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她是你們的妹妹
寧馨兒心臟猛然瑟縮,脫口而出,「你與薄遠山的事,根本見不得光。你的信息自然被薄家抹去了。」
桑榆晚清冷出聲,「寧馨兒,這種話,我勸你想清楚了再說。」
寧馨兒心頭一緊,後背又開始火燒火燎得疼,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針尖在不斷地刺入、拔出,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那處傷口,讓痛苦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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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證人,能證明我沒有說謊。
桑榆晚目光一沉,神色威嚴,仿佛周身環繞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場。眉宇間透露出的堅定與深邃,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
那雙沉靜的眼睛,冷靜而銳利,仿佛能夠洞察人心,直視之下,即便是最狡猾的靈魂也會感到無所遁形。
她看著寧馨兒,一字一頓,寒漠道,「證人在哪兒?」
寧馨兒呼吸一沉,變得急促而淺短。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將所有的不安都凝聚在這小小的空間裡。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胸膛起伏著。
「他馬上就到。」
桑榆晚面容冷漠而嚴肅,「寧馨兒,你所說的證人,該不會是沈翊林吧?」
寧馨兒心頭一震,瞳眸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怎麼會知道?」
桑榆晚周身縈繞的氣息,威嚴冷銳,「我還知道,你為了拿到你姑姑手中的股權,不惜與沈翊林勾結。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尊嚴。」
寧馨兒面色瞬間一白,拽著薄輕眉的那隻手猛然鬆開,「你……你……」
薄譽衡眉心一蹙,眸光陰森森地。
方怡心裡還是疑惑重重,臉色非常不好看。
其他人則是一臉錯愕。
桑榆晚接著說道,「寧馨兒,你非議我薄家長輩,我若不罰你,薄家的列祖列宗都不會放過我。」
她頓了一下,冷厲道,「來人,上家法,行鞭三下。」
「是。家主。」下人從明家保鏢手裡拿過鞭子,對著寧馨兒的後背狠狠一甩。
霎時,時間仿佛凝固,周圍的一切聲音都停止了,只聽到寧馨兒急促而沉重的呼吸聲。
她下意識咬緊牙關,試圖用意志力抵抗這股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痛楚,但身體的本能反應卻出賣了她。
她顫抖著雙手,朝後趔趄了好幾下,才慢慢站住。
二房,三房的人,有些捂住了眼睛。
方怡的心都不由抖了一下。
就連薄譽衡,瞳孔也微微縮了一下。
「繼續。」桑榆晚加重了語氣。
「是。」
下人再次揮動長鞭。
「啊……噗……」
堪堪站定的寧馨兒身體劇烈搖晃了兩下,喉嚨里湧上了一股腥甜。
下一秒。
一口鮮血噴濺在了高大的立柱上。
香火繚繞的空氣里,漫著濃濃的血腥氣。
眾人有些皺起了眉頭,有人甚至泛起了噁心。
加上薄譽衡之前的那一鞭,寧馨兒一共挨了三遍了。
她後背的一閃破裂,露出了一道鮮紅的傷痕,正緩緩滲出絲絲血跡,看著極其可怖。
桑榆晚示意下人停手,聲線寒漠如冰,「寧馨兒,如果你再不講記性,我定不會輕饒。」
「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寧馨兒深吸一口氣,唇瓣顫抖著。
她心裡原本還有好多話要說,腥甜湧上來,堵住了喉嚨。
明家下人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帶了下去。
桑榆晚面色冷寂地目送著她離開,「二叔,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薄譽衡臉色灰青,陰沉沉的臉色,「這個女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方怡聽到這話,心頭又是一緊,直勾勾地盯著面色蒼白的薄輕眉。
此時的薄輕眉,手指微微蜷了蜷。
桑榆晚側了側身,半邊臉隱在昏暗的光線里,「這事就用不著二叔操心了。」
薄譽衡低眸,眼底是黑沉沉的陰霾,似要將她淹沒,「你把我們叫過來,就是為了揭穿你公公當日的醜聞嗎?」
桑榆晚面上毫無波瀾,聲線清冷,「二叔,你確定是我叫你們過來的嗎?」
眾人一愣。
薄譽衡手背上的青筋凸脹起的弧度異常恐怖,仿佛要撕裂骨血,「不是你,還有誰?」
桑榆晚側眸,面色無異地掃過眾人,淡淡地說出一個名字,「沈翊林。」
薄譽衡心跳瞬間加快了不少。
眾人詫異。
桑榆晚寒峭的唇角微不可察地輕勾了一下,「二叔,今天的事到此為止。過幾天,我再找你好好清算清算。」
薄譽衡眼皮一沉,眉頭瞬間緊鎖,額頭上不自覺地浮現出幾條淺淺的紋路,盛滿了深深的怒火。
方怡臉上的肌肉似乎在一瞬間僵住,連帶著整個表情都變得異常凝重。那雙原本充滿嫉妒的眼眸,此刻卻像是被定格在了某一刻的驚愕之中,難以置信。
眾人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桑榆晚隨後開始朝著門口邁步。
弦思和明家保鏢扶著薄輕眉走在了她的身後。
薄輕眉太過虛弱,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棉花上。
她的身體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霧籠罩,臉色蒼白得如同冬日裡未融的初雪,步伐越來越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與自己的身體做著艱難的抗爭
薄譽衡唇線繃直,眼底陰霾重重。
薄輕眉經過他身邊時,他的眼皮重重跳了兩下。
「……」薄輕眉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輕眉……」
薄譽衡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與虛弱。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焦距,一剎那,幼時的回憶在腦海中橫衝直撞。
那一年,他八歲。
父親薄蘭芝帶回來一個三歲的小女孩。
「遠山,譽衡,寒山,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你們的妹妹輕眉,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她。」
六歲的薄寒山憤憤不平,滿臉厭棄,「她不是我們的妹妹……」
「寒山。」薄蘭芝怒聲打斷,「我說她是,她就是。你要再敢說這樣的話,給我去跪祠堂。」
薄寒山還想頂嘴,被十五歲的薄遠山捂住了嘴。
「輕眉,這是你大哥遠山,二哥譽衡,三哥寒山……」
薄蘭芝一一介紹。
「二哥好,我是輕眉……」薄譽衡的耳邊,隱隱傳來稚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