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這一天終於來了
秦嫿命人將夏時錦捆緊,關到一間屋子裡,只待天黑後,便偷偷把人運出城。
而秦老夫人擔心阿紫過後找主子,再鬧到朱厭那裡。
未免阿紫壞事,秦老夫人便派了幾個嬤嬤過去,將阿紫也關了起來,而斯年則抱到了她這裡。
可是斯年一睡醒,便哭喊著要找娘、找阿紫。
鬧騰了好半晌,屋頂都要被他給哭穿了。
「斯年不哭了,你阿娘去尋你爹爹去了,很快就回來了。」
「斯年乖,先跟祖母和叔嬸、堂姐一起玩兒,好不好?」
說話間,羅氏將一塊梅子糖塞到了斯年的口中。
平日裡夏時錦很少給他糖吃,哭得梨花帶雨的斯年嘗到了甜味,立馬就露出了笑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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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日西沉,天色漸暗。
帶到夜裡亥時,送夏時錦出城的馬車都已備好,只待半個時辰後就出發。
安置好一切的秦嫿來到秦老夫人的房裡。
此時,鬧著找夏時錦許久的斯年也哭累了,躺在秦老夫人的床上睡得正沉。
而秦老夫人則坐在榻邊給他扇著扇子,時不時替斯年擦擦熱出的汗。
可憐小小的人兒,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小淚珠。
秦嫿瞧了一眼後,從秦老夫人的手中奪過扇子交給了一旁的嬤嬤。
「母親費了一整日的神,也該早點歇息了。」
她撫著秦老夫人來到妝奩前坐下,「今夜,就讓女兒服侍母親更衣就寢。」
秦老夫人拍了拍秦嫿的手,「難得嫿兒如此懂事孝順。」
秦嫿將秦老夫人頭上的髮飾一一取下,然後用梳子替梳理髮絲。
「不知不覺,母親竟然又長了這麼多的白頭髮。」
秦老夫人嘆道:「人哪有不老的。」
「怪女兒讓母親操心了。」秦嫿軟聲道。
秦老夫人笑了笑,甚感欣慰。
「知道就好,以後啊,就收收你那個性子,少讓我這個當娘的操心。」
「等大局一定,咱們秦家若是能在北面獨立為國,到時就讓你父親再給你尋個好郎君。」
隔著一層面紗,秦嫿嘆氣苦笑。
「女兒現在這副模樣,誰還願意娶我。」
「願意娶我的,也定是泛泛之輩。」
「可惜女兒自小心比天高,寧做鳳尾,不做雞頭。」
「怕是再難尋個如意郎君了。」
視線落在銅鏡裡帶著面紗的秦嫿,秦老夫人心疼道:「若是尋不到如意的,那就留在為娘身邊、留在秦家,咱們秦家又不是養不起你。」
「待日後,給你收個義子或義女養養,人生也算是圓滿。」
秦嫿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將秦老夫人扶到榻上,為她蓋好毯子後,秦嫿趴在秦老夫人的懷裡。
「是女兒不孝,當年入宮得寵後,本想爬上皇后之位,給母親封個誥命夫人的,可惜女兒無能。」
秦老夫人輕撫秦嫿的頭,嘆道:「傻姑娘,什麼誥命不誥命的,為娘從未想過。娘從始至終都只盼著我的嫿兒能嫁個良人,兒女雙全,平安喜樂過一輩子。」
秦嫿緊緊抱著秦老夫人,不敢說話,只能輕輕「嗯」一聲,來遮掩湧上鼻腔的淚意。
過了半晌,她才開口道:「女兒也希望母親跟父親能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秦老夫人不禁莫名,摸著秦嫿的頭問:「你今晚是怎麼了?」
秦嫿笑道:「只是突然很傷感,想跟母親說說心裡話。」
話落,她起身放下床榻前的垂帳。
「時辰不早了,母親早些休息。」
「女兒去安排送夏時錦出城的事了。」
秦老夫人不放心,又撐身挑起垂帳提醒:「小心些,別讓朱厭和他的親信發現。」
秦嫿點頭:「母親就放心吧。」
又仔仔細細地瞧了秦老夫人一眼後,秦嫿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她站在門前,憋了大半晌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母親,嫿兒走了。」
話落,秦嫿轉身,高昂著頭,端著她一如既往的高傲姿態而去。
美貌原本是她的尊嚴和驕傲,卻因夏時錦而被蕭時宴給毀掉,這口氣秦嫿說什麼也咽不下去。
她更不想頂著這張醜臉渡過餘生。
左右是要死的,死前就決不能便宜夏時錦,也不能放過蕭時宴。
殺了蕭時宴,不僅可以幫秦家化解危機,還能助秦家統領江山,她秦嫿不會愧對秦氏的列祖列宗了。
袖兜內藏了把匕首,秦嫿換了身阿紫的衣裙,上了馬車。
馬車內,又被灌了一碗迷藥的夏時錦睡得極沉,秦嫿用腳踢了好幾下,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夏時錦啊,夏時錦,這一天,終於來了。」
……
雁北。
一名兵將進到營帳同秦野稟告。
「啟稟二公子,西商軍隊竟然起營向後退了三公里。」
秦野聽後,甚感蹊蹺。
明明西商大軍已占優勢,為何會突然撤退了三公里。
他百思不得其解。
心想許是蕭時宴在耍什麼鬼把戲,是以秦野下令叮囑。
「夜裡提高警惕,加強防備,切不可因敵軍撤退三公里而掉以輕心。」
然,直到第二日天亮,蕭時宴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與此同時,突離城內,朱厭昨日一整天未見阿紫,心裡惦念得很。
早上帶兵晨練後,他便跑到城中的攤子上,買了幾樣阿紫和夏時錦愛吃的糕點來。
夏時錦的寢殿外,朱厭瞧見門口站著兩個嬤嬤,還都是秦老夫人那邊的。
眉間鼓起幾許疑惑,朱厭問:「二位嬤嬤為何站在此處?」
「我二人奉秦老夫人之命,在此侍奉。」
既是秦老夫人安排的,朱厭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同其中一位嬤嬤拱手道:「還請嬤嬤進去幫我叫下阿紫姑娘。」
「阿紫姑娘似是得了瘧疾,不便見客,已經讓她去休息了。」
朱厭緊張道:「可找大夫瞧過了?嚴重嗎?」
嬤嬤十分有禮地淺笑回道:「朱侍衛放心,已經找了大夫給阿紫瞧過了,說是怕會傳染給他人,便先把阿紫隔到屋子裡養病去了。」
朱厭才不管傳不傳染,轉身就奔著阿紫的屋子去。
可當他推開門時,屋裡卻空無一人。
他掉頭回來找兩位嬤嬤:「阿紫人關在何處?」
「老夫人有令,到阿紫姑娘病情好轉,任何人都不得見她,免得把這一整城的人都給禍害了。」
「朱侍衛本是受二公子之命守著突離城,若是你也病了,誰來守著一整城的人?」
朱厭看向緊閉的房門:「我要見少夫人。」
兩位嬤嬤抬手阻攔:「夏娘子平日跟阿紫姑娘接觸最多,怕是也會被傳染,暫時也不方便見人。」
朱厭不服,衝著房門高聲喊道:「少夫人,屬下求見。」
躲在屋子裡的羅氏緊張得坐立不安,很怕朱厭衝進來,讓事情暴露。
這夏時錦被送出城的事兒,能瞞一天是一天。
於是她便捏著嗓子,故意啞著聲音回道:「朱侍衛,我身子不太舒服,暫且不便見你。若是有什麼事,在外面跟我說便是。」
話落,她還故意咳嗽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