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姬湛，你去死
姬湛一番話出口，惹得眾人紛紛大笑起來，從前他的侍從也不進宮隨行，怎不見得他吵著嚷著要人伺候。
男人最懂男人，姬湛究竟動了什麼心思不言而喻。
宮女歷來默認為後宮佳麗的一員，哪怕未被帝王寵幸，也是獨屬於帝王的女人。姬湛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開口，這不就是明晃晃地和皇帝搶女人嗎？不過放眼整個大楚，行事如此放意肆志者，除他，找不出第二個了，倒也不足為奇。
見他如此急色，皇帝這才注意雪存，隨意瞥了一眼，便知他為何動了情，暗慨深宮竟能埋沒如此絕色。可眼前這宮女，怎的又有幾分說不出的眼熟呢？
一個宮女而已，小輩想討了便討去吧。
皇帝未對雪存身份生疑，只當自己老眼昏花記岔了人，由著姬湛把雪存帶走。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姬湛在宮中的住處，便是公主出降前住過的春華殿，離御書房相距甚遠。
他冷著臉，一手提燈，另一手死死圈住雪存的手腕，拉著雪存朝春華殿走。因他人高腿長，步子又邁得極大，雪存幾要小跑才能跟上，兩人一路無言。
行經人跡罕至的御花園假山小徑，雪存才敢停下腳步，開口央道：「郎君，你放了我吧。」
她知道，姬湛方才未當眾戳穿她，已是他留了情面。
她也知道，只要有姬湛在的地方，任何計劃都無濟於事。即便方才她強硬地在皇帝面前拒絕姬湛，可她再也沒法去賢妃殿中了。
今夜如此，以後更是如此，可她還是想給自己找最後一次機會，她要賭姬湛對她有哪怕一分的心軟。
姬湛猛地扭過頭，月色下現出張鬼艷到瘮人的臉，驚得雪存朝後一退，反被他更用力一手帶到身前。
他黑不見邊的雙瞳直直盯著雪存，冷笑著：「你是什麼身份敢這樣要求我？天子既將你這宮女送給我使，就乖乖跟著我去春華殿。」
看來這個機會他是不肯再給了。
二人又如先前那般，一前一後去向春華殿。一路上，雪存都將腦袋埋得極低，唯恐有任何人認出自己。
到了春華殿，姬湛二話不說，粗暴地把她拉進寢室，重重合上推門，將她抵在門後。
「高雪存。」姬湛眼睛都紅了，帶著滔天怒火，「你這個瘋婆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今夜你別想出春華殿半步。」
雪存抬眼瞪他，譏嘲道：「我想做什麼，又與你有什麼干係？」
好心被當成驢肝肺，姬湛氣得低聲恨罵道：「你想做我的新舅母，如何與我不相干了？你就這麼急著給自己洗脫罪名，哪怕是用這種最下作的手段？陛下比你爹還老你也豁得出去！」
話一出口，姬湛自己也愣了，她的父親……她很早就沒有父親了。
意識到說錯話，姬湛別開臉，窘懊地不敢直視她，磕磕巴巴道：「我……我沒有那個意思，高雪存，你做什麼這麼想不開呢。」
是啊，人人都說她想不開，她自己也對一個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男人作嘔，可她有得選嗎！
姬湛永遠高高在上，永遠不知疾苦，永遠要攪局，永遠要打斷她一次又一次的自救之路。可長安城的事就沒有瞞得過他的，她想做什麼，他不可能不清楚。
雪存終於對姬湛忍無可忍，她黛眉微擰，痛哭出聲，手腳並用朝姬湛身上打去，不忘罵他：
「我就是想不開又怎麼了！從頭到尾，我就算做錯了事，可我也從未得罪過你哪怕一次。我不過是想好好活下去，想為了我母親和弟弟活下去，你又憑什麼這麼對我！」
「姬湛，你這個賤人，混蛋，王八蛋！你去死啊，你為什麼不去死！」
「為什麼你就是見不得我好過，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為什麼你要將長輩們的恩怨遷怒到我身上？我做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為什麼要毀了我的人生，你去死啊！」
她一拳接一掌，一腳接一腳，不是直直朝他臉上揮去，就是重重朝他身上踢去。
她從前從來不敢如此張牙舞爪，更不敢和自己這般動手。
姬湛被她一巴掌扇懵了，鼻子也被她的一拳打得流血，下身更是險些被她踢到要害。
他這才發覺，她這次是動了真格，當真在同他生氣。
姬湛本有好好同她說話的心思，被她這拳打腳踢的，連同最後一點耐心和好心也沒了。
他氣得摘了髮帶，直接將她一雙手捆到身後，咬牙切齒，賭氣道：
「對，高雪存，我就是見不得你好過，你才發現嗎？我就是要眼睜睜地看你掉進火坑，你滿意了麼。你以為長得漂亮就能解決一切問題？太子對你可不在意，陛下對你更不在意，你的漂亮用錯了地方。」
「你就這麼想要榮華顯貴，這麼想當人上人，我偏不讓你稱心如意。不是因為我討厭你，也不是因為我遷怒你，僅僅是因為好玩，好玩而已。」
「哈哈哈哈哈……」雪存被他束住雙手，只能無力地貼著門緩緩滑坐在地，又哭又笑，眼淚一行接一行，「那你不如殺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姬湛，你這樣真的很沒意思，你不就是想把我逼上死路嗎，恭喜你，你如願以償了。」
姬湛蹲下身，與她面對面，抬手托住她的臉：「你能不能有話好說？別動不動就死來死去掛在嘴邊，也不嫌晦氣。」
莫說是看到他這個活生生的人了，雪存一聽他的聲音便忍不住作嘔。聞言，她氣得愈發激動，張嘴就要趁機去咬他的手，被他躲開，她只能發瘋似地咒罵他：
「姬湛，你再拿你的髒手碰我一下，你就不得好死。」
「整個長安城我最噁心你最痛恨你，我日日夜夜都巴不得你這個害人精死了的好，你還有臉對我動手動腳。姬湛，你就自信到覺得人人都喜歡你，都巴不得討好你。」
「你就是個被縱容到無法無天的怪胎，你也配和我說話。」
原來這才是她對自己的真實態度，原來她竟厭惡自己厭惡到這種份上。
究竟是從前她裝的太好，還是他從未察覺。
姬湛竟是呆愣愣怔住了動作，任由她罵。
雪存卻忽然想到什麼，也省了力氣懶得罵他了，一下噤了聲，死死盯著他，唯獨雙唇咬得極緊，重重喘著氣。
姬湛意識到她欲咬舌自盡，好與自己同歸於盡，他心說高雪存真的瘋了，便毫不留情地一掌朝她頸後劈去，直接將人劈暈。
雪存雙眼一黑，失去意識，無力地朝前栽去，正好栽進姬湛懷裡。
終於消停了。
姬湛黑著臉，躡手躡腳把她抱到榻上，怕她半夜醒來又會尋死覓活，一咬牙，給她餵了些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