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刀兵相見


  此時所有人都亂了套,皇帝駕崩,太后逼著滴血認親,皇后娘娘幾度哭得暈厥,真是一場大戲。

  不多時太醫院的幾個太醫便將皇上的血帶了過來,人已死,那血甚至有些凝固。

  幾個太醫臉上的表情簡直無法形容,紛紛跪在陳太后面前。

  大家之所以這麼怕陳太后,是因為早有人放出消息,陳太后這一次來可不僅僅是帶著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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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還有五萬勤王大軍,馬上就要進京了。

  所有人在這一場政治博弈中,都給自己留了一手。

  萬一沈皇后身死,他們還能投靠陳太后,不至於完全站在沈皇后這一邊到時候連好死都不能的。

  為首的一個太醫小心翼翼將那碗裡的血從食盒裡端了起來。

  趙明成此番嚇的手都有些發抖,親自端來了水碗,因為太害怕那端水的手哆嗦個不停,水碗裡的水都灑了些出來。

  陳太后沒好氣道:「穩妥些,否則哀家治你的罪。」

  沈榕寧卻是在後宮兩位嬪妃的扶持下踉踉蹌蹌站穩了身子。

  陳太后拿起了刀子,看向一邊的少年:「來,放血。」

  少年剛從鄉下來就見到了這麼多的名場面,嚇得腿肚子都有些轉筋。

  他還是接過刀子,在自己的掌心劃了一刀將血滴進了水碗。

  另一邊的趙大人也將那血滴進了水碗,所有人都屏氣斂息死死盯著那碗裡的兩滴血。

  四周安靜的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這一次滴血認親,決定的是大齊未來朝堂的走向,事關重要。

  水碗中的兩滴血此時伴隨著水波的晃動,就像那汪洋大海中沉浮的小舟,卻始終沒有相容。

  四周的人眼神漸漸變了許多,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看向了臉色慘白的陳太后。

  陳太后急走了幾步,來到水碗邊,突然揚起手一把將那水碗掀翻,撒了一地。

  沈榕寧輕笑了一聲,緩緩道:「太后,你還有何可說的?」

  「為了一己私利,竟然從鄉下弄來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子,妄圖混淆蕭家皇族的血脈,到底是何居心?」

  「來人!還不快送太后去坤寧宮?」

  陳太后突然大笑了出來,抬起手點著沈榕寧的鼻子,高聲斥責道:「你這個弒君的妖妃,一定是你,是你殺了皇上,是你破壞了這一場認親的局!」

  「是你沈家想要專權,你卑鄙!」

  沈榕寧臉色微微一變:「太后何出此言,皇上駕崩,本宮也傷心難過。」

  「反倒是太后你好歹也是皇上的養母,縱然沒有血緣關係,可也母子一場。」

  「如今皇上屍骨未寒,你竟是要亂他的血脈,禍害他的江山,你雖貴為太后本宮也有權責問你,你算哪門子的太后?來人!還不拿下!」

  沈榕寧身邊的玄鐵軍剛要上前,不想四周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多時喊殺聲從宮門口密集的傳來,所有人都慌了,臉色變了幾分。

  陳太后緩緩向後退開咬著牙冷冷笑道:「想要拿哀家,你還不夠格!」

  「你們白家欺君罔上,如今又生出你這禍種,處處想禍害我蕭家,今日哀家豈能容你?」

  「來人!將這個禍國殃民的妖妃拿下!」

  下面圍觀的賓客頓時慌了神,這算什麼?

  封后大典,突然演變為刀兵相見。

  陳太后何時帶著兵圍困的宮城,這是要宮變嗎?

  他們可怎麼辦?

  眼下究竟站在哪一方?

  突然瞧見喬老侯爺高聲道:「我等自是要站在蕭家皇族一邊。」

  「既然沈貴妃是罪臣白家的後代,自然不能做這皇后,否則便是違背了先帝的遺願。」

  「是啊,是啊,白家是罪臣,如今又在這個節骨眼上……」

  「罪臣之後豈能擔當國重,我等還是站在太后這邊吧。」

  下面觀禮的人議論紛紛,漸漸朝著太后那一邊緩緩挪了過去。

  眼見著沈榕寧眾叛親離,外面又有五萬大軍圍困,形勢陡轉急下。

  沈凌風身後的玄鐵軍也不是吃素的,紛紛列隊與陳太后帶領的親兵,兩軍對峙,一觸即發。

  陳太后看著越來越向他靠攏的群臣,眼底掠過一抹喜色。

  只要朝臣站在她這邊,沈榕寧便得不了這天下。

  有本事,她將這些人都殺了,她倒是要瞧瞧,失去群臣庇護的東宮太子還能在這朝堂里撐到何時?

  越來越多的人因為白家罪臣這四個字生出幾分動搖。

  又聽得宮城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兵器互相碰撞的聲音,眼見著勤王的軍隊就要攻入宮城。

  四周防護的玄鐵軍此時怕是有些撐不住,更多的人開始站在了陳太后這邊。

  沈榕寧輕笑了一聲,臉色沒有絲毫的異樣。

  身後跟著的眾嬪妃此番也有些心猿意馬,甚至有些膽小的,已經偷偷朝著陳太后那邊挪了過去。

  這一下開了口子,很多宮嬪也開始動搖了。

  唯獨沈榕寧身後的玉貴妃和許淑妃腳下的步子沒有絲毫的異動。

  陳太后抬眸冷冷地看著沈榕寧:「只要哀家活著一天,就絕不允許你白家這些罪臣之後占據我大齊的江山,除非從哀家的屍體上踏過去。」

  「哀家今日就是要帶兵勤王,討伐你這個妖妃的。」

  「你要踩著哀家兒子的屍骨上位,你還嫩了點。」

  陳太后臉上露出一絲獰笑,緩緩道:「沈榕寧,罪臣就是罪臣,這輩子你們這些白家人都翻不起浪來。」

  沈榕寧輕笑了一聲緩緩道:「是嗎?太后未必太得意。」

  她輕輕拍了拍手,突然從沈容寧身後的人群中緩緩走出幾個太監,抬著一隻只箱子。

  那箱子看起來也有些年歲了,尋常人家藏東西用的。

  只不過大齊的世家富豪,家裡都會材質是純銅的箱子。

  堅固且美觀,那每一隻箱子的鎖眼都設計得分為靜巧。

  非特製的鑰匙不能打開,只是那些箱子一個個被抬到了高台上,箱子似乎已經被撬開了。

  陳太后此時愣在了那裡,這沈榕寧又玩的是什麼把戲?

  她拿著這些箱子幹什麼,那些箱子看起來還很重,裡面放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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