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送你一份大禮


  聽了純貴妃的話,榕寧愣怔了一下,隨即坐在了純貴妃的對面,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將純貴妃面前的茶盞斟滿。

  純貴妃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看向榕寧有些鬱郁的神色笑道:「如今長公主瞧上新封柱國大將軍的事兒已經在後宮裡傳開了。」

  榕寧眉頭緊緊擰了起來,剛才蕭乾月在沈家門口鬧了一齣子,可到底沈家住所偏僻,她帶的人也不多。

  一般不可能這麼快就傳到宮裡來,除非……

  榕寧眉頭皺得更深了,除非那蕭乾月對她的弟弟是真的在意了。

  她不得不承認弟弟如今長大成才,五官也俊朗非凡,倒是很討女子喜歡。

  可長公主這樣的爛桃花委實令人糟心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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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了一口氣道:「這件事絕無可能。」

  榕寧抬眸看向了窗外的夜景道:「我與陳太后如今勢同水火,她的女兒絕不可能和沈家有什麼牽連,陳太后必然不同意。」

  「其次凌風如今成了皇上的工具,在軍中抗衡蕭家的籌碼,皇上不可能將這個籌碼扔給陳家。」

  「況且成親講究的是兩情相悅,我弟弟心中早有所屬,不可能再裝得下別人。」

  純貴妃點了點頭,看著榕寧道:「你需要幫忙可以同我說,別的沒有,銀錢方面你只管開口。」

  榕寧眼眸間掠過一抹感激,笑道:「還真有一件事需要姐姐幫忙。」

  「你說!」

  榕寧頓了頓話頭道:「我弟弟這一次從邊地帶回來一個女子,爹是沽酒的商販,後來西戎騎兵屠城死了,只留下了這個孤女。」

  「雖然沈家不在乎門第,可如今鬧出了長公主這一齣子戲碼,我擔心宮裡頭有些人在我弟弟身上打主意,會給他賜婚。」

  「可牧流螢的出身實在是太低,不足以壓制眾人的想法,我想給她抬一抬門第。」

  「那還不好辦?」純貴妃笑道,「記在錢家,我鄭如兒多一個表妹也無妨。」

  榕寧眸色一亮,笑著握住純貴妃的手:「多謝姐姐。」

  錢家子嗣薄弱,只有錢夫人一根獨苗,此外還有個二房本家,是個行商,根本就不在京城。

  二房夫妻兩個還因為沒有及時趕回來京城,才讓錢夫人無依無靠,慘死於廟中。

  等他們從南詔邊陲回來,錢夫人的屍體都被鄭長平給隨意丟了。

  錢氏二房如今不得不回來執掌錢氏,前不久還收了錢夫人的遺骨,夫妻兩個親自扶棺送到徽州老家安葬。

  錢家二姥爺與妻子感情好,並沒有納妾,只有一個兒子,再認個義女,倒也是可以的。

  有了錢氏的門楣,便是陳太后也不能壓著她的弟弟另娶。

  純貴妃起身道:「我舅舅還在徽州來京的路上,我這便修書一封告知他。」

  榕寧心頭感激萬分,這樣得話便是將錢家也綁在了沈家身邊,大家真的成了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她抬眸定定看著純貴妃道:「我也有個驚喜要送給姐姐。」

  純貴妃唇角含笑:「說來瞧瞧?」

  榕寧看著她道:「我弟弟從西戎邊地帶回來的消息,缺一些證據他也不敢冒然稟告皇上。」

  「什麼事?」純貴妃來了興致,一個消息罷了,怎麼能算是送給她的厚禮?

  榕寧緩緩道:「凌風在西戎邊地作戰時,他們普通士兵的伙食比蕭家直系的軍隊要爛很多。」

  「蕭家的親衛軍每日裡肉類不斷,吃的米是去了皮的精米。」

  「凌風所在的隊伍是他從京城帶出來的,吃肉根本想也不敢想,便是每頓的軍糧都不夠吃,裡面還參摻了沙土。」

  「你說什麼?誰這麼大的膽子?」純貴妃眼底掠過一抹憤怒,她娘親生前就很忠君愛國,甚至親自帶著軍糧千里跋涉送到邊關。

  如今這些下作小人,倒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問到是何人膽子這麼大,軍糧也敢作假,不想活了嗎?

  榕寧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看著面前的純貴妃道:「據說是鄭家的糧商負責一部分,不過我弟弟凌風一次偶然機會發現鄭拓從蕭家主帳里走了出來,神色怪異,不久發給他所在營帳的糧食就出了問題。」

  淳貴人猛然站了起來,看向了榕寧:「你是說那有問題的軍糧是鄭拓勾引蕭家人運過來的?就是為了喝兵血?」

  榕寧冷笑了一聲:「還有打壓異己,劣質軍糧不失為一個很趁手的工具。」

  「而軍糧上做手腳,你說是什麼罪?」

  純貴妃來來回回走著,榕寧提供的這個消息徹底打懵了她。

  她隨即停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眼神冷冽如霜。

  「我回臨華宮靜一靜,告辭。」

  純貴妃急慌慌衝出了玉華宮的院子。

  榕寧看著她的背景消失在門口,明白純貴妃這算是已經抓住了鄭家人的命脈了。

  入夜時分,坤寧宮傳出了激烈的爭吵聲。

  陳太后滿臉怒意坐在正位上,死死盯著面前跪著的長公主蕭乾月。

  「到底怎麼回事?宮裡頭哪裡來的風言風語?你為何同沈凌風扯上了關係?」

  「如今宮裡頭已經傳開了,說你行為不檢點,竟是主動堵在了沈家家門口,非要讓沈凌風做你的駙馬?」

  「月兒,你同母后實話實說,這些閒話是不是真的?若是沈家人故意放出來的,母后替你做主,讓他們付出代價!」

  蕭乾月許久沒有說話。

  正位上坐著的陳太后實在是忍不住,不得不提高了幾分聲音:「你倒是說話啊!」

  蕭乾月終於定了定神,抬眸看向自己的母后,神色前所未有的鎮定。

  她沖陳太后磕了一個頭:「母后,女兒想選沈凌風做駙馬,還請母后賜婚。」

  「你……你說什麼?」陳太后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的看向了女兒。

  她氣得渾身哆嗦,點著蕭乾月的鼻子罵道:「你可知在宮中哀家已經與寧妃勢不兩立,你此番招惹她的弟弟,你這是逼著母后自降身份與沈家聯姻嗎?」

  「還是要母后在寧妃那個賤人面前服軟?你到底將你的母后置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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