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入戲


  想起蕭澤的百般柔情,夏修宜自作多情,認為是蕭澤因昨夜的魚水之歡而惦念著她,才早早處理完朝政,再此候著她。

  不然,沈答應侍寢的次日怎麼沒得賞賜。

  見到蕭澤這一刻,夏修宜甚至有點反感這翻牌子的花把式了。

  不然,蕭澤今晚定會召她侍寢,反倒是長姐夏時錦要攔了她連日受寵的好事。

  蕭澤坐在那裡悠閒飲酒,無他須多言,夏時錦自行蒙上了雙眼。

  ʂƭơ55.ƈơɱ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虞嬪等人也皆戴好鈴鐺和綠頭牌子,向殿內四散而去。

  倒是夏修宜甚是造作,走到蕭澤身旁坐下。

  一雙眸眼含情脈脈地看著蕭澤,笑得嬌柔又嫵媚,夾子音也拿捏得嬌滴滴的。

  「皇上,臣妾盼了一整天,就盼著晚上能來服侍皇上。」

  「要不今晚就別晚這個了,讓臣妾侍奉皇上吧。」

  夏時錦聞聲,借著絲帶透過的朦朧身影,徑直朝夏修宜摸來。

  「呀,姐姐要來抓我了。」

  「皇上可要護著修宜啊。」

  夏修宜這個綠茶,賤不呲啦的,聽得夏時錦手癢。

  眼見著就要靠近,夏時錦邁出的步子卻慢了了下來。

  因為隔著面紗,她隱約看到那道玄色模糊的身影,抱著夏修宜,踏著叮叮噹噹的鈴聲,朝她的方向而來。

  「皇上。」

  夏修宜以為蕭澤要抱她去浴室里寵幸,頭貼在蕭澤的懷裡,又是嬌滴滴的一聲。

  可誰知,蕭澤的步子卻在夏時錦的身前停下。

  「皇上,這是要做什麼?」

  聲音開始慌亂。

  「不要啊,皇上,臣妾想要留下來侍奉您。」

  夏時錦沒有片刻的猶豫,伸手便順著夏修宜的手腕子摸去,扯掉了戴在上面的綠頭牌子。

  李公公高唱:「夏貴人,出局。」

  夏修宜三步一回頭,不情不願地被送出了養心殿。

  剩三位妃嬪,都想速戰速決,兩個推一個,沒多久沈答應就出了局。

  在沈答應開門離開養心殿前,蕭澤突然下令。

  「九思,熄燭。」

  殿內登時一片黑暗,夏時錦蒙著眼,更是什麼都看不著了。

  幾聲鈴鐺響後,周遭歸於沉寂。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似是朝著殿門的方向而去。

  夏時錦眉頭微蹙,蕭澤這是又要如何折磨人。

  「虞嬪......」

  夏時錦輕聲喚道。

  「孟常在......」

  「咱們速戰速決,也好讓皇上早點休息。」

  鈴聲從身體的左側而來,夏時錦循聲摸去。

  鈴聲又繞道她的身後,夏時錦又轉身去抓,結果撲了個空。

  也不知是虞嬪,還是孟常在,故意用力晃動鈴鐺,引著夏時錦朝一個方向而去。

  周圍太黑,夏時錦的步子邁得小心翼翼。

  她循著鈴聲,摸到了紗帳,意識到那鈴聲是從龍榻的方向而來。

  心思敏銳的她感受到了氛圍的異常。

  夏時錦停下步子,扯掉了蒙在眼上的絲帶。

  寢殿幽暗無光,可因懸掛在廊廡下的宮燈,殿內倒也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光影交錯之間,她瞧見那道玄色頎長的身影,正坐在龍榻邊,鈴聲時不時從他手中傳來。

  夏時錦看不清蕭澤臉上的神情,無法猜測他此時的情緒和心思。

  沉默延續,唯有那鈴鐺聲時不時打破殿內的沉寂。

  夏時錦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黑燈瞎火的,莫不是蕭澤看她養回了點姿色,想讓她侍寢?

  她前世雖然是個渣女,可也不是隨隨便便跟誰都能來的那種渣。

  之所以說自己渣,是因為她談戀愛,只走腎,從不走心。

  玩夠了,一句「你很好,但我們不合適。」,便頭也不回地瀟灑而去。

  誰說只能男人讓女人傷心,有種女人能讓男人傷心,這世界才算公平。

  而蕭澤這把萬能鑰匙,根本不配給她渣。

  對於多女侍一夫的事,夏時錦可沒有半點興趣。

  正當她要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蕭澤突然沉聲開了口。

  「為何不過來?」

  清清冷冷的一聲,雖是問句,卻是十足的命令口吻。

  夏時錦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

  無論她的靈魂是誰,此時此刻她就是蕭澤的皇后,明正言順的夫妻。

  蕭澤喚她過去,豈有不從之理。

  可過去後該如何應對?

  夏時錦猶豫地邁著步子,慢吞吞來到蕭澤身前。

  幾步之間,腹中思量已是百轉千回。

  坐過去,氛圍太過曖昧親昵,接下來的形勢不易把控。

  而站著,俯視一國之君,又是大不敬。

  乾脆了當,夏時錦直接跪下,與蕭澤約有半丈遠。

  雖心知肚明,可她卻裝傻道:「皇上可是乏了,不若將今夜侍寢一事取消,早些歇息?」

  蕭澤卻冷聲道:「皇后何時同朕如此生分?過來。」

  無奈之下,夏時錦只好膝行到蕭澤的腳前。

  她端著官方客套的腔調,話語帶笑地辯解了一番。

  「皇上乃一國之君,尊貴無雙。而『臣妾』二字,『臣』在前,『妾』在後,理當先循君臣之禮,再敬夫妻之情,此乃分寸所在,絕無生分之意。」

  言之鑿鑿,夏時錦說得自己都入戲了。

  前世那些古言小說不是白看的,宮斗劇也不是白刷的。

  那一套套文鄒鄒的台詞,這不說用就用上了嘛。

  極低的一聲「哼」笑,在幽暗沉靜的寢殿內,顯得尤為地清楚。

  「景仁宮一場大火,把皇后燒得不僅性情大變,連這嘴皮子的功夫都長進不少。」

  骨感溫燙的大手覆在夏時錦的脖頸上,幾下摩挲,轉而上移,用力鉗住了她的下巴尖。

  「變得朕都不認識了。」

  寢殿內,僅他二人,夏時錦的話便也說得坦白。

  「臣妾之所以性情大變,只是為了活命而已。」

  她語氣忽然嚴肅起來。

  「就算臣妾不說,想必皇上也知曉景仁宮的那場大火,並非意外,而是人為。」

  「說不定,皇上都已經猜到了真兇是誰。」

  蕭澤默而不言。

  幽暗的環境裡,誰都看不到彼此眼中的情緒。

  夏時錦繼續又道:「臣妾只是警醒,身為皇后,是別人眼中釘,肉中刺。身為病弱無能的皇后,則是夏氏宗族的棄子。」

  「若再像以前一樣繼續活著,只會被人當成軟柿子,在這宮裡被踩得稀巴爛。」

  蕭澤仍保持著沉默。

  倒是那隻手,帶著指腹溫燙的觸感,一路下移,掠過她的鎖骨,滑至衣領之處。

  單指鉤住衣領的交疊之處,不斷地用力下扯,再差一點就要探進那層淺溝里了。

  蕭澤一邊動作,一邊緩緩開口。

  「上次皇后說,你只為朕和自己謀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