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他一把抱住了她


  容止闊步走過來,目光直落在桑榆晚臉上。

  「夫人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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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榆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笑出聲,「我受累沒關係,可別影響我肚子裡的孩子。」

  容止寒峭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眼中笑意意味莫名。繼而,他看向三名站在天台邊沿的男子,目光瞬間一沉,「你們想死,也該找個好一點的死法。」

  不等三人出聲,又說了一句,「從這裡跳下去,頭是頭,腳是腳,實在有些悲壯。」

  三名男子聞言,不由打了一個寒噤。

  桑榆晚接著出聲,「二爺什麼時候這麼好心,關心起他人的死法來。」

  容止說道,「他們畢竟曾經是大哥的左膀右臂。」

  桑榆晚冷笑,「他們可一點都不顧及行止與他們的情分。」

  容止眼底划過一道微光,對著三人開口,「大哥在地下也挺無聊的,你們去陪陪他,也好。」

  三人聽到這話,氣得身體劇烈地晃動了兩下。

  桑榆晚跟著補了一刀,「你們正好下去向他們討要股份。」

  三人氣得臉色發白。

  容止發出一聲輕笑,嘴角划過一絲玩味,「四個人在一起,還能湊一桌麻將。」

  明朗和弦思相互看了一眼,差點笑出聲來。

  桑榆晚對著三人開口,「三位,還要談嗎?不談我下去了。」

  容止不等三人出聲,薄唇輕啟,「你下去,我來處理。」

  三人聞言,急急開口,「桑董,你別走……」

  桑榆晚視線瞟過去,語氣已然有些不耐,「證據拿過來,還有的商量。」

  三人眼神交流,中間那位捏著U盤,慢慢朝她走了過來。

  明朗立馬走到桑榆晚面前,眼神充滿了警惕和戒備。

  容止伸手拿出一盒香菸來,準備抽出一根來,倏然一頓,默默把香菸又放回衣兜。

  今天一早,離開清荷苑之後,他又去了一趟明月村。

  昨天晚上,薄輕眉妄圖輕生,幸虧被蕭升發現,救回一命。

  他原本打算把薄輕眉秘密轉移到京城去,接到凌洲的電話,他又急急趕回來集團。

  走過來的那名男子,是薄行止的大學同窗,在薄氏工作了整整十年。

  容止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過來,神色越來越冷峻,幽深的眸子漫溢出沉沉的寒氣。

  「桑董,證據就在這裡,給。」

  桑榆晚眉角輕壓,清冷道,「明朗,拿過來。」

  「是。」明朗全身的細胞都進入了戒備狀態,黑瞳一瞬不瞬地盯著男子。

  他走過去,正要伸手去拿U盤,那名男子突然從懷裡拿出一把匕首來。咬牙,用力朝著桑榆晚扔去。

  「夫人?」弦思嚇得驚叫了一聲。

  緊張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四周靜悄悄的,只留下一片冷寂。

  明朗阻攔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閃著寒光的匕首朝著桑榆晚扎去。

  桑榆晚呼吸一滯,心跳幾乎停止。

  容止長臂一伸,一把抱住了她。

  哐當——

  匕首落空,掉在了地上。

  震裂的聲響,有如驚雷。

  明朗一腳踹中了那名男子的心窩,男子瞬間倒地。明朗額上青筋爆起,踩著他的手指,重重碾壓。

  「啊……」男子痛苦大叫。

  站在天台邊沿的兩名男子瑟瑟發抖,相互看了一眼,猶豫著要不要下來。

  有警員過來,耐心勸解,「有話好好說,何必走極端。」

  兩名男子起伏著胸口,惶恐不安地辯解,「他剛才的行為,與我們無關。這一切,都是他策劃的……」

  警員說道,「一切都會查清楚的,下來再說。」

  兩人咬著唇,猶豫了幾分鐘,最後耷拉著肩膀,慢慢下來了。

  警員把三人都帶走了。

  弦思走到明朗身邊,扯了一下他的衣服,輕聲開口,「走吧。」

  明朗眼中怒意還未完全消散,同時浮出一抹擔心來,「可是,夫人……」

  弦思壓低了嗓音,「懂點事。好不好。」

  明朗一怔,「我怎麼不懂事了。」

  弦思抿唇,不想跟他繼續解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強行把他拖走了。

  天台上,只剩下容止和桑榆晚兩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氣息,似乎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它輕輕地拂過兩人臉頰,如同細膩的手指,溫柔地撥弄著心弦。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與這無形的力量對話,讓人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平靜與滿足。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斑駁的光影,為這微妙的空氣增添了幾分溫暖與生動。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幽蘭香和冷冽的松木香,仿佛是大自然最真摯的饋贈,讓人心曠神怡。

  容止緊緊抱著桑榆晚。他的個頭高,身體稍稍彎著,下顎抵住桑榆晚的頸窩。涼薄的氣息,夾雜著松木的味道,一陣陣從桑榆晚的鼻翼間掠過。

  她心頭一悸,心湖漾開,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微風拂過,兩人衣擺輕輕吹開。

  桑榆晚心跳突突,猛然回神,伸手推了容止一下。

  容止直起了身體。

  桑榆晚抬眼,瞬間愣住。

  容止深深地看著她,目光中的意味讓她有些看不懂。

  有愛戀,有疼惜,還有自責。

  桑榆晚深深呼吸了兩口,身體朝後退了兩步,堪堪站定,起伏著胸口。

  「你又救了我一次。」

  容止挑眉,輕輕一笑,「夫人打算怎樣謝我?」

  桑榆晚想起剛才那一幕,心有餘悸。羽睫顫了顫,低聲說了一句,「二爺想要我怎麼謝你?」

  容止似認真想了一下,勾唇,「我只要你相信我。」

  桑榆晚表情一滯,眼皮重重跳了跳。

  容止揚眉,問道,「很難?」

  桑榆晚淡聲回道,「也不是很難。只是二爺現在的所作所為,我實在是看不清。」

  容止問她,「不用看清,只需相信我就行。」

  桑榆晚側了側身,側顏立體精緻。高挺的鼻樑,有一層淺淺的暗影。

  「二爺不說清楚,我要如何相信。」

  容止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我和明媚,絕無可能。」

  桑榆晚冷笑,「是嗎?」

  容止又道,「從始至終,我的心裡,只有一個人……」

  「二爺,我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桑榆晚唇邊浮出大團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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