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瘋批美人
沈榕寧原本不準備出面干涉,可是到底擔心弟弟在京城這個大染缸里會吃什麼虧?
她的弟弟打仗可以,但是在應對京城這些人和事的時候,太老實的人應付不來。
誰曾想她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聽到蕭乾月竟然讓他的弟弟做她的面首?
哼,她哪兒來的臉?
區區一個長公主罷了,卻要讓在邊地立下赫赫戰功的將軍做她的面首,她怎麼不去死呢?
除了死的心思沒想過,她怕是什麼都敢想啊!
蕭乾月眉眼間掠過一抹傲氣:「實話和你說了吧,本宮看上你的弟弟了,讓他做本宮的面首是抬舉他。」
「沈凌風一個鄉下人罷了,這一次他立下大功,到底是他運氣好。」
「夠了!」榕寧打斷了她的話,冷冷看著面前飛揚跋扈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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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怎麼樣也多不過是個長公主罷了。」
「本宮的弟弟可是柱國大將軍,立下汗馬功勞。」
「本宮這就去面聖,讓皇上評評理。難不成但凡是建功立業的,豈不是都要縮在你這個公主的石榴裙下,請問你能不能撐得起這份福氣?」
「你……」蕭乾月頓時氣急。
榕寧冷冷笑道:「公主殿下金枝玉葉,我們家凌風確實惹不起,但我們也不怕事,公主殿下執意這般羞辱人,我們沈家奉陪到底!」
榕寧的話質地有聲,讓對面站著的蕭乾月一時間愣在了那裡。
蕭乾月心裡竟是多了幾分別樣的思考,面首,她是故意開玩笑的。
她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若是尋常的男子,早就被她綁走了。
蕭乾月定了定神,淡淡笑道:「寧妃娘娘言重了。」
方才在養心殿挨了一記耳光,蕭乾月還是記在心裡的。
母后說過這個寧妃娘娘可不是好惹的角色。
可那又怎麼樣?
她偏要惹一惹呢。
蕭乾月輕笑了一聲,看向了榕寧緩緩道:「本宮還沒成親,母后一直勸誡本宮儘快定下親事也算安穩下來。」
「本宮一直沒有心儀的,也沒找見合適的,今日與寧妃娘娘的弟弟不打不相識。」
「本宮也曉得做面首委屈他了,那就做本宮的駙馬爺吧!」
長公主的這些話剛說出口,沈家上下臉色劇變。
他們不曉得蕭乾月這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可按照以往長公主在京城的瘋批樣子,此番怕不是開玩笑,是動真格的。
沈凌風做夢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被一個瘋女人堵在家門口,說這些不著調的話。
他越發後悔,為什麼要回京?
還不如就留在邊地,哪怕戰死也好,最起碼痛快一些。
蕭乾月不再廢話,翻身上了馬,又深深看了一眼沈凌風,狠狠抽了一馬鞭離去。
隨即蕭乾月轉身打馬狂奔而去,只在沈凌風的面前留下了一鼻子灰塵。
沈家本來好好的一場家宴,硬生生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沈凌風眼神冰冷,兩隻手緊緊攥成了拳。
榕寧深吸了一口氣:「罷了,一個瘋子的話做不得數的,我們回去吧。」
凌花嫂笑著打圓場:「老爺,夫人,今天可是沈家一家人團聚的好日子,什麼駙馬啊,公主啊之類的,都不重要。咱們少爺的事情自然是少爺自己做主。」
「夫人,您就放寬心吧,多不過咱們還有主子娘娘呢!」
「長姐!」沈凌風突然上前一步,跪在了榕寧的面前。
「凌風有一件事懇求長姐!」
榕寧被弟弟這番行為倒是驚了一跳:「你快起來!這是做什麼?」
沈凌風抬眸定定看著榕寧道:「長姐,我想三天後就與流螢成親。」
榕寧登時愣在那裡,她定定看著面前的少年,眉頭皺了起來。
「我也曉得你是心裡急,可成親畢竟是大事,得好好籌措才行。」
「長姐,」沈凌風眼神間掠過一抹堅毅:「夜長夢多。」
一個夜長夢多,讓榕寧一顆心沉了下來。
她轉身走進了沈府,沈家人忙跟了上去。
沈凌風上前一步走到了牧流螢面前,將她的手緊緊攥在自己寬厚的掌心裡。
沈凌風經常練劍,虎口處的老繭硌著她的手,只覺得一陣陣的疼,卻又心頭暖融融的。
「別怕,我沈凌風不是那種趨炎附勢之徒,我答應你的必然會給你。」
沈凌風牽著牧流螢的手跟在了榕寧的身後。
一家子此時哪裡還有胃口吃得下飯?
都被人打上門來了,哪裡能吃得下?
一家人聚集在了前廳,沈家夫婦兩個早已經六神無主,視線齊刷刷看向了自己的女兒。
榕寧緩了緩語氣道:「天沒有塌下來,不必太過擔心,平日裡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至於蕭乾月的那些混帳話,倒是做不得數,不必怕她。」
「區區一個長公主,手還伸不了那麼長,況且……」榕寧定了定神,「況且此番正是邊地戰事頻繁至極,皇上不會寵到任由蕭乾月胡來的地步。」
「現在不是我們需要聖上,而是聖上需要沈家。」
沈家其餘人聽到後,頓時顯得沒那麼緊張了。
沈凌風道:「長姐,這一次回京我想同流螢將親事定下來,我得給她個名分。」
「我想成親的事兒儘快辦妥,便帶著流螢回西戎邊地生活。」
「凌風!」沈家夫婦頓時臉色發白。
「這麼快就要走嗎?」何氏眼底染了一抹淚意。
沈凌風臉上染了一絲愧疚低聲道:「爹,娘,京城裡孩兒呆的不舒服,等孩兒在邊地穩定下來,就將二老一起接過去,還有……」
他看向了自家姐姐,嗓子眼裡的話到底還是咽了回去。
長姐是宮裡頭的妃嬪,這輩子都栓死在了宮城裡,哪裡有機會離開?
榕寧笑了笑:「這樣也好,我一直擔心爹娘跟著我在京城受牽連,如今想我死的人那麼多,防也防不過來。」
「咱們不管蕭乾月發的什麼瘋,就按照凌風說的辦。」
她看向羞紅了臉的牧流螢笑道:「沈家不會虧欠你的,你且放寬心。」
「日子就訂在下個月初,到時候本宮親自操辦。」
沈凌風忙牽著牧流螢的手雙雙給榕寧跪下謝恩。
榕寧離開宮城也有些時候了,不得不動身回宮,走之前帶了娘親做的點心,還有縫好的小衣服虎頭鞋虎頭帽,一行人回到了宮城。
她剛走進玉華宮,不想瞧見純貴妃坐在她的位置上撫琴。
看到她進來,純貴妃這才起身看向了榕寧笑道:「你弟弟攀高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