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趙清宴


  醒來時,是在醫院。

  有人發現許桃暈倒,好心送了過來。

  許桃是因為感冒發燒,再加上一天沒吃東西,又遭了一系列打擊才暈過去,倒是很快就甦醒。

  她謝過好心的路人,轉了藥費過去。

  等人走後,她蜷縮在病床上,從紛雜的思緒里擠出一點頭緒。

  秦桉不會幫忙,她也沒臉再貼上去。

  回到宿舍勉強吃了點兒東西,許桃到了第二天下午,才掙扎著醒過來。

  她很冷,身上又格外的燙。

  

  就著冷水咽下去一片退燒藥,許桃給手機充電。

  時今的消息密密麻麻鋪滿她的手機。

  還有阿婆和朋友們。

  許桃挨個回復。

  時今撥過來視頻通話,許桃接了。

  「桃子,你昨天見到秦先生了嗎?他怎麼說?」

  許桃撐著額角,啞著嗓子道:「時今,你為什麼收下趙清宴的二十萬賠償?」

  「.....」時今猝不及防,愣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有些事,一開始沒說,後面再提及,就是過錯。

  時今避重就輕:「桃子,咱們先解決當下的問題好嗎?秦先生肯幫我們說和一下嗎?」

  許桃深深失望:「他不肯,我們算什麼呢,要人家紆尊降貴。」

  時今脫口而出:「他不是喜歡你嗎?這點兒小事都不幫?」

  許桃對時今的失望之情更加濃厚,姑且不論她和時今已經分手,就算只是普通朋友,在明知道一個男人喜歡她的前提下,還要把她往對方身邊推。

  到底打什麼主意?

  「時今,口我開了,好話也說盡,秦先生跟我們非親非故,不幫也是在情理之中,我能做的就這些。」

  「桃子,我知道你為難,但是六百萬,我怎麼賠,賣房子賣車也不夠,今晚宴哥幫我約了張總吃飯,有宴哥在,再加上秦先生,這事絕對有轉圜的餘地,看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你再去問問秦先生行嗎?」

  許桃不肯,絕對不會再找秦桉。

  她掛了電話,決定好好休息。

  可也沒睡太久,宿管阿姨就來喊她,說是樓下有一男一女來找。

  許桃頭痛欲裂,穿好衣服下去看是誰。

  時今和夏雯並排在門口等著,許桃扭頭就走。

  夏雯沖了過來,挽著她往外拽:「桃子,有話好好說啊,別這麼絕情。」

  時今也一臉討好的笑,幫著把許桃拉出去,宿管阿姨不知道是不是喊完她就去上廁所了,此刻也不在屋裡。

  許桃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咳了幾聲,嗓子像風箱一樣。

  時今很愧疚,但是沒辦法,好聲好氣和許桃商量:「桃子,咱們不求秦先生了,跟他也的確不熟。」

  許桃心裡不安,掙扎了幾步不肯走,但現在夏雯一個人就能拖動她。

  「你們想幹什麼?快放開我呀!」

  時今早叫好了車,摟著許桃肩膀把她塞進去:「就是去吃個飯,你放心桃子,絕對不會傷害到你。」

  趙清宴點名叫許桃過去,但是保證了,只是喝喝酒,不做別的。

  時今真沒辦法了,趙清宴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許桃不敢置信,眼前陣陣發黑,這還是那個寧可丟了命也要救她的時今嗎?

  在金錢面前,就能骯髒成這樣?

  許桃啞著嗓子喊:「趙清宴不懷好心,我不去!」

  時今接連保證趙清宴不會,把許桃摟在懷裡,他看得出來許桃生病了,但是再忍忍,過了今晚,一切都能解決。

  夏雯也在一旁幫腔:「許桃,只是吃個飯應酬,我都能去,你是時今女朋友,更要去了。」

  許桃氣得嘴唇都在顫抖:「我們分手了,你喜歡你來當他女朋友。」

  夏雯睜大眼睛,分手了?

  她是喜歡時今,一入社團就喜歡。

  時今仗義又大方,也有本事,這次攤上事,純粹是因為學長背信棄義,在夏雯看來,時今倒霉,但有本事。

  只要趙清宴願意幫忙,那時今肯定還有翻身機會。

  現在沒了許桃這個障礙,夏雯覺得挺好,她悄悄看了時今一眼,發現他眼裡還都是許桃,不由又有些泄氣。

  想了想,開始轉移話題,「咱們商量商量,怎麼哄宴哥高興。」

  時今果然來了興趣,問她怎麼辦。

  許桃提不起力氣,聽著夏雯幼稚的提議,覺得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沒有了秦桉這個擋箭牌,趙清宴會暴露出本性,用特權階級最醜惡骯髒的嘴臉,對付他們這幾個小蝦米。

  她不能去。

  時今此舉,耗盡了她最後的心軟,不信時今不知道趙清宴打什麼主意,灌醉一個女生,為所欲為,傻子都能想到。

  但還是要冒這個險。

  曾經把她親手救出來,現在又一手推入深淵,許桃閉上眼,假裝老實。

  約的地方是一家會所。

  許桃一下車就跑,她這兩天哪好好吃過飯,又感冒發燒,腿直發軟,眼冒金星,跑到門口,直接撞了個男人。

  一抬頭,正是趙清宴。

  他挑了挑眉,摟住許桃:「呦,是桃子啊,這是去哪兒?」

  趙清宴看向時今和夏雯,夏雯正貼著時今站,他瞭然,難怪肯帶許桃來這種飯局,原來是有了新歡。

  嘖,什麼東西,趙清宴都看不上時今。

  他半抱著許桃往裡走:「來都來了,進去玩玩。」

  許桃絕望地叫了一聲,求助的目光落在時今,她唯一認識的人身上,但時今只是愧疚地低下頭。

  許桃心裡的弦轟然斷掉。

  .

  包廂里,桌子上歪七扭八都是酒瓶。

  張建已經到了,玩得正嗨。

  他其實比趙清宴大不了幾歲,但為了巴結趙家,一直哄著趙清宴這二世祖開心。

  張建主動迎上去:「宴少來了,新女朋友,這麼漂亮!」

  趙清宴哈哈一笑,從時今那知道,許桃把秦桉給拒絕了好幾次,這姑娘有種,但忒沒眼光。

  不過拒絕好,便宜他了。

  「又漂亮又純,不錯吧?」趙清宴摟著許桃在沙發上坐好,不顧她的掙扎倒了杯酒遞過去,「敬張總一杯,有什麼事過不去的,對不對?」

  舞池裡還有幾個女生在大跳鋼管舞,場面香艷火辣。

  他們一進來,音樂聲立即停了,趙清宴這句話,清晰可聞傳入每個人耳中。

  張建趕緊道:「那是,那是,都好說。」

  時今和夏雯緊張地跟進來,可沒人看他們一眼。

  許桃強自鎮定,趙清宴這會兒興致挺高,千萬別衝動惹惱了他。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

  趙清宴扯著唇笑,兜兜轉轉的,又落他手裡。

  不就是幫個小忙,六百萬而已。

  他自信今晚許桃跑不掉,沒急著做什麼,閒散地摟著許桃喝酒。

  復又抬起來朝時今和夏雯招招手:「愣著幹什麼,坐啊。」

  「夏雯是吧,坐我邊上,好久不見了,怎麼和時今好上了?」他一副熟稔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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