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我是薄遠山的女人


  寧婉珍全身的血液幾乎凍凝,整個人完全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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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僵了幾秒,渾身顫抖不止。唇色白的近乎透明,「馨兒,你……」

  寧馨兒一眨不眨地盯著薄輕眉,目光狠冷,「這張臉,幾乎和表哥一模一樣。這說明什麼,還用我多說嗎?」

  眾人表情一滯,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薄譽衡瞳孔瑟縮,臉上的肌肉也收縮了起來。

  繼而,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吐納都像是風暴前的低吟,預示著即將到來的狂風驟雨。

  眸光一沉,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隨時準備將這股無形的怒火化作有形的力量,

  沉默了一瞬,他一把扯過下人手中的長鞭,直直朝著寧馨兒揮去。

  薄譽衡下手極狠,鞭聲帶著呼嘯的風聲落下。力度之大,讓空氣都似乎為之震顫。

  皮肉的撕裂聲與他幾乎同時發出的悶哼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殘酷的畫面。

  寧馨兒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身子,額頭瞬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啊!!!」

  圍觀的眾人都莫名感覺一股尖銳的疼痛自脊背襲來,仿佛有烈火在肌膚上點燃。灼烈的痛感讓她忍不住大叫。

  他們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寧婉珍冷汗直冒,心口起伏不定。

  說到底,寧馨兒是她的親侄女。再有錯,也只能由她自己來教訓。

  薄譽衡這一鞭,讓她又惱又恨。

  她看向桑榆晚,怒火燒得嗓子都啞了,「到底誰是家主?」

  桑榆晚冷聲道,「寧馨兒不該打嗎?」

  寧馨兒疼得眼淚直冒,重重吸了吸鼻子,狠狠剜著她,「桑榆晚,當著薄家列祖列宗的面,你敢說我說的不是真的?」

  她視線一轉,抬眸,剜著薄譽衡,「你這麼氣急敗壞,難道你和是薄輕眉的相好?」

  此話一次,語驚四座。

  驚雷在祠堂大廳炸響。

  眾人表情又是一滯。

  方怡臉色驟變,紅一塊白一塊。眉目陰沉地快要滴出水來。

  薄譽衡額角的青筋猛然脹起,臉色陰翳,手中的鞭子再次朝著寧馨兒揮去。

  「住手。」

  桑榆晚話音落下時,她身邊的明家保鏢奪走了薄譽衡手中的鞭子。

  薄譽衡周身的氣息陰沉沉的,像是團了一圈重重的黑雲。他對著桑榆晚說道,「你懷了孕,不想沾血,我幫你教訓。」

  桑榆晚嘴角噙出一抹淡淡的嘲諷,「知道的,都以為是二叔為我著想。不知道的,還以為二叔想要越俎代庖。」

  薄譽衡眼中戾氣沉沉,「不知好歹的東西。」

  桑榆晚緋唇輕啟,發出沉冷的一聲,「二叔,請你自重。」

  薄譽衡眼底捲起暗潮,「少廢話。你把我們叫過來,難道是想要聽她胡說八道的嗎?」

  寧馨兒一聽,氣得咬牙切齒,「我沒有胡說八道。」

  薄譽衡斜著睨了她一眼,狠戾道,「你再說一句,試試看。」

  寧馨兒的後背火燒火燎地疼,攥緊的手心浮出了一層冷汗。

  「呸。」她啐了薄譽衡一口。

  薄譽衡還想再訓斥她一句,桑榆晚出聲了,「你們都給我住嘴。」

  一襲職業裝,襯得她威嚴十足。湛湛黑眸透著冷寂的光。她視線一轉,看向薄輕眉,再次開口,一字一頓,「與其讓別人證明你的身份,不如自己自我介紹。」

  薄輕眉面色蒼白如紙,一隻手捂住胸口,嗆咳了幾聲,眼圈都紅了。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她的身上。

  有探究。

  有憤恨。

  有輕蔑。

  還有緊張。

  香火繚繞里,隱隱浮動著血腥的味道。

  空氣冷寂了數秒,薄輕眉才唇瓣輕顫,慢慢開口,「寧馨兒說的沒錯,我確實是薄遠山的女人。」

  薄譽衡聞言,臉色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難看。黑中泛青。

  方怡愣了半秒,撇了一下嘴角,分明是看不起的表情。她甚至還有些同情地看了寧婉珍一眼,想要諷刺兩句。話到嘴邊,猶豫了一下,又吞了回去。

  二房、三房的其他人則神色複雜。

  大多數還是看好戲的狀態。

  寧馨兒聽到這話,感覺後背的疼痛頓時消減了不少。她挑了挑眉,「桑榆晚,這下你還有什麼話說?」

  桑榆晚面色沉靜,對著薄輕眉緩緩開口,「還有呢?」

  薄輕眉身體微微顫抖,聲音有些沙啞,「除了這個,我與薄家再無任何牽扯。」

  薄譽衡聞言,整張臉都陷在了黑暗裡。緊蹙的眉心似稍稍舒展了一些。

  方怡不由皺眉,又多了一句嘴,「真的沒有其他牽扯?」

  薄譽衡狠狠瞪了她一眼。

  方怡瞳仁收縮,抿住了雙唇。

  寧婉珍一直緊繃的神經倏然斷裂,眼前驟然一黑,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

  桑榆晚見狀,立馬讓人把她送去了醫院。

  今天這場戲,最大的傷害者,無疑是寧婉珍。

  桑榆晚卻一點都不同情她。

  她要是聽從建議,早一點把寧馨兒送走,也不會鬧出這樣的事情來。

  桑榆晚深知紙包不住火。

  只要薄輕眉還活著,薄行止的身世就會被曝光。

  與其一味提防,不如主動出擊。

  即便,她的地位有可能因此受到動搖。

  薄輕眉看著寧婉珍被抬了出去,眼圈愈發紅了,唇角輕顫,低啞著開口,「我與薄遠山的牽扯,已讓我後悔終身。」

  她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笑意淒涼,「我更不想與薄家有任何的牽扯。」

  方怡咬牙,「你要不想與薄家有牽扯,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薄輕眉淡淡地笑了下。臉和唇都是冷白冷白的,就連眼睛都好像蒙上了一層霧氣,眼底滲出的紅越來越重,「這你恐怕要問這位寧小姐了。」

  方怡一噎,「你……」

  桑榆晚打斷,「寧馨兒,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寧馨兒眸光一沉,眼尾一寸寸的猩紅。她拽著薄輕眉的胳膊,「你是薄家人的事,為何隻字不提?」

  薄輕眉心臟似被撕裂開,疼得她無法呼吸,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薄家已經有家譜,如果我真是薄家人,家譜上應該有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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