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稱手的刀


  確定今日龍種已播種成功,夏時錦回了千禧宮。

  翻出各宮妃嬪侍寢KPI的表格,她在鸝妃名字的後面打了一個勾。

  一旁的白鳳在鳥架上蹦來蹦去,又開始嘰嘰喳喳地鸚鵡學舌。

  「我去年買了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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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夏時錦走到鳥架前,手指輕輕敲了下白鳳的頭。

  「長得白白淨淨的,張嘴說話卻這麼髒!」

  「你這個樣子,以後哪個漂亮鸚鵡願意跟你配種。」

  白鳳左左右右地歪著小腦袋,似乎在琢磨夏時錦的話。

  頭歪了幾次後,白鳳突然學道:「配種!配種!」

  夏時錦聽樂了,將白鳳捧在手心裡摸它的羽毛,喜滋滋地跟鳥聊起了天。

  「對,配種!」

  「明天繼續加油。」

  「給蕭澤配種!」

  白鳳四捨五入,把「給」字省掉,晦澀地又學道:「蕭澤配種!蕭澤配種!......」

  這若是被別人聽見可還得了。

  夏時錦嚇得一身冷寒,趕緊捏住白鳳的鳥喙。

  「再亂學,本宮把你跟烏雞一起燉了,做成烏雞白鳳丸。」

  又凶了半會兒白鳳,夏時錦將它放回了鳥架,懶得在大半夜裡跟一隻鳥較勁。

  眼看著「開枝散葉」的項目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讓阿紫熄了燭火後,她心滿意足地躺下睡了。

  鸝妃侍寢一事解決了,柳太后的這個人情給了,夏時錦這一覺睡得甚是踏實。

  夏時錦倒是睡得香,可羽坤宮裡的嫿妃卻是氣得睡不著覺。

  她難以置信地再次同小太監石頭確認。

  「皇上當真就在御花園裡直接寵幸了鸝妃?」

  小太監石頭跪地回話。

  「回娘娘,是九思公公親口告訴奴才的。」

  「說皇上正與鸝妃在御花園的萬春亭里顛龍倒鳳,今夜是回不了羽坤宮了,讓奴才轉告主子,今晚早點歇息,不用等皇上了。」

  嫿妃臉色陰沉沉,媚眼圓滾滾。

  她在寢殿內走來走去,時不時摔著屋裡的擺件來撒氣。

  「夏時錦那個賤人!」

  「竟然聯合柳太后來跟本宮搶皇上。」

  一個官窯御製瓷瓶咔嚓落地而碎,碎片迸濺,仿若嫿妃此時心中迸發的怒火。

  「賤人!」

  「她真是嫌命長了。」

  咔嚓一聲,玉茶盞又被摔得細碎。

  「鸝妃那個賤人,又算什麼東西?相貌平平的一張臉,也好意思跟本宮搶皇上。」

  「她也配?」

  羽坤宮內,空氣仿若被凍結了一般,冷寒低沉。

  宮婢、太監一律跪地不起。

  個個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很怕惹了嫿妃的眼,白白受頓磋磨。

  嫿妃摔夠了,罵夠了,羽坤宮才算落得清淨。

  她氣呼呼地坐了半晌,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

  狐媚眼微側,嫿妃看向小太監石頭。

  「本宮的弟弟到底還有幾日到上京?」

  小石頭尋思了須臾。

  「回主子,按照秦二公子前日送到的信兒來看,說是途中要去拜訪個故人,估摸得月末入城了。」

  「那也快了。」

  嫿妃的火爆脾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眸波流轉,她似是想到了什麼,紅艷艷的雙唇翹起。

  「明日挑些好物件,給夏貴人送去,就說本宮這裡的茶點不錯,讓她哪日得空來喝個茶。」

  這轉折得有點快,小石頭的腦子沒跟上。

  一雙鼠目滴溜轉了一圈,不解道:「這夏貴人是皇后娘娘的妹妹,主子為何要主動示好拉攏她?」

  嫿妃不屑地看向小石頭,輕蔑的神情、懶洋洋的言語之中,透著別人不如她的優越感。

  「你跟本宮也有些日子了,怎麼腦子還這麼不靈光。」

  「你真當那夏貴人與夏時錦真是姐妹情深?」

  「人心不足蛇吞象,怕是夏貴人比本宮還盼著夏時錦早死呢。」

  好似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嫿妃眸眼中的狠勁和得意加深。

  「想除掉夏時錦,夏貴人便是那把最稱手的刀。」

  小石頭這下聽懂了,笑吟吟地奉承道:「不愧是主子,親近之人背後捅刀,那自是防不勝防。」

  嫿妃笑意漸盛,輕飄飄的語調卻透著十足的張狂。

  「刀用完了便是廢鐵,到時,廢鐵也一併扔了便是。」

  「春花宴那日,不知主子是什麼打算?」小石頭又問。

  卷翹的睫毛撲閃了幾下,嫿妃聲色慵懶淡漠地回道:「本宮心中雖有計劃,但還得同我家的二公子好好商量一下才是,沒他助力,事情不好辦。」

  說著說著,嫿妃眼中溢出幾抹溫柔寵溺之色。

  「從小到大,他最聽本宮的話!」

  **

  第二日,鸝妃是扶著腰來千禧宮請安的。

  邢貴人這個碎嘴的,還沒等鸝妃自己開口炫耀,昨晚一回宮,就把皇上在御花園裡同鸝妃打野戰的事兒,告訴了同宮而住的妃嬪。

  這一傳兩,兩傳四,四傳八的,一大早上,各宮妃嬪便全知道了。

  虞嬪是嫿妃那頭的,鸝妃一坐下,便在那兒半開玩笑地陰陽怪氣起來。

  「妹妹還擔心鸝妃會感染風寒,今日來不了千禧宮呢。」

  「畢竟啊,初春時節,這外頭可不如屋內暖和,咱們人跟宮裡那些野貓可比不了。」

  鸝妃心情好,就算虞嬪陰陽怪氣地同她打趣,她也不介意。

  她動作優雅端莊地抬起手來,正了正髮髻上的簪子和步搖,愛答不理地回了一句。

  「就不勞虞嬪妹妹瞎操心了,皇上陽氣壯,一身龍氣護佑,風邪之氣難入體,本宮現在啊......好得很。」

  邢貴人這個人,有話總是憋不住,心裡想到什麼便張口就來,不分雅俗。

  「別說,鸝妃娘娘那舞跳得,跟個仙子妖精似的。」

  「要是在我們西街那個落仙樓里,鸝妃娘娘那絕對是被人哄搶的頭牌花魁。」

  她一邊說,還一邊在胸前和腰間比劃著名。

  「各位姐姐妹妹是沒眼福瞧見,鸝妃娘娘那身段,絕了!隨便扭一扭,都能把男人的魂兒給勾走了。」

  「而且嗓子那也是一等一的好啊,那叫起來的動靜,賊好聽。」

  「我要是皇上,骨頭都要被鸝妃娘娘給叫酥了,就算當場要命,那估計……都願意給。」

  換成林盡染、溫常在那樣矜持端正的女子,八成是要被邢貴人給說得面紅耳赤,抬不起頭來。

  有的人甚至會因「青樓花魁」四字而惱羞成怒。

  偏偏,邢貴人這次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無意拍成了鸝妃的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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