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特例


  梅開池中,漣漪盪著旖旎繾綣。

  一場貪歡過後,沈答應又壯著膽子,想瞧瞧自己是否能成為那個特例。

  她仰頭親吻蕭澤的下頜,唇瓣一點點上移。

  就在要吻到他的唇角時,鋒銳的眸眼睜開,寬大的手一把鉗住了沈答應的後脖頸,將她甩到了一旁。

  蕭澤起身,帶起一陣水聲,漣漪放大,盪散了所有的旖旎情慾。

  長腿踏出池中,他隨手扯來衣袍披在身上,吸走了順著肌肉紋理流淌的水珠。

  ʂƭơ55.ƈơɱ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回到寢殿,蕭澤在矮榻上的茶桌前坐下。

  每場酣暢淋漓的床事過後,那毫無源頭的空虛感和孤獨感便會無限放大。

  再好看的美人,再性感的尤物,再會折磨人的妖精,再體貼的解語花,都無法填補。

  這人生啊,終究是......少了點什麼。

  少了些什麼呢?

  蕭澤又說不清道不明。

  **

  林盡染的冊封荒謬無比,一大早就成了後宮談論的炙熱之事。

  千禧宮裡,前來請安的各宮妃嬪也是嘰里呱啦地議論個不停。

  夏修宜嫉恨沈答應昨天推了她一把,害得她出局,便故意用林盡染的事來氣沈答應。

  「不知道的,還以為九思公公下錯聖旨了呢。」

  「昨晚明明沈答應侍寢,怎麼好事竟還落在婉常在的頭上。」

  夏修宜捂嘴一笑,賤兮兮地道:「呦,口誤,現在應該稱為婉貴人了。」

  沈答應低頭不語,

  夏修宜見好還不收,繼續嘲諷。

  「該不會是皇上寵幸沈答應時,心裡想的是婉貴人吧。」

  「你......」

  沈答應氣得緊攥著繡帕,瞪著夏修宜是敢怒不敢言。

  夏時錦就看不慣夏修宜這副幸災樂禍的小家子氣。

  她出聲替沈答應回懟。

  「夏貴人甭管皇上心裡想的念的是誰,反正肯定不是你。」

  「再說,皇上又不是在寵幸沈答應時同九思公公下的旨意,本宮當時也在場,可以證明。」

  「聖心難測,皇上自是想怎麼來就怎麼來,你們也別琢磨了。」

  「以後這事兒,不許再聊。」

  話落,夏時錦不動聲色地偷瞧了林盡染一眼。

  林盡染突然無緣無故地被封為貴人,倒是在夏時錦的心裡敲響了警鐘。

  原書里,林盡染就是在剛入宮後沒多久,又在春花宴之前,連續被蕭澤升了兩次位份,讓從小小的答應,連升兩級,成了貴人。

  按理說,她穿到這本書中後,很多事都因她發生了改變,那林盡染的晉升之路也該受影響才對。

  可該發生在林盡染身上的事,還是發生了。

  女主光環的威力,當真不容忽視。

  若該發生的關鍵情節還是會發生,那她這個皇后呢?

  還會在三個月後悽慘地死在冷宮裡嗎?

  夏時錦難免擔憂起來。

  可轉念又想,既然老天爺又給了她一次生命,讓她有此機緣穿到這書中的世界裡,成為一個變數,那一切便皆有可能。

  與其在這裡杞人憂天,倒不如拼力一搏。

  不博,可能性為零;博了,才有可能。

  是日夜裡。

  夏時錦又帶著夏修宜、虞嬪等人來到了養心殿。

  蕭澤還是懶洋洋地坐在旁側,悠閒自在地喝著小酒,旁觀她摸瞎摘牌子,替他選出今晚侍寢之人。

  夏修宜侍寢爭寵心切,昨夜又吃了沈答應的虧,今晚一上來就開始發狠。

  她將沈答應推倒按住,主動把人送到了夏時錦的手中。

  一回生,二回熟,夏修宜是一頓操作猛如虎,接連把孟常在、虞嬪往夏時錦懷裡推。

  夏時錦倒是落得清閒。

  走幾步路,摘個牌子,沒多大會兒,就完事了。

  夏修宜終於如願以償,能留下來侍寢。

  蕭澤今夜倒沒刻意為難人。

  夏時錦作揖退下時,他也沒開口說句話。

  倒是一雙狹長鋒銳的眸眼,一邊喝著酒,一邊烏沉沉地盯著她。

  那頗有存在感的目光,直到夏時錦踏出養心殿,才算被殿門隔絕在了寢殿裡。

  蕭澤盯著她時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夏時錦那點察言觀色的本事都用上,也猜不出他此時此刻的心思。

  她只盼著別對她打什麼主意。

  夏修宜侍寢成功。

  也不知是她真累著了,還是故意的,翌日的早安會,直到線香都滅了好半天,人才扭著腰姍姍而來。

  「嬪妾來遲了,還請皇后娘娘和鸝妃娘娘莫要怪罪。」

  「只因嬪妾昨夜服侍皇上,到了四更天才歇下。」

  「皇上見嬪妾辛苦,便命嬪妾多睡了一會兒。」

  說著說著,夏修宜還捶了幾下腰。

  鸝妃哼聲瞥了夏修宜一眼,酸里酸氣地嘀咕了一句。

  「侍個寢而已,至於嬌氣成這副德行。」

  夏修宜正想炫耀脖子上蕭澤賞的那串南紅瑪瑙項鍊時,夏時錦就給她潑了一盆涼水。

  「富貴,夏貴人遲到,記下,扣月俸五文。」

  夏修宜的那點嘚瑟勁兒,當即就給滅沒了。

  她倒不是心疼那五文錢,就是覺得這月俸扣得冤枉。

  遂一臉委屈地看向端坐於高台上的夏時錦:「是皇上准許臣妾多睡了一會兒的,這月俸扣得著實沒道理。」

  怎麼就沒道理了?

  蕭澤早起去上朝的時間都比這早安會的時間早。

  以夏修宜現在的得寵情況,她不得起來侍奉皇上用膳更衣?

  就算她因侍奉蕭澤耽誤了些梳洗打扮的時間,可她夏修宜來千禧宮請安,是要趕公交啊,還是得擠地鐵啊?

  但凡有一樣早高峰的問題,夏時錦都會通融,准允每月遲到個兩三次。

  可養心殿離千禧宮就那幾步道的距離,

  別人都能趕來請安,就她自己恃寵而驕?

  怎的,仗著她這個嫡姐是皇后?

  夏時錦嚴聲厲色。

  「無規矩不成方圓,這規矩既然定了,那就得遵守。」

  「若這次夏貴人遲到,本宮姑息不管,那以後豈不是所有妃嬪都可以此藉口遲到?」

  「再說,侍過寢的人又不止你夏修宜一人。」

  「鸝妃娘娘未曾遲到過,你一個貴人又有何資格?」

  鸝妃聽了覺得心情甚是舒坦。

  「皇后娘娘所言即是,若都不守規矩,這後宮豈不是要亂了套。」

  「更何況,只是扣點月俸,又沒賞夏貴人一丈紅,至於這般委屈嗎?」

  「那婉貴人都侍奉皇上幾晚了,也沒見著像夏貴人這般恃寵而驕,不知分寸。」

  夏修宜不占理,又失了顏面,只能悻悻福身作揖,不情不願地言語了一句。

  「嬪妾知錯了,定謹記皇后娘娘教誨。」

  夏時錦打量著夏修宜,暗嘆炮灰果然是炮灰。

  心機有點,但不多;城府有些,但不深。

  真適合當女配。

  是日夜裡。

  最後一次摸人摘牌子。

  夏時錦等人到養心殿時,蕭澤竟然破天荒地在裡面候著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