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番外(七)他應該會喜歡吧
簡單洗漱過後,夏時錦換上早已晾乾的旗袍,準備要走。
蕭時宴卻抓著她的細腕不放,「吃完早飯再走。」
做好飯的王媽也從廚房那邊小跑過來,跟著蕭時宴勸道:「夏小姐,蕭總特意吩咐的清粥和蝦餃鍋貼都做好了,吃完再走吧。」
肚子咕嚕咕嚕地叫,夏時錦確實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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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昨晚費了那麼大力氣把蕭時宴扶進來,車子還被他給撞毀了,吃他一頓飯理所應當的。
她甩開蕭時宴的手,徑直朝餐桌走去。
「這頓早飯,就當做我昨晚送你回家的小費了。」
落座後,夏時錦拿起碗筷,又言:「你撞我車的錢,得另賠。」
蕭時宴無聲走到夏時錦身旁坐下,與她吃起重逢後的第一頓早餐。
暖暖的粥入腹,看著眼前恨了好久、想了好久的人,蕭時宴只覺心頭也跟著暖暖的。
待早餐過後,梁勉開著那輛庫里南來到蕭時宴的別墅。
「蕭總,徐醫生那邊跟您約的是今天上午十點,現在得出發了。」
梁勉這麼一說,蕭時宴才想起來今日上午有約。
他看了看夏時錦,將那輛白色卡宴的車鑰匙交給了梁勉。
「送夏小姐回家,回來時車留給她,你自己打車回來,把門口那輛迷你Cooper拉去處理掉。」
梁勉送夏時錦回家的路上,忍不住嘲笑道:「夏小姐開車技術也不行啊,咋還撞樹上去了?」
夏時錦白了梁勉一眼,越想越氣。
那是她買的第一輛車,就被蕭時宴說毀就給毀了。
怎麼還是跟上輩子一樣強勢。
想起蕭時宴要去見醫生,夏時錦不免擔心起來。
「蕭總是哪裡不舒服,怎麼大周末的去見醫生?」
梁勉耐心解釋道:「蕭總身體沒毛病,好著呢,他是去看心理醫生,做心理諮詢。」
如果偏執陰鷙是種病,那蕭時宴確實該看看心理醫生。
可梁勉接下來說的話,卻跟夏時錦所想截然相反。
「前幾年,蕭總他常常夜裡失眠,只要一睡覺,便會夢到自己置身於熊熊大火里,明明身體沒任何問題,可醒來卻感到每一寸肌膚都火辣辣地痛,疼得他只能泡在浴盆里才能緩解。」
「在國外去了幾家醫院查了神經科,都沒有查出任何問題,後來才去找心理醫生接受催眠治療。」
夏時錦心思沉重地看向車外。
她很清楚,蕭時宴的心病源於何事。
靈順寺那座禪房的大火,火勢甚是兇猛,夏時錦至今都不會忘記當日的場景。
火滅時,在一片灰燼殘垣中,只找到一具燒黑的人骨。
當時她便想,蕭時宴被大火活活燒死時,他得有多痛啊?
她哪有這麼重要,他至於要選擇這麼極端的死法?
就說蕭時宴卑鄙吧,連死都要讓她愧疚一輩子,記他一輩子。
默了良久,夏時錦開口問:「那現在蕭總好些沒?」
「陸陸續續做了幾個療程的催眠治療,已經好很多了。」
梁勉又言:「這位徐醫生一直是蕭總的主治醫師,之前本是在國外的,正巧蕭總回來後沒多久,這位徐醫生也跟著回到國內開了個心理諮詢室。」
「相信再過不久,蕭總這毛病,應該就能徹底治好了。」
將夏時錦送到小區的停車場後,梁勉將那把車鑰匙交給了她。
「對了,夏小姐,下周三蕭總要帶你去國外出差,說是去國外的幾家大型百貨店取取經。」
「機票酒店我這邊已經替你們訂好了,明天上班就把行程發給你。」
夏時錦點了點頭,目送梁勉打車離去。
回家前,她去附近的超市,打算買點東西。
在經過一個特殊的貨物架時,夏時錦頓住腳步,想了想,鬼使神差地退著步子,又回到了那處。
纖細如蔥的手指在一排排小盒子上划過,幾個來回,最後落在了岡本的一個盒子上。
0.01超薄。
薄荷香型。
大號。
指尖猶豫不決地點了點,最後拿起放入購物筐內。
那麼喜歡吃薄荷味的棒棒糖,送這個給蕭時宴,他應該會喜歡吧。
一日後,晨間。
梁勉開車來別墅接蕭時宴去機場。
車上,蕭時宴不解問:「不是讓你先去接夏小姐嗎?」
梁勉回道:「夏小姐說先接她再來接蕭總,她就要早起半個多小時準備,夏小姐說想多睡一會兒,說不用我接她,她自己會打車去飛機場。」
「這功夫,說不定人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蕭時宴點頭,沒再說什麼。
上輩子他太過強勢,強迫她嫁他,強迫她在身下承歡,強迫她留在他身邊......
結果到最後卻還是沒能留住。
徐醫生說得對,越想抓住手中的流沙,流沙便會流得越多越快。
所以,這輩子,蕭時宴決定慢慢來,慢慢等,把夏時錦當成那把沙捧在手心,然後捧一輩子。
突然想起什麼,蕭時宴問梁勉:「酒店都訂好了?」
梁勉一邊開車一邊回道:「訂了,給蕭總定了個套房,夏小姐則是一般的商務房。」
蕭時宴濃眉緊擰,偏頭睨向梁勉。
「訂了兩間?」
梁勉透過後視鏡瞧了一眼蕭時宴,憨憨地點頭道:「對啊,兩間。」
難不成要定三間?
「......」
蕭時宴還能說什麼。
梁勉這貨,怎麼今世還不如前世會察言觀色?
「下個月獎金,別領了。」蕭時宴沉著臉故意嚇他。
「啊?」梁勉差點就踩個急剎,「為啥啊?」
蕭時宴塞了個棒棒糖到嘴裡,偏頭看向車外,冷聲道:「自己反省。」
梁勉撇嘴,心裡想:寶寶委屈,寶寶苦。
......
飛機場。
夏時錦到的早,便站在服務台前等蕭時宴。
她東張西望時忽然瞥見一個極其眼熟的身影。
待那個人拖著極小的行李箱,穿著筆挺帥氣的制服從她面前經過時,夏時錦差點就淚目。
她拖著行李,緊步追上去,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然後喚道:「長留?」
匆匆而行的步子頓住,許長留晃了下神,轉身回望,難以置信地看著夏時錦。
「皇后娘娘?」
夏時錦笑著流淚,哼唱道:「西城~~我繞了幾個彎,又在東邊打了轉,只為把你俏臉看哪......」
許長留亦是紅著眼,哽咽對唱道:「誰家的枝頭鳥兒成雙對,蝴蝶翩翩飛。」
夏時錦又唱:「快使用雙截棍。」
「哼哼哈嘿。」
許長留激動不已地驚詫道:「真是緣分啊!娘娘這是穿回來了?」
不再是太監的長留,聲音溫潤又好聽,還帶著點男子漢的氣概。
夏時錦笑眼盈盈地點頭:「嗯。」
「啥時候穿回來的?」
「差不多一個多月前吧。」
長留又八卦道:「咋死的?宮斗沒弄過人家,讓人給弄死了啊?」
夏時錦搖頭笑道:「怎麼可能?當太后了,壽終正寢。」
她想起長留之前是執行飛行任務時犧牲掉的,便急問道:「你呢,不是犧牲了嗎?」
「我重生了啊,回到犧牲前,撿回了這條命,然後改行開客機了。」
「小藝呢?」夏時錦又問。
長留立馬抬起戴著婚戒的手,衝著夏時錦美滋滋地顯擺了一番。
「孩子都快生了。」
「恭喜恭喜。」夏時錦拿出手機,「加下微信,孩子滿月酒的時候,定要告訴本宮!」
長留掃碼加了夏時錦,道了聲:「奴才遵命,就等著娘娘賞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