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見面禮


  仲秋之夜,蕭時宴設了盛宴招待秦家與稽粥單于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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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時錦也是時隔半年再見秦野。

  可她也只能小心翼翼地用餘光偷偷瞧他幾眼。

  宴席吃到一半,少夫人羅氏甚是關切道:「聽說王姬已有了身孕?」

  王姬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她摸著肚子,含情脈脈地看向秦野。

  「差不多一個月了。」

  話落,王姬蘇雅還故意朝夏時錦瞧過來。

  恰好夏時錦也在聽她與羅氏說話,兩人的目光便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王姬微仰面頰,含笑的眼底噙著一種勝利者的得意。

  夏時錦當然知道她在得意什麼,無非是在證明秦野這個人已經徹徹底底是她的了。

  她看向王姬,禮貌性地頷首一笑,算是恭賀。

  另一邊,蕭時宴同稽粥單于和秦野等人談著事。

  只是那稽粥單于聊得心不在焉,一雙眼睛連帶著七魂六魄,好似都被秦嫿給勾了去。

  秦嫿則懶洋洋地坐在那裡,搖著團扇,都沒正眼瞧過稽粥單于。

  雖說人不可貌相,也不能以貌取人,但這個稽粥單于的長相和身材,實在難入秦嫿的眼。

  他眉骨高,眼窩深,鼻樑高挺,五官還算生得立體。

  可一雙狹長的單眼皮,人一笑,眼睛就眯成了縫兒,就是十隻眼睛摞一起,都未必能有秦嫿的大。

  且單于長了滿臉的絡腮鬍,那不張嘴說話時,都不知道嘴長在哪兒。

  再說身材,膀大腰圓,倒是壯實。

  可那圓滾滾的大肚子,看起來比她夏時錦的月份都要大,就跟揣了個大西瓜似的。

  蕭澤雖然薄情又濫情,可作為原書男主,那相貌身材自然都是頂呱呱的。

  秦嫿吃過好的,哪能看得上稽粥單于這種油膩老男人。

  就算熄燈,那都下不去嘴。

  偏偏稽粥單于還一個勁兒地跟秦嫿搭話、獻殷勤。

  是又給秦家女眷送禮物,又給秦嫿倒酒送秋波。

  是時,一頭烤乳羊抬了上來。

  稽粥單于立馬割了個大羊腿,親自送到了秦嫿的菜碟里。

  朱唇半啟,秦嫿盯著那大羊腿,驚得半天沒能合攏嘴。

  她又不是豬,哪吃得了這些?

  更何況,這也太不文雅了。

  抬頭看向稽粥單于,只見他大口啃著羊排,吃得滿手是油不說,那絡腮鬍子上都油乎乎的。

  秦嫿翻了個大白眼,隱隱露出難以下咽的嫌惡模樣。

  蕭時宴瞥見秦嫿的神色,笑了笑,語氣平和道:「男人嘛,吃東西時都喜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更何況羌匈人本就爽快豪放,不拘小節。」

  秦嫿的臉就跟七八月的天似的,上一刻還皺著眉頭嫌棄,在轉臉看向蕭時宴時,立馬就變成百媚千嬌的狐媚子。

  她眉眼含笑地接著蕭時宴的話,也不介意一旁的單于聽不聽得懂。

  「還是王爺會說話,這鄙陋粗俗都被王爺誇成了人文風俗。」

  ......

  宴散之後,蕭時宴還有話要同稽粥單于談,夏時錦和阿紫便先回了寢殿。

  秦野同蕭時宴、稽粥單于談事時,朱厭急匆匆跑了進來。

  「啟稟王爺,今夜設宴,將士們都喝了點酒,幾個眼神瞧得不順眼,單于帶來的人便跟王爺這邊的兵將打了起來,還不小心把馬廄和草垛子都給點著了。」

  不等蕭時宴開口,秦野起身主動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屬下去瞧瞧,王爺和單于先談,屬下去去便回。」

  蕭時宴和稽粥單于點頭准允。

  秦野同朱厭出了那扇門沒多久,兩人便分頭朝著兩個方向而去。

  臨分開前,朱厭還低聲叮囑了一句。

  「王爺心思機敏,保不齊會疑心,二公子可要快去快來,莫要耽擱。」

  長腿踏著月色,秦野順著廊道,朝著夏時錦所住的寢殿,疾步而去。

  寢殿內。

  夏時錦坐在妝奩前摘著頭飾,發現身後的阿紫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怎麼了,這心是讓梁勉勾走了,還是被好久未見的朱厭給勾走了?」

  阿紫一邊留意著外面的動靜,一邊答覆夏時錦的話。

  「都不是,是二公子想要見王妃。」

  摘耳飾的手頓在那裡,夏時錦恍了下神,一顆心開始咚咚地跳得厲害。

  「朱厭給你傳的信?」夏時錦緊聲問。

  阿紫用力點頭。

  「晚宴前,朱厭找奴婢相見時,同奴婢說了二公子的計劃。」

  她看了看外面,嘀咕道:「這功夫怕是要來了。」

  夏時錦是既擔心又期待,同時也有些負罪感。

  她將耳飾拍到桌上,「真是胡鬧,若是被王姬或者王爺發現了,還不知會鬧出什麼亂子。」

  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了三聲野貓叫。

  聞聲,阿紫立刻跑到門外。

  自昨日秦野他們一行人來了突離,蕭時宴便安排了兩名侍衛在門外把守。

  其用心,顯而易見。

  屋外,阿紫同兩名侍衛說:「王妃要沐浴更衣,你去把浴桶抬來,你去燒幾桶熱水來。」

  兩名侍衛似有猶豫,只聽阿紫軟綿綿地撒起嬌來。

  「哎呀,求求兩位哥哥了,就幫幫阿紫吧。」

  「今日過節,能用的下人都下去吃酒了。」

  「妹妹我力氣小,這活兒著實幹不來。」

  兩名侍衛想著這功夫也不會有什麼事,便應下了。

  待腳步聲漸遠,高高大大的玄色身影便走了進來。

  夏時錦坐在那裡,望著一步步朝她而來的秦野,也說不上為什麼,鼻子一酸,他的樣子登時便被淚水模糊了。

  屋內安靜如斯,暖黃的燭火搖曳明滅,偌大的寢殿裡僅他二人。

  上一次這樣單獨相處,是何時來著?

  應是千禧宮被蕭澤發現的那一夜。

  真是太久了,恍若隔世一般地久。

  細細回想間,秦野已然走到夏時錦的身前,單膝跪地蹲下。

  他唇角勾著邪肆不羈的笑,一如以前那個恣意的二公子。

  兩人執手相看淚眼,無語凝噎。

  秦野抬手替夏時錦擦去淚痕,又像以前那般,可憐巴巴地瞧著她。

  「這麼久不見,阿錦還不親親二公子。」

  夏時錦搖頭。

  「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還跟王姬有了孩子,這姘頭,我不當。」

  秦野低頭,抬手撫摸夏時錦的肚子。

  「我跟她都未曾圓過房,哪來的孩子,倒是阿錦肚子裡的,才是二公子的。」

  夏時錦怔在那裡,腦海中里蹦出兩個問號。

  「那王姬的身孕是怎麼回事?」

  「我肚子裡的孩子,你又是如何知曉?」

  秦野勾唇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金燦燦的長命鎖,放到了夏時錦的肚子上。

  他低頭湊上去,對著肚子低聲道:「為父送你的見面禮,定要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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