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她哪句話說錯了
寧馨兒正準備推開門,似想起什麼,猛然住手,悄聲道,「姑姑,要不我們在外面等一等再進去?」
寧婉珍面含怒氣,陰沉沉地站在門口,咬牙說了一句,「等他們商量好了再進去嗎?」
寧馨兒抿了抿唇,惶恐不安地推開了病房門。
寧婉珍怒氣沖沖地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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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人病房,外面的病床空著。裡面的病床拉了圍簾。
寧馨兒心突突直跳,神色詫異,「姑姑,護士會不會說錯了?」
寧婉珍臉色鐵青,快步朝里走。
寧馨兒急急跟上。
圍簾拉開,寧婉珍雙眸突然瞪大,胸口劇烈起伏著。
病床上的人看到她,臉色瞬間煞白,血壓急劇飆升。
寧馨兒故作驚訝,「姑姑,她是誰?」
寧婉珍咬牙切齒,眼中帶著恨意和狠意。她看著病床上的人,如同看到一個生死仇敵。
「薄輕眉,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竟然還活著。」
寧馨兒雙眸睜大,一臉疑惑,「薄輕眉?」
病床上的人雙眸通紅,襯得臉色愈發蒼白。她靠著床頭,雙手攥緊了被子,針管微崩,有些回血。沉默了數秒,她無奈地擠出一抹微笑,「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薄輕眉。」
寧婉珍狠狠地瞪著她,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她,「你就算化成灰,我也不會認錯。」
薄輕眉太陽穴突突地跳,心裡浪潮洶湧,面色卻是一片平靜。她輕輕扯了一下唇角,淡聲道,「過去的薄輕眉已經死了,現在出現在你面前的,是南歌。」
「呵。」寧婉珍怒目圓睜,臉色陰沉可怖,「就算改了名,換了姓,也改不了你不要臉的本質。」
薄輕眉目光微沉,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寧婉珍,到底是誰不要臉?」
寧馨兒聽到這話,急忙幫腔,「你怎麼說話呢?」
薄輕眉眼裡憤泛著凌人的寒意,「長輩說話,你插什麼嘴。寧家,果然是沒規矩的人家。」
「你……」寧馨兒氣得脖子漲紅,側身,看向寧婉珍。眼圈倏然一紅,「姑姑……」
寧婉珍臉色比鍋底還要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揚手,就要給薄輕眉一耳光。
一道人影從門口飛閃進來,緊緊拽住了寧婉珍的手腕。
寧婉珍喘著粗氣,下意識想要掙脫開。
寧馨兒見狀,也過來幫忙。
拽著寧婉珍手腕的人,皮笑肉不笑,「想要動她,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寧馨兒拉著他的胳膊,氣得眉毛倒豎,「你好大的口氣。她可是薄家的老夫人。」
那人依舊狠狠扣住寧婉珍的手腕,嘲諷道,「薄家的老夫人,在我眼裡,屁都不是。」
「蕭升。」薄輕眉神色俱厲。
那人咬了一下後壓槽,目光一沉,猝然鬆手。
寧婉珍身體猛然晃動,朝後趔趄了兩下。
寧馨兒急忙扶住了她,「姑姑。」
寧婉珍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衝破了胸膛,全身變成了土色。
緩了足足兩分鐘,皺著眉頭,怒問,「你就是蕭升?」
寧馨兒扶著她,抬眸,憤怒地盯著蕭升。心裡泛起了嘀咕,「這人又是誰?」
蕭升站在病床前,背對著薄輕眉,憤然作色,「沒錯,我就是當年差點遭你陷害的蕭升。」
寧婉珍額上青筋暴起,下唇咬出一道深深的牙痕,「這麼多年,你……你們……」
蕭升眼底一片憤憤,「當年,你為了坐上薄夫人的位置,竟然對用下作手段,懷上老家主的孩子。論不要臉,你才是第一。」
寧馨兒聞言,下巴都快要驚掉了。頓了幾秒,緊繃著臉龐,「你們竟然敢污衊我姑姑……」
「污衊?」蕭升發出刺耳的笑聲,「你問問她,到底有沒有這事?」
寧馨兒氣得鼻孔冒煙,「壓根就沒有這事。」頓了頓,她指著薄輕眉,漲紅著臉色,「這個女人才是狐狸精,她勾著我姑父……」
寧婉珍雙眸猩紅,怒聲打斷,「住嘴。」
「姑姑。」寧馨兒臉色一陣發青。
寧婉珍深深呼吸兩下,心率依舊不穩,胸口劇烈起伏著,「薄輕眉,蕭升,你們現在就跟我回薄家,去問問薄遠山,到底是誰手段下作。」
「你……」蕭升正要開口,薄輕眉低低叫了他一聲,「阿升。」
蕭升倏然住嘴。
薄輕眉臉上帶著慍怒,看向寧婉珍,「你也不用帶我去薄家了,因為我很快就要去見遠山和行止了……」
尾音,帶著一絲淒涼。
寧馨兒撅起嘴巴,冷哼了一聲。
寧婉珍聞言,卻是心頭一緊,面目猙獰得略顯扭曲。狠狠地剜著薄輕眉,怒罵,「就算你死了,也見不到遠山。因為,你這樣的女人,定會下地獄。」
蕭升眼帘低垂,眼裡迸射出憤怒的火花,「你再說一遍。」
寧婉珍喘著粗氣,「薄輕眉,這迷惑男人的本事,你可是一點都沒丟。」
「你……」蕭升皺眉,揚手,準備給她一耳光。
「住手!」門口傳來了一道冷厲的呵斥聲。
緊跟著,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寧馨兒轉過身去,瞳仁一縮,心裡不由窩火。
「表嫂,二哥,你們……」
桑榆晚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邁著凌厲的步伐走到病床前。目光一掃,最後落在蕭升的身上,冷聲道,「薄家的老夫人,你也敢打。」
蕭升怒氣凝在眉梢,憤恨道,「誰讓她污衊大小姐。」
桑榆晚目光一沉,聲音冷冽,「她哪句話說錯了?」
寧婉珍聽到這話,不由一怔。
剛剛在醫院門口,桑榆晚差點和自己鬧崩。
沒想到,她竟然會出聲維護。
蕭升看了一眼桑榆晚身後的容止,怒火瞬間強行滅掉了大半,「她說大小姐……」
薄輕眉出聲,「你就是行止的夫人?」
桑榆晚眼中團著風雨,嘴角輕勾,「我是桑榆晚。薄家現任家主。」
她介紹自己。
並沒有說自己是薄行止的妻子。
容止料峭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蕭升聞言,兩手緊扣,關節發白,「你就是桑榆晚?」
薄輕眉眼眸略略瞪大了一些,深呼吸,嗓子微微發顫,「你能來這裡,想必是知道了我的身份。」
寧婉珍呼吸一沉,臉色異常難看。
過去這麼多年,薄輕眉就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儘管她嫁入薄家時,薄輕眉已經離開了。
這根刺還是深深扎進了她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