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的孩子確實引產了


  容止靠近桑榆晚,溫聲道,「夫人剛出院,坐下說。」

  如此一句,引得眾人表情一滯。

  寧婉珍鐵青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薄輕眉眼中露出一抹心疼來,怔了怔,輕聲說了一句,「是我讓你受累了。」

  桑榆晚還未出聲,寧婉珍就發出一聲冷笑,「假惺惺。」

  蕭升指骨捏得森森作響。

  寧馨兒才抿著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幾個人的表情。

  薄輕眉緊攥著被子,針管崩開,血珠冒了出來。被子上,濺落了幾滴,鮮艷如火。

  「大小姐。」蕭升急忙把針管徹底扯脫,然後摁住了針眼。

  寧婉珍嘴角浮出一抹極重的蔑笑,「薄輕眉,這麼多年,薄遠山知道你們兩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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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蕭升轉頭看向她,壓在心裡的怒火騰騰翻湧。

  薄輕眉把他的手推開,低聲斥責,「阿升,你別說話。」

  蕭升沉著臉,站在了床頭。

  薄輕眉看著桑榆晚,唇角微彎,微笑道,「家主有孕,還是坐下吧。」

  桑榆晚俏臉覆著寒霜,並不領情,「難不成,我坐下還要經過你的同意。」

  薄輕眉胸口起伏了下,急忙解釋,「我沒有這個意思。」

  寧婉珍見狀,心裡不由鬆快了許多。

  到底,桑榆晚叫了她幾個月的「媽」。

  「薄輕眉,你好大的譜,家主來了,竟然也不下床請安。」

  蕭升忍不住插嘴,「她現在病著,如何能下床。」

  寧婉珍柳眉倒豎,「我看她氣色好得很,分明是裝病。」

  蕭升義憤填膺,「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桑榆晚心下煩躁,怒道,「你們都給我住嘴。」

  頓了頓,她對著容止開口,「二爺,把他和寧馨兒帶下去。」

  容止面色冷寂,應了一聲,「是。」

  下一秒,他幽深的眸光從蕭升和寧馨兒身上掃過。

  兩人心頭一緊,打了一個寒噤。

  「走吧,二位。」容止語氣沒什麼溫度,臉上也看不出什麼情緒來。

  蕭升話到嘴邊,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寧馨兒壓根就不敢張嘴。

  「吧嗒」一聲,病房裡只剩下三個女人。

  桑榆晚坐下,眸光一緊,神色威嚴,「我特意過來,不是為了聽你們吵架。我只想弄清一件事。薄行止到底是誰的孩子?」

  薄輕眉呼吸一窒。

  寧婉珍腦子「嗡」了一下,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桑榆晚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開口,「誰告訴我?」

  薄輕眉低了低頭,攥著被子的手指顫抖起來。

  寧婉珍指甲嵌入掌心,臉上的肌肉抽了抽,「行止是我的兒子……」

  薄輕眉猛地抬眸,一口氣憋在了心口,臉色漲紅,「行止真的是你的兒子嗎?」

  寧婉珍眼中升騰出兩股怒火,「他不是我的兒子,難道是你的兒子?」

  薄輕眉輕抿著唇,嘴角圈出大團的嘲弄。半會兒才發出低低的一聲,「他就是我兒子。」

  寧婉珍氣得想要砸人,破口大罵,「薄輕眉,你還真是不要臉。搶我男人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搶我兒子。」

  薄輕眉面無懼色,眼底浮出一抹淡淡的血色。她深深汲氣,冷冷懟了回去,「憑行止那張臉,也知道誰是她的親生母親。」

  寧婉珍心似利刃狠狠捅了一下,血氣快速上涌,頭痛欲裂,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薄輕眉,你還真是不要臉……」

  薄輕眉嘴角浮出大團的嘲諷,「寧婉珍,到底是誰不要臉。當年,你為了嫁給遠山,不惜給他下藥……」

  寧婉珍氣得牙齒直打顫,手微微發抖,「你給我閉嘴。」

  薄輕眉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接著又道,「遠山知道被你設計之後,非常恨你。他不僅嫌棄你,還嫌棄你肚子裡的兒子。要不是為了行止,你的孩子根本活不了那麼久。」

  一直冷眼旁觀的桑榆晚不由皺眉,目光沉了沉。

  她看著寧婉珍,心裡生出一絲不忍,但沒有開口阻止。

  有些事,就像膿瘡,必須擠破。

  寧婉珍渾身都在抖,呼吸間幾乎要從肺部牽扯出棉絮,恐懼得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緊緊扼住了她的喉嚨。

  她哆嗦著雙唇,「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薄輕眉靠著床頭,深深呼吸了兩口,頭微微偏向一邊,「從我懷上行止的那一刻,遠山就開始謀劃。為了能讓他順利繼承薄家一切,遠山想到了桃代李僵。」

  殘忍的真相,桑榆晚聽著都有些頭皮發麻。

  她眼中的薄遠山,儒雅溫和,低調謙遜,是一個大好人。

  薄輕眉口中的薄遠山,則心機深沉,手段狠辣,是一個十足的惡人。

  桑榆晚心裡不由發出了一聲冷笑。

  寧婉珍頭頂有如驚雷閃過,心跳如擂鼓,臉色瞬間慘白。

  薄輕眉看著她,面色看似平靜,實則心率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她深深汲氣,繼續揭開真相,「說來也巧,你的孩和行止的預產期差不了幾天。行止快要出生時,遠山便讓人拿掉了你的孩子。」

  桑榆晚目光一沉,冷聲開口,「這事,用不著重複說。」

  薄輕眉一怔。

  寧婉珍後背一陣陣發寒,額上滾下一顆一顆的冷汗來。

  她盯著薄輕眉,臉上肌肉抽了抽。

  「虎毒還不食子,薄遠山定是受到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的唆使,才會如此心狠。我……我要殺了你,為我兒子報仇……」

  話音還未落下,她伸手掐住了薄輕眉的脖子。

  「容止!」桑榆晚急忙朝著門口大喊。

  容止匆匆跑了過來。

  他一把拉開了寧婉珍。

  隨後,目光落在桑榆晚身上,「要不,你先回去。我來處理。」

  桑榆晚唇線繃直,看著薄輕眉,搖了搖頭。

  「咳……」薄輕眉劇烈咳嗽著。

  容止目光一沉,把寧婉珍拉到床尾,然後拖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

  病房內的空氣,格外的壓抑。

  桑榆晚沉默了幾分鐘,對著寧婉珍開口,「不論薄行止是誰的兒子,你都是薄遠山法律上的遺孀。這一點怎麼都不會變。」

  寧婉珍緩緩抬眸看著她,眼中布滿了鮮紅的血絲。過了幾秒,她咬牙問道,「給我做手術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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