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長得像而已


  陳太后上前一步輕輕抓著那少年的手,低聲道:「孩子別怕,哀家是你的皇祖母,今日哀家便帶你來這裡尋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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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雖然模樣長得同蕭澤很相似,可形容動作卻少了蕭澤的霸氣。

  走起路來頗有些畏畏縮縮,一看當真是沒見過什麼樣的世面。」

  陳太后邊走邊看向面前的沈榕寧,說出來的話似乎是對身邊少年說的,又針對的是面前的沈榕寧:「孩子,你可不是什麼鄉下的野孩子,你的父親是這大齊最尊貴的男人,是大齊的帝王。」

  「你母親那個無知婦人沒有帶著你來京城尋親是她的錯,但你出身高貴是蒙了塵的明珠,誰也不能越過你去。」

  「今日哀家就將你的身份說清楚,該是你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陳太后挑眉冷冷看了一眼眼前的沈榕寧,將這個孩子帶到了百官的面前。

  少年顯然有些害怕侷促,頭都不敢抬,倒像是做錯了什麼事,眼睛茫然有些空洞。

  他一直跟著自己的娘親在深山裡採藥,在鎮子上行醫,突然有一天這位衣著華貴的老婦人找到他。

  彼時他的母親因為常年的勞累已經病倒了,這位華貴的老婦人走進娘的屋子,二人在房間裡交談了幾句,等他進去時自己的母親已經去世。

  他頓時覺得天都塌了,與母親相依為命從未接觸過外界的事情,滿腦子都是山上的藥材。

  此時突然有一個人和他說,他是大齊皇帝流落在民間的兒子,甚至還要帶他來京城繼承皇位,要封他為太子,少年整個人都傻了眼。

  陳太后高聲道:「當年的端王,也就是現在的皇上,喜歡遊歷天下。」

  「皇上經過雲霄鎮不小心在山路上摔傷,雲霄鎮的醫女何姑娘便將端王帶回家裡悉心照料。」

  「年輕男女湊在一起,自然是乾柴烈火,只可惜這位何姑娘性格有些孤僻。」

  「即便珠胎暗結,懷了孩子,也沒有來尋找孩子的父親,竟是孤身一人將這個孩子養大。」

  「前些日子,何氏病重去世,留下這個孩子,哀家看著心疼的很。」

  「他是有父親的,哀家做主給這個孩子取名君堯,寓意便是希望這個孩子成為上古明君那樣的帝王,福澤百姓和天下。」

  陳太后輕輕將君堯向前推了一步,君堯竟是哆嗦了一下。

  一邊的陳太后眉頭一皺,眼神里多了幾分輕蔑,和他那個不爭氣的娘一模一樣。

  君堯的娘和其他女子頗有些不同,性子淡薄,不喜名利,龜縮在自己的那間破藥爐里。

  不然這孩子早就被皇帝認回去了。

  當初給蕭澤療傷的時候,恰好是白卿卿離開蕭澤赴北狄下落不明的日子。

  那些時候,蕭澤與白卿卿之間也鬧了些矛盾。

  蕭澤在藥爐里養傷,喝醉了酒,那一晚稀里糊塗就同何氏在一起了。

  第二日一早,蕭澤對這位醫女竟是始亂終棄,倉皇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就當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污點,誰也不曾想,竟是這一夜居然還給他留了個孩子。

  對於蕭澤來說是他流落在民間的孩子,對於沈榕寧來說,就是個天大的麻煩。

  沈榕寧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緩緩側過身看了一眼身後的玉貴妃。

  孫微雨看戲看到這個地步,哪裡不曉得娘娘的意思,她緩緩退後轉身便離開了這紛亂的人群。

  陳太后走的時候哪裡有玉貴妃這號人物,此時她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沈榕寧的身上。

  也沒有注意到沈榕寧身後這個女子的異動。

  她將君堯的身世說完後,轉身看向沈榕寧道:「自古以來,長幼有序,嫡庶有別。」

  「今日你既然承認了自己是白家人的後代,即便有皇上的聖旨,可違背了先帝的心愿,你這個皇后當的可是名不正言不順。」

  陳太后又冷冷掃了一眼站在沈榕寧身後的太子,輕笑一聲:「這個孩子才多大,怎麼能擔得起監國的重任?」

  她將君堯向前推了一把:「這個孩子如今已經成年了,由他監國豈不是更好,免得外戚干政。」

  說到外戚干政四個字,陳太后冷冷看了一眼台階下站著的沈凌風。

  陳太后剛要再說什麼,對面一直沉默不語的沈榕寧緩緩朝著前面的君堯走去。

  每走一步都帶著強大的氣勢壓迫,一邊站著的君堯竟是有些害怕,下意識退後了一步,卻被陳太后抵住了脊背。

  君堯不敢面對大齊的皇后,忙低下頭。

  「呵!」沈榕寧輕笑了一聲,冷冷看著面前的少年,緩緩抬起手拍了拍少年的肩頭。

  這個動作讓少年的脊背不自禁又躬下去幾分。

  沈榕寧緩緩道:「太后,這世上長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憑什麼隨便拉來了一個少年就說是皇上的兒子?」

  「什麼時候蕭家的血脈這般的廉價不值錢,隨便一個帶來的孩子就是皇上的種?那明日本宮下令在民間像這樣的少年,本宮能找個一二百個。」

  沈榕寧話音剛落,下面觀禮的群臣頓時議論紛紛。

  「是啊,這少年長得像皇上,可憑什麼說是皇上的血脈?」

  「對,如果真的是皇上的血脈,那這孩子的娘這麼久不來找皇上,偏生這娘死了,孩子便又來找到皇上,說不通啊。」

  「是啊,成為皇族的血脈,那是普天之下最令人艷羨的結局。」

  「要知道鄉野的窮小子和宮中的皇子那是天壤之別。這孩子的母親如果真的知道自己懷的是皇上的孩子,怎麼可能這十幾年來都不來認親?」

  「就是,沈皇后說的對,不是說長得相像的就是皇族血脈,那總得有個章程不是?隨便一個人過來說自己是太子,這不成天大的笑話了嗎?」

  陳太后磨了磨後槽牙看著沈榕寧高聲道:「你以為哀家會隨便找一個鄉下孩子來和你對質嗎?你也太小瞧哀家了。」

  「今日哀家便讓這個孩子與皇上滴血認親!」

  「不用借你的手,也不用借哀家的手,就從下面的群臣里臨時選出與你我二人都無關緊要的人,他來主持這場滴血認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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