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大齊第一冤案


  陳太后看著那些箱子,一個個被抬到了眾多朝臣面前,大約有七八隻。

  隨即那些太監將箱蓋打開,裡面竟然是各種來往書信。

  

  光從外表看那書信頗有些陳舊,外面的信紙都發黃了。

  瞧著那信封上的封口,估計這書信最起碼也有十年以上的時光了。

  陳太后頓時愣在了那裡,這可是怎麼說的。

  沈榕寧如今扛不住,便是發瘋了嗎?

  將這麼多陳舊的書信抬過來是做什麼?

  沈榕寧看向了面前的陳太后,緩緩道:「這些東西本宮準備在封后大典結束後,明早的早朝上發給諸位看。」

  「如今太后將本宮逼迫到此種境地,有些話本宮不得不說。」

  沈榕寧抬高了聲音,表情整肅端凝,緩緩朝著四周掃視了一眼後,高聲道:「諸位嘴裡所謂的白家罪臣,本宮卻不以為然。」

  「白家不是罪臣,是被陷害的冤臣。」

  沈榕寧話音剛落,四周一片譁然。

  要知道當年白家被先帝斬首罪名便是造反,當初白家與外敵勾結的書信都被先帝查獲,甚至連白家那些私采的銅礦也都被先帝知曉。

  先帝的孝陵衛甚至還在白家的將軍府內搜出了龍袍,這一件件,一樁樁,都指向了白家是要造反的,故而才將白家滿門抄斬。

  當初白亦崎一開始不認帳,後來在昭陽郡主白卿卿的勸說下,親自撰寫悔過書,請求皇上對他處以極刑,以保下女兒邵陽郡主的一條命。

  在悔過書中,白亦崎被指控的所有罪行,他都親自畫了押,這事兒是鐵板釘釘的事兒,此時又被沈皇后提出來說是被冤枉的。

  這件案子當時牽涉的人實在太多,如果這件案子是冤枉的,那大概稱得上是大齊歷史上的第一冤案了。

  四周的人群齊刷刷看向了那些破舊的箱子。

  沈榕寧高聲道::「當初白將軍,也就是本宮的舅父白亦崎,所有的罪行都是被人捏造的。」

  「那些人欺上瞞下,讓君臣之間生出嫌隙,才導致這麼大的冤案。」

  聽了沈榕寧的話,有些老臣不禁心頭黯然,白將軍一開始絕不認罪,哪怕進了宗人府渾身被打的沒有一寸好皮,也沒有認下這罪名。

  當初白將軍親口認罪,全是迫於形勢所逼,是因為有人暗示過白將軍,只要他認罪昭陽郡主就能活命。

  昭陽郡主是白將軍的唯一獨女,這份籌碼實在是太過沉重,白將軍終究認罪。

  這就是一樁冤案!

  沈榕寧眼眶漸漸發紅,高聲道:「白家一脈為國捐軀數十人,幾代人都守護著大齊的安寧,於國於民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大家的事,卻每一代人都含恨而死。」

  「此等冤屈天怒人怨,今日本宮定要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這些就是本宮查到的證據。」

  「人太多,就不一一發放,來人,將這證據散下去。」

  沈榕寧話音剛落,身後的小成子帶著諸多太監宮女,撈起箱子裡那些陳舊的書信,突然迎著風朝著陳太后身後站著的群臣甩了過去。

  也有一些送到了沈榕寧身後站著的人手中。

  整整八個箱子的書信,洋洋灑灑差不多有數千封之多。

  每一封書信日期,落款,來往明細都寫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是官場上的人,迎來送往彼此的筆跡也很熟悉,甚至哪個世家的子弟,家主,用什麼筆跡寫什麼公文,那再熟悉不過了。

  畢竟大家都是幹這個的,此時書信在手,所有人忙凝神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頓時人群中傳來一陣接著一陣的驚呼聲和低低的議論聲。

  「好傢夥,這……這不是國公爺王衡的筆跡嗎?」

  「是啊,是啊,我這封也是國公爺王橫的筆記,這上面明明寫著私通西戎的竟是他們王家人,自己私通外敵,卻誣陷是白將軍所為。」

  「這信上王衡說得清楚明白,在邊地王家人居然縱容西戎韃子來邊地強搶民女。」

  「甚至還販賣人口,將大齊的女子小孩賣到西戎去,畢竟西戎人口少需要大量的奴隸和人口。」

  「真是喪盡天良,這是他們做的事情居然也能換個筆跡栽贓到白將軍的手中。」

  「你看你看這一封,河陽崔家,原來那銅礦鐵礦都是河陽崔家的,還有些是曾經蕭家開的礦。」

  「看這封,還是王家人得了某些勢力的指示,托王夫人看望自家哥哥白將軍時,將那龍袍藏在了白將軍的暖閣。」

  「好傢夥,這龍袍原來是他們給白將軍藏起來的呀,一件件一樁樁的都是在陷害別人。」

  「這些世家簡直是不做人的,怎麼能這麼做事?」

  「如此說來,白家實在是被冤枉的很。」

  陳太后也慌了,冷冷道:「呵呵,偽造書信?」

  突然一些還有些熱血的年輕官員義憤填膺,高聲道:「此等書信,怎麼可能是偽造的?」

  「一封偽造,兩封偽造,整整八箱子的書信,難道都是偽造的嗎?」

  「上面的筆跡也是偽造的嗎?」

  「一個王家,一個蕭家,一家兩家可以偽造筆跡,那這十幾家世家貴族呢?都是偽造的嗎?」

  「這分明就是世家貴族,聯合起來陷害白家的,這個案子是冤案,錯了就是錯了。」

  「是啊,是啊,這完完全全錯的離譜。沈家身為白家的後代,果然也是保家衛國的。」

  「沈將軍也是大齊的大英雄,我等怎麼能讓英雄的後代流淚又流血?還有沒有良心」?

  方才站在陳太后身後的那些人,此時又緩緩挪到了沈榕寧這邊。

  沈榕寧定定看著面前臉色灰白的陳太后。

  「本宮今日封后大典,就為白家人平反,太后意下如何?」

  「太后若是有眼睛的話,也可以瞧一瞧這些書信。」

  「什麼是忠?什麼是奸?太后活了這麼大一把歲數,不會看不明白吧?」

  「而太后今日帶來這個孩子,還要篡奪我大齊的朝權,打著勤王的名號,行的是顛覆大齊江山的惡事。」

  「我沈榕寧既然做了這大齊的皇后,焉能讓蕭家的家業敗在太后的手中?」

  陳太后猛地向前幾步,撲到了那已經被搬空的箱子前,撿起了箱子邊落下的幾封書信。

  她死死盯著這些書信,一封接著一封,突然覺得渾身一陣陣的發軟,這些書信到底是何時收集起來的?

  要收集這麼多的親筆書信,需要一個強大的情報網絡才行。

  她猛然抬眸看向面前的沈榕寧,這個女人身後到底還有什麼樣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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