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懲罰
身體向下墜的那刻,夏時錦以為自己這次怕是要掛了。
可沒想到,千鈞一髮之際,有人突然從二樓眺望台探出半個身子,及時抓住她的胳膊,毫不費力地就將夏時錦撈回了護欄內。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胸懷,夏時錦不用看,也知又是蕭時宴救了她的命。
S𝖙o5️⃣ 5️⃣.𝕮𝖔𝖒 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蕭時宴用力將她摟在懷裡,扶著她的頭,不停地親她的額頭和面頰。
像是安慰夏時錦,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氣息不平地在她頭頂呢喃。
「沒事沒事。」
「都平安。」
「斯年平安,你也平安。」
「平安就好。」
出了芳春閣,夏時錦第一時間便飛奔到了秦野的身前。
蕭斯年臉上的血跡已被擦乾,僅流一個極小的傷口。
而秦野的那件黑色大氅,此時此刻也裹在了蕭斯年的身上。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受了極大的驚嚇,剛剛還哭啼不止的斯年,此時躺在秦野的懷裡,竟然在看著他笑,還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說著什麼。
秦野紅著眼,情緒有些激動地瞧著懷裡的兒子。
他雙臂僵硬地抱著又輕又小的他,好似很怕姿勢不對讓小傢伙不舒服似的。
看到蕭斯年安然無恙,夏時錦那顆懸到嗓子眼兒的心,也終於回落。
就像被瞬間抽乾了所有力氣一般,雙腿開始癱軟微抖,頭也跟著發暈。
好在蕭時宴在身後扶住了她,她才靠著他的胸膛站在那裡沒有倒。
是時,王姬被梁勉等人從樓閣上抓了下來。
王姬蘇雅對梁勉等人是又打又踢,反抗他們強加於她的束縛。
「放開我。」
「我是朔月的王姬,你們誰敢碰我?」
「別忘了,當初是我兄長借兵助你們擺脫困境的。」
「你們大商人難道都是忘恩負義之徒嗎?」
夏時錦回過神兒來,轉頭看向在那兒又哭又鬧的王姬。
都說為母則剛,想起王姬剛剛對蕭斯年的所作所為,夏時錦是頭也不暈了,腿也不軟了。
不等蕭時宴和秦野兩人表態,她推開蕭時宴,氣勢洶洶地就朝王姬蘇雅撲了過去。
什麼體面,什麼素質,什麼有辱斯文,統統被她拋之腦後。
夏時錦腦子裡此時就一個念頭:削她!
「qnmlgb.......」
「我%¥@@d#~~」
她將王姬按在地上,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撓她、扇她、薅她頭髮,打得王姬躺在雪地里嗷嗷直叫,也看得眾人都傻了眼。
「你個煞筆,敢動我的崽!」
「欺凌弱小,簡直就不配當個人......」
王姬蘇雅也不甘示弱,將夏時錦今日為滿月酒精心梳的髮髻也抓成了雞窩,鳳釵步搖七扭八斜的。
礙於王姬的身份,夏時錦心如明鏡,知道無論是蕭時宴,還是秦野或者說秦家人,眼下都不會把王姬如何,頂多也是帶回家裡稍作懲戒而已。
於是,她是招招下狠,將王姬的臉撓花,將她的頭髮薅下一大把,將她的臉打得又紅又腫,甚至唇角流血。
而整個過程,無人上前去阻攔。
待替斯年出夠了氣,待她打得再無半點力氣,夏時錦終於收了手。
她喘著粗氣,揪著王姬的衣襟,嚴聲厲色地警告道:「若敢再對斯年動何歪念,下次,不管你是王姬,還是王八,我絕不輕饒你。」
夏時錦起身,扯掉頭上的步搖金釵塞到袖袋裡,留了根髮簪將散亂的長髮簡簡單單地束好。
她回到蕭時宴身前,將已在他懷裡的蕭斯年抱過來,頭也不回地回了寢殿,剩下的事便交由蕭時宴和秦家人商量處理。
見王姬被夏時錦打的那慘樣兒,蕭時宴挑眉勾唇,暗道痛快。
不愧是他蕭時宴的阿錦。
既然已經很慘了,蕭時宴便也滅了那股火氣。
「阿野,王姬是你的夫人,便由你帶回家好好管教。」
話落,蕭時宴側目睨向躲在秦老夫人身後的秦嫿。
從梁勉的隻言片語里,蕭時宴很清楚,今日之事必有秦嫿的參與
可念在秦老將軍和秦朝、秦野兄弟皆追隨於他,蕭時宴不看僧面看佛面,明面兒上自是不能對秦嫿做什麼。
收起那些殘暴陰邪的心思,蕭時宴同秦家人說了幾句場面話,便散了今日的滿月酒。
秦嫿臨走前,蕭時宴叫住了她。
心虛使然,秦嫿走到蕭時宴的身前,連頭都不敢抬。
「不知王爺何事?」
蕭時宴俯身湊到秦嫿耳邊,笑意陰冷地低聲道:「壞事做多了,當心遭報應。」
「若再敢害本王的阿錦,你會人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官窯子裡。」
「本王可是說到做到。」
秦嫿美眸圓睜,滿目驚恐地看著蕭時宴向後退著步子。
可蕭時宴卻當著其他人的面兒,擺出一副親和的兄長模樣,對著她淺淺一笑。
「早日尋戶好人家,嫁了吧。」
「本王這王府,容不下你這尊佛。」
......
秦府。
秦野的書房裡。
王姬蘇雅抱著雙腿,頂著滿臉的傷,坐在矮榻那邊哭個不停。
秦野則坐在茶桌上,腳踩著椅凳,低頭盤弄著中指上的那枚沉香指環。
他本有個從不對女人下手的原則,可現在,秦野卻恨不得血刃了她。
偏偏現在還殺不得她。
秦野很清楚,一切禍事的根源都是他。
可千不該萬不該,王姬都不該打斯年的主意。
若非梁勉今日機敏,及時發現,怕是他和夏時錦的骨肉早就落到伢婆的手裡,不知去向。
秦野一想到小傢伙被王姬懸在高空處的場景,還有夏時錦從高高的樓閣上被她推下的畫面,更恨得拳頭髮癢。
這事兒,怎能就這麼算了呢?
他冷冷地掀起眼皮,銳利的目光刺向王姬,總想幹些混帳事。
「想要個孩子嗎?」秦野突然問。
王姬抬頭,目光茫然地看向他,不明白秦野為何突然問了這麼一句話。
秦野邪肆一笑,可目光卻是依舊冷如寒冰。
「想要的話,二公子就給你個孩子。」
「真的?」
王姬有些不信,想不通秦野為何突然轉性,願意與他同房。
秦野卻點頭:「真的。」
王姬本想保留一些驕傲,尋個日子與秦野和離的。
可每當她看到那雙眼、那張臉和那長身玉立的瀟灑模樣,她的那點驕傲立刻被卑微的情感所打敗。
這樣好的人,即使無法真正擁有,每日能瞧上幾眼也是好的啊。
最起碼,秦野是她的夫君,而不是別人的夫君。
如果真的和離了,她與秦野就徹底沒有關係了。
王姬難以接受那樣的結局,於是起身,走到秦野身前,流著淚道:「阿野,我錯了。」
秦野笑而不語。
次日,他便將王姬蘇雅的貼身侍衛,送到王姬蘇雅的屋裡。
而屋內的王姬已被餵了春藥,此時正是煎熬難耐的時刻。
秦野坐在廊廡下的扶欄上,喝著酒,面色平平地聽著屋內的聲響。
他早就看出那名羌匈侍衛心系王姬,卻礙於卑微的身份和平凡無奇的相貌,只能默默地守在她的身旁。
秦野願意成全他,也想成全自己。
君子報仇尚且十年不晚。
昨日的仇,他早晚要報。
只待日後王姬生下這侍衛的孩子,他便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讓王姬也體會一把他與夏時錦昨日是何等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