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你肚子裡的孩子……也……
明家的保鏢匆匆跑過來,「夫人,二爺把車開走了。」
桑榆晚秀眉微蹙,神色一凜,「他有說去哪裡嗎?」
保鏢搖了搖頭,「二爺沒說。」
桑榆晚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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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她繼續邁步朝大廳裡面走。
她的眉頭輕輕蹙起,形成兩道淺淺的溝壑。一雙星眸,蒙上了一層薄薄的迷霧,流露出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困惑與不安。
或許是因為薄輕眉臨終時跟她說的那些話,又或者是因為她和容止的關係。
不知不覺中,她對他的感情,明顯有些不一樣了。
該何處何從。
桑榆晚來到二樓主客廳,交代了下人兩句,便在沙發上坐下了。
身體朝後靠了靠,眼睫微微下垂,每一次眨眼都似乎在訴說著無盡的疲倦。
她的臉色微微蒼白,失去了健康的紅潤,眼瞼下淡淡的黑眼圈昭示著連日來的身心疲憊。
管家上來稟告,「夫人,六小姐要見你。」
桑榆晚捏了捏發酸眉骨,低聲問了一句,「她一個人?」
管家恭聲道,「是的。只有她一個人。」
薄星瀾出事之後,每日出行,三房都有人跟隨。
美其名曰是保護,實則是監視。
桑榆晚與薄寒山夫婦關係不佳,但對薄星瀾還是不錯的。
她一邊按壓眉骨,一邊開口,「讓她上來。」
管家彎腰回道,「是。」
很快,輕輕的腳步聲傳到了桑榆晚的耳邊。緊跟著,一道怯怯的聲音響起。
「大嫂。」
桑榆晚收回手,偏頭,面色還算平和,「星瀾,坐。」
薄星瀾絞著雙手,神色緊張地走到她面前。
桑榆晚見她衣衫單薄,不由皺眉,「這麼冷,出門怎麼不加一件衣服。」
薄星瀾抿了抿唇,輕輕開口,「我急著見你,一時忘了。」
桑榆晚拿起身邊的薄毯,遞給她,「坐下。蓋好。」
隨後,又吩咐管家,煮一壺果茶。
薄星瀾在桑榆晚旁邊的雙人沙發上坐下,毯子板板正正地搭在腿上。
她嘴唇微微抿緊,她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己急促的呼吸,但胸口的起伏依舊出賣了她的緊張情緒。
桑榆晚溫聲道,「你急著過來,有什麼事嗎?」
薄星瀾心頭一抖,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讓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桑榆晚微微擰眉,「這裡沒有外人,你儘管開口。」
薄星瀾看著養生壺裡的茶水起了一顆顆的小泡泡,羽睫眨了眨。深深汲氣,勉強擠出一句。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大嫂,寧馨兒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大哥的親生母親?」
桑榆晚心頭一震,心裡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撥動。就像就像是平靜湖面上突然被投入一顆巨石,漣漪迅速向四周擴散,波瀾起伏。
她收回視線,極力壓住情緒,聲音冷了一些,「沈翊林聯繫你了?」
薄星瀾的胸口仿佛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住,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急促而沉重。心跳加速,如同擂鼓般在胸腔內迴響。臉上不自覺地掠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她低著頭,雙手無力地攥著薄毯,「是的。」
桑榆晚聲音徹底沉下來,「星瀾,你竟然還和他有聯繫?」
薄星瀾心臟瑟縮,感到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疼痛從四肢蔓延至軀幹,仿佛有千萬根針在刺,讓人苦不堪言。
霎時,她紅了眼睛,「大嫂,出事之後,我沒有和他聯繫過。是他……」
桑榆晚心中已有答案。眸光緊了緊,身體微傾,倒了兩杯熱茶。
「他又找上你了?」
薄星瀾臉色發白,緊張不安地絞著雙手,指關節因用力而泛起了微微的白。
「我明明已經換了電話號碼,可他……」
桑榆晚起身,把剛倒好的熱茶放在她面前。
「謝謝大嫂。」薄星瀾禮貌道。
桑榆晚回身坐好,端起茶杯,輕輕吹拂了兩下。
「星瀾,他是不是威脅你了?」
薄星瀾猛地一怔,眼神閃爍不定,時而快速掃視四周,像是擔心有什麼未知的危險正悄悄逼近。
「他……」
「這裡是薄家,你不用怕。」桑榆晚溫聲安慰。
「大嫂。」薄星瀾叫了一聲,又咬住了唇角。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顯。
她抬起手,手指輕輕擦拭了兩下。
指尖一片冰涼。
「星瀾,告訴我。他要你做什麼?」桑榆晚臉色微繃,語氣嚴肅起來。
「他……他……」
薄星瀾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呼吸變得急促而淺短,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竭力汲取空氣中的稀薄氧氣。
桑榆晚見狀,眉心起了很重的摺痕。
她喝了兩口熱茶,才再次開口,「難不成,他要你殺了我?」
「不……不是的……」薄星瀾心尖一縮,猛地抬眸看向她。眼睛瞪得溜圓。
桑榆晚瞳眸黑沉,眉宇間多了一抹凝重,「再不說,就回去。」
薄星瀾心跳如擂鼓,臉色漲得通紅。過了幾分鐘,她終於鼓起勇氣,小聲開口,「大嫂,沈翊林……他說……大伯母不是大哥的親生母親……你肚子裡的孩子……孩子……也……也……」
她說得結結巴巴,帶著深深的惶恐和不安。
桑榆晚已經聽明白了,目光一沉,「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了?」
薄星瀾全身都在冒冷汗,掌心都快要摳破,「大嫂……我……」
桑榆晚面色沉靜,清冷出聲,「你照實說。」
薄星瀾快要咬破唇角,額角滾下了兩顆豆大的冷汗。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她的內心如同深夜中狂風肆虐下的孤舟,搖搖晃晃。
掙扎了幾分鐘。
她低著頭,嗓音有些啞。
「他說你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大哥的……而是……」
薄星瀾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一陣陣的疼痛與不安。汗水悄悄滲出額頭,沿著臉頰滑落,滴落在緊握的拳頭上,冰冷而又真實。
桑榆晚嘴角噙出一抹冷笑,面色異常的平靜。
「他說我的孩子不是薄行止的,那是誰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