
容止冷聲道,「出去。」
寧馨兒脊背一涼,惶惶然轉過身去。
寧婉珍準備阻攔,容止低聲說了一句,「母親,我跟你說的事,很重要。」
寧婉珍呼吸一緊,心上像是壓了一塊巨石,說不出話來。
寧馨兒咬著唇角,走了出去。來到門口,站定,想要偷聽。
黑衣人過來,直接把祠堂大門關上了。
「寧小姐,別怪我沒提醒你,識趣地趕緊走。」
寧馨兒狠狠剜了他一眼,咬牙切齒,「你算什麼東西。」
黑衣人冷笑一聲,沒有理會她。
寧馨兒朝緊閉的大門看了一眼,憤恨地離開。
黑衣人守在了門口。
寧婉珍見大門關上了,彎曲繃緊的手指發白,「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容止踱步,走到薄遠山的牌位前,面色沉靜,「母親,有件事父親瞞了你許多年,你知道嗎?」
寧婉珍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噤,雙手止不住地顫抖,「容止,你還真不是東西。遠山都死了這麼多年了,你還來挑撥我和他的關係。」
容止瞳仁一縮,面色冷沉,「我用得著挑撥嗎?」
寧婉珍怒道,「有事快說。」
不知道從哪裡竄進來一股陰風,涼嗖嗖的。
猩紅的香火,燃燒得更旺了。
容止盯著薄遠山的牌位,緩緩開口,「大哥不是你的兒子。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