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番外(六)放不下


  蕭時宴身材高挺健壯,醉醺醺的他走起路來腳步虛浮,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夏時錦的身上。

  夏時錦晃晃悠悠地攙扶著他,費勁巴力地把人從車子扶到別墅,再從玄關拖到客廳,是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待把蕭時宴扶到沙發上,她累得跪坐在地板上,氣喘吁吁地緩了好半晌,才順過氣。

  至於身上流的水,已經分不清是雨水多,還是汗水多。

  「蕭總,你醒醒,把衣服脫了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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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都濕了,這麼睡會感冒的。」

  夏時錦推了推蕭時宴,可他只知道嗯嗯哈哈地回應,卻閉著眼躺在沙發上紋絲不動。

  「蕭時宴,醒醒!」

  她湊過去,拍了拍蕭時宴的臉。

  蕭時宴眼皮就像掛了秤砣似的,甚是艱難地緩緩睜開。

  他醉眼迷濛地看著夏時錦,雙瞳沒有半點氣力,然後聲音含糊道:「你車技太差。」

  這都哪兒跟哪兒?

  夏時錦撇了撇嘴,「我知道。」

  蕭時宴啞聲抱怨:「晃得我頭暈噁心。」

  「好了,對不起,你快起來。」

  「可是......」

  蕭時宴又長吁了一口氣,一股酒氣悉數撲灑在夏時錦的面頰上。

  只見他閉上眼,似是在慢慢入眠,聲音漸弱道:「我還是......喜歡你。」

  「......」

  夏時錦略有躊躇地伸出手,摸了摸蕭時宴那跟打了腮紅似的臉。

  她嘆了口氣,愧疚與心疼在眼底交織。

  然後瓮聲瓮氣道:「傻瓜!」

  伸手替他理了下散落在額頭的碎發,濕噠噠的,還滴著水。

  再看他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濕的白襯衫,緊貼在身上,可以看見裡面的肉色。

  這麼睡下去可還好?

  「不能喝就別喝。」

  「自己什麼酒量,心裡沒點數嗎?」

  夏時錦氣不過地在那裡嘟囔抱怨,可還是伸手去解蕭時宴的襯衣扣子。

  扣子一個接一個地解開,那保持極好的身材便自然而然地呈現在水晶燈下。

  水珠順著肌肉線條流淌,勾著人的視線從胸膛移向腹肌。

  目光再順著八塊腹肌向下,只見兩側的人魚線向下延伸,色色地隱入CK內褲的邊緣,瞧得夏時錦心慌意亂。

  褪去被雨水打濕的襯衫,夏時錦又幫蕭時宴把褲子脫了下來。

  她鬼迷心竅地朝那兒偷瞄了一眼,回想起上一世猙獰紫黑的地瓜。

  嗯,蕭時宴確實得用大號的。

  找來毛巾,夏時錦替他把頭髮上的水汽和身上的水珠細心擦乾,隨後又去蕭時宴的臥室里,找來被子給他蓋上。

  她是再抬不動蕭時宴了,只能任由他在沙發睡一夜。

  忙活完蕭時宴,夏時錦一看時間,已是凌晨。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屋外。

  閃電不停地撕裂夜空,雷聲轟隆隆地從遠處接連滾來,這傾盆大雨頗有要下一夜的架勢。

  夏時錦不僅有些疲憊,而且這麼大的雨,天色又這麼晚,讓她開車回家,還真沒什麼自信。

  如蕭時宴所言,她車技一般。

  許是上輩子當過半路夫妻,潛意識裡難免會有些自來熟。

  回頭看了看沙發上睡得正沉的蕭時宴,夏時錦自行決定今晚借住一宿。

  沖了個熱水澡,她來到蕭時宴的衣帽間。

  除了西服外套和褲子外,上衣那格清一色的都是白色。

  蕭時宴喜歡白色,喜歡乾淨,喜歡純粹的東西。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總是極端地執著在一個喜好上。

  瞧了半晌,夏時錦從中找了件白色T恤衫套上。

  寬大的T恤落在她的身上,就跟睡裙一般,松鬆散散的,很是舒服。

  夏時錦找了條毯子,跟蕭時宴頭頂著頭,共用一個枕頭,在長長的沙發上關燈睡下。

  次日,大雨堪堪停歇。

  蕭時宴最先從沙發上醒來。

  他揉著太陽穴,撐身坐起。

  轉頭環顧時,便瞧見夏時錦蓋著被子,躺在另一側睡得正熟。

  蕭時宴重新躺下。

  他面朝夏時錦躺著,細細打量她睡覺的模樣。

  昨夜,他雖醉得厲害,可卻也並非不省人事。

  身體雖不聽使喚,可意識還是清醒的。

  他清晰地記得夏時錦是如何把他扶進房內,半睡半醒中也知道是她在幫他脫衣服、擦頭髮。

  只是他當時頭太暈,太難受,腦子也不聽使喚。

  蕭時宴暗嘆,喝酒當真誤事。

  但凡他昨夜稍微清醒點,或許......

  他湊到夏時錦的臉前,在她額頭上吻下。

  親吻輕柔而綿長,兩瓣溫軟遲遲不肯離去。

  垂順細軟的髮絲在枕頭上鋪散,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那是蕭時宴用的洗髮露香型。

  他抬手輕撫夏時錦的頭,目光跟浸了春水似的溫柔。

  真好。

  她身上沾染了他的氣味。

  怎麼辦,他還是放不下、忘不了。

  怕吵醒夏時錦,蕭時宴輕手輕腳起身。

  從浴室里出來時,他瞥見沙發前矮几上的車鑰匙,還有夏時錦隨意扔在上面的珍珠耳飾和項鍊。

  換了身輕便的家居服,蕭時宴拿起夏時錦的車鑰匙。

  他出門時,正好保姆王媽來上班。

  蕭時宴沖王媽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低聲吩咐道:「家裡有人,做飯時別吵醒她。」

  邁出的步子又收回,蕭時宴又同王媽低聲道:「她早上喜歡喝粥,另外再做份蝦餃鍋貼......」

  玄關門的電子鎖滴零零響了幾下,隱約傳入夏時錦的耳朵里。

  她迷迷糊糊睜眼,腦子放空了片刻,突然想起這是蕭時宴的家。

  騰地起身坐起,回頭看去,卻見蕭時宴躺的位置空空如也。

  就在這時,只聽別墅外面,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一聲剛了,一聲又來。

  夏時錦好奇地走到落地窗前,想瞧個究竟。

  誰知道,她的車不偏不倚地撞在路旁的大樹上了。

  「啊,我的車。」

  她隨手扯了條毯子系腰上,便跑到了別墅的院門外。

  在廚房裡忙活的王媽瞧見,哭笑不得。

  還叮囑她別吵醒沙發的姑娘?

  她一邊熬粥一邊嘀咕:「搞這麼大動靜,天老爺都要嚇醒了呦。」

  蕭時宴從車上下來時,便見夏時錦裹著個毛毯,痛心疾首地瞧著她的愛車。

  他從容坦蕩迎面走去,問:「這麼早就醒了?」

  夏時錦是又氣又心痛:「你幹嘛毀我車啊?」

  那可是剛從維修廠拉回來的。

  蕭時宴甚是嫌棄道:「車太破了,看不過去。」

  「又不是你開,你看不過去個什麼勁?」

  夏時錦看著冒煙的車,欲哭無淚:「雖然是二手的,但好歹也是迷你Cooper啊。」

  她出去見客戶,全靠這輛小破車撐場面呢。

  不然,她不靠家裡,只靠自己買房買車,如何能買得起蕭時宴的那種百萬豪車。

  「車是我撞壞的,我賠你。」

  蕭時宴拽著她的手,將夏時錦拉到院內的車庫前。

  車庫門緩緩上升,四個車位,暫時停了三輛。

  蕭時宴指了指掛在牆上的車鑰匙:「隨便選一個吧。」

  目光在車庫內順著停車位依次划過。

  一輛是沉穩的黑色邁巴赫,一輛是特別招搖的紅色蘭博基尼,空著的那個車位應該就是梁秘書開走的庫里南。

  唯一一輛還算稍微低調的便是那輛白色卡宴。

  就算是開走了,車子的保養費、修理費就夠燒錢的了。

  「太貴了,我受不起。」

  夏時錦轉身便走。

  身後傳來蕭時宴的聲音:「我錢多,人傻,好哄。」

  夏時錦頓住腳步,轉身。

  想起T恤衫下還掛著空檔,她雙手捂在胸前,揚聲回懟:「說你人傻,鬼才信呢。」

  「你卑鄙齷齪又腹黑,把我和阿野耍得團團轉,哪裡傻了?」

  蕭時宴雙手插在褲兜里,隨性地站在那裡,歪頭看她,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真好,眼前的人就是他上輩子的阿錦。

  他眸色幽幽地揚聲問道:「那我這輩子當個傻子,阿錦可願意哄我?」

  「......」

  夏時錦氣囊囊地瞧了蕭時宴半晌,轉身回房時,語氣不順道:「看你表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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