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和薄輕眉,到底是什麼關係


  桑榆晚瞳孔輕輕收縮,眸色微沉,情緒起伏了下,但很快就克制住了。

  「當年拿給你做手術的人……」

  容止神色淡然,打斷,「你覺得薄遠山會讓她活下來。」

  這話,是對著寧婉珍說的。

  薄輕眉眸中波動明顯,帶著深深的震驚。

  薄遠山是什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她在他身邊那麼多年,見識過他太多黑暗的一面。

  收養容止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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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榆晚聞言,眼皮重重跳了兩下,眼神定在容止的臉上,似乎想要確定他這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容止看著寧婉珍,問了一句,「母親,事到如今,你還不相信嗎?」

  寧婉珍神情凝滯,臉色白沁沁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怒和撕心裂肺的恨意。她重重喘氣,咬牙切齒,「薄輕眉,都是因為你……」

  薄輕眉攥緊被子,嘴角壓出一抹艱澀的笑意,「因果循環,都是報應。你的孩子,因行止而夭折。所以,行止才會英年早逝……」

  說到這裡,她哽咽住。

  寧婉珍心口好像被尖銳的刀捅了一個大口子,呼呼的冷風一個勁兒往裡灌。凍得她渾身打顫,骨頭縫裡都冒著寒氣。

  桑榆晚抬腕看了一下時間,壓著情緒,說了一句,「有關薄行止的身世,我想還是不要再讓其他人知道的好。」

  說完,視線一轉,看向寧婉珍,「媽,你說呢?」

  寧婉珍心臟一抽一抽地疼,四肢百骸都漫溢著痛意。重重呼吸了兩下,盯著薄輕眉。數秒之後,她顫抖著雙唇,嘶啞著嗓音,「這個女人,不能留……」

  薄輕眉神色微微一僵,唇角微揚,苦澀一笑,「不用你們動手,老天爺也要馬上收走我了。」

  桑榆晚羽睫倏然一顫,有些吃驚。

  她知道薄輕眉因為尋短見才來的醫院,沒想到情況竟如此嚴重。

  寧婉珍卻不以為意,胸口起伏了下,眼中恨意滿滿,「三十多年前,你就該死了。」

  桑榆晚心口沉了沉。

  寧婉珍這話,未免有些太惡毒了。

  容止橫插了一句,「母親,怨懟的話,還是不要說了。」

  寧婉珍一腔怒火通通發泄在了他的身上,「你別這樣叫我。她才是你媽……」

  薄輕眉腦中仿佛炸出一道驚雷,眼睛陡然睜大。

  桑榆晚神色亦是一驚。

  容止的媽媽是容蘭,毋庸置疑。

  但是,寧婉珍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容止眼底暗潮湧動,嘴角噙出了一抹冷笑,「母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寧婉珍憤恨難消,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們都是被人拋棄的野種……」

  「媽!」桑榆晚臉色驟變,眼神如冷刀子一般射向了她。

  寧婉珍心口抖了抖,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角一扯,發出一聲刺耳的諷笑聲,「你也一樣。」

  桑榆晚眸光一沉,俏臉泛著凌人的寒意,「我理解你的心情,這次就不計較了。」

  寧婉珍嘴角抽搐,面目猙獰,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薄遠山,你這個狗東西……」

  怒罵聲倏然止住。

  寧婉珍嘴角一歪,開始口吐白沫。

  容止急忙叫來了醫生。

  一番救治,寧婉珍總算保住了一條命,但人卻有些不清醒了。

  寧馨兒見她這樣,便準備開溜。

  明朗似早有準備,一把揪住了她,「寧小姐,老夫人病了,你不在病房伺候,準備去哪兒?」

  寧馨兒咬了一下唇角,眸光一晃,戰戰兢兢的模樣,「我想給爸爸媽媽打個電話……」

  明朗嚴肅道,「就在這裡打。」

  寧馨兒氣得咬了一下後牙槽,怒目圓瞪,「這裡人來人往,不方便。」

  明朗說道,「進去。裡面安靜。」

  寧馨兒狠狠地瞪著他,「姑姑在休息,會吵到她。」

  明朗神色更加冷漠,「發個信息,也不是不可以。」

  寧馨兒赤紅著雙眼,一噎,「你……」

  下一秒。

  明朗揪著她的衣領,像擰小雞一樣,把她拽進了寧婉珍的病房。

  隨後,他快步走出去,把病房門關上了。

  兩名保鏢上前,守在了病房門口。

  -

  桑榆晚和容止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兩人神色都有些凝重。

  「二爺,這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嗎?」桑榆晚問容止。

  容止語氣微涼,「並不是。」

  桑榆晚眼神里閃出一抹狠厲,「寧婉珍對你也算有養育之恩,可你很明顯偏向了薄輕眉。難道,你和她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容止眸色倏緊,有一瞬的吃驚。過了幾秒,他緩緩開口,「我的母親是容蘭,這一點千真萬確。」

  桑榆晚睫毛顫了顫,眉角輕輕下壓,「容蘭和薄輕眉,難不成是姐妹。還是說,容蘭就是薄輕眉。」

  容止聞言,腳步瞬間一頓。眼帘微垂,眼底浮出淡淡的訝異,「我媽媽是獨生女。所以,你說的,都不成立。」

  桑榆晚眸光短暫停滯,唇線繃直,盯著他看了兩分鐘,「你不覺得,你和薄輕眉很像嗎?」

  容止目光微微一頓,唇弧上揚,淡聲道,「薄行止很像她,我與薄行止又有七分相似,所以這不奇怪。」

  桑榆晚搖了搖頭,「二爺,我有一種直覺,你和她之間,絕對不是只是長得相像而已。」

  容止眼神裡帶著一絲震驚,不可思議地笑了一下,「這一次,你的直覺可能不太準。」

  桑榆晚繼續邁步,「二爺,我建議你還是好好去查一下吧。」

  容止正要開口,她突然又問了一句,「你說那位給寧婉珍做引產手術的醫生,被薄遠山滅了口。這事是真的嗎?」

  容止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呼吸一沉,緩緩開口,「我剛剛是替你解圍,你沒看出來嗎?」

  桑榆晚心口一緊,冷聲道,「解圍?」

  她倏然停步,輕掀眼皮,眼底起了細細的紅血絲,「你知道當年給寧婉珍做手術的醫生是誰?」

  容止眼帘低垂,視線與她對接。

  那一瞬,電石火光。

  桑榆晚只覺一股強電流狠狠擊中了自己的心臟,身體猛然一顫。

  容止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我們去車裡說。」

  桑榆晚心跳突突,瞳孔里滿是驚訝,莫名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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