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裝了,我攤牌了
秦銘與紅蓮教之間,一直維持著一種微妙而又脆弱的合作關係。
起初,紅蓮教盯上他這個大魏財神,企圖將他掌控,利用他的財富為復國大業添磚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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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紅蓮教意外發現秦銘竟然身懷洪武真經陽篇。這一發現,讓紅蓮教高層瞬間陷入瘋狂。洪武真經,這門傳說中的絕世神功,分為陰陽兩篇,若能合二為一,其威力必將震撼武林,稱霸天下。
而秦銘手中的陽篇,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關鍵。於是,紅蓮教的心思悄然發生轉變,從單純地掌控秦銘的財富,變成了處心積慮地從他身上獲取真經。
然而,秦銘絕非等閒之輩。他不僅擁有卓越的商業頭腦,積累了巨額財富,在武學上也頗有造詣,實力不容小覷。
再加上他身處京城,在天子腳下,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紅蓮教行事不得不小心翼翼,諸多忌憚。他們不敢貿然採取強硬手段,只能選擇徐徐圖之,表面上維持著與秦銘的合作關係,暗中卻在尋找時機,試圖將真經奪到手。
秦銘又何嘗不知紅蓮教的心思。但他也有自己的盤算,為了能與紅蓮教聖女紅袖雙修,藉助這種特殊的修煉方式增強自身功力,他選擇了與虎謀皮。他買下紅滿樓,將其全權交由紅袖經營。
憑藉著他敏銳的商業洞察力和獨到的經營策略,紅滿樓很快便在京城聲名鵲起,成為達官權貴們趨之若鶩的銷金窟。每日裡,樓內賓客如雲,熱鬧非凡,財源滾滾而來,為紅蓮教提供了豐厚的資金支持。
紅蓮教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情報收集點。他們暗中將自己的人手安插在紅滿樓的各個角落,上至樓面的管事,下至端茶倒水的小廝,都有可能是紅蓮教的眼線。
這些人每日裡收集著大魏朝廷的各種情報,從官員的任免調動,到朝堂上的政策紛爭,事無巨細,都被源源不斷地送往紅蓮教總部。
秦銘對此心知肚明,卻選擇視而不見,甚至在一些關鍵時候,還暗中為紅蓮教的行動提供便利,包庇他們的眼線,讓他們能夠在紅滿樓安穩地潛伏下去。
但這種相互利用的合作關係,就像在懸崖邊跳舞,看似和諧美妙,實則危機四伏。秦銘心中清楚,這層關係就像一層薄冰,隨時都有可能破裂。他雖然表面上與紅蓮教維持著合作,可內心卻始終提心弔膽,時刻警惕著紅蓮教的一舉一動,生怕他們突然發難,打破這微妙的平衡。
然而,秦銘在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洪朝末帝楚狂歌的授命。楚狂歌,這位曾經站在權力巔峰的人物,雖然如今被魏皇秘密關押,但他的影響力依然不容小覷。
他看中了秦銘的潛力和膽識,將自己的期望寄托在了秦銘身上。與此同時,秦銘自身的實力也在不斷突破。
他吸收了赤陽紅花的精華,又修煉了洪武真經總綱,閉關七日之後,終於實現了實質性的飛躍。此時的他,不僅武功高強,更擁有了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和底氣。他深知,是時候做出改變了,是時候將這層窗戶紙捅破,攤牌了。
此時夜色已深,京城仿佛被一層黑色的幕布籠罩,大街小巷一片寂靜。唯有紅滿樓,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在這寂靜的夜裡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樓內絲竹管樂之聲悠悠揚揚,如同一首美妙的樂章,飄蕩在空氣中。歡聲笑語此起彼伏,不絕於耳,讓人感受到一種別樣的熱鬧與繁華。
京城其他地方都實行著嚴格的宵禁制度,一到夜裡,便行人絕跡,店鋪關門。可紅滿樓這片區域卻如同一個特殊的存在,不受宵禁的限制。
畢竟,能踏入紅滿樓的,非富即貴,皆是大魏朝堂上有頭有臉的達官權貴。宵禁對於他們而言,不過是一紙空文,形同虛設。再加上秦銘平日裡的金錢攻勢,不斷地向京兆尹府輸送著各種好處,京兆尹府的官員們自然對紅滿樓的特殊情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這裡夜夜笙歌,熱鬧非凡。
所以,夜裡的紅滿樓,才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秦銘一踏入紅滿樓,那熱鬧的場景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那些達官權貴們紛紛圍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熱情地與他打招呼。
他們如此熱情,一方面是因為秦銘是這座紅滿樓的老闆,掌控著他們平日裡尋歡作樂的地方;另一方面,眾人聽聞他在上次大朝會上提議設立效率部。
這效率部可是個監察百官的機構,一旦成立,朝堂上的官員們誰能不怕?這些達官權貴平日裡或多或少都有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他們自然想趁此機會與秦銘搞好關係,盼著效率部成立後,秦銘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要先燒到自己頭上。
秦銘微笑著向眾人點頭示意,臉上的笑容溫和而不失禮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自信和從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他並未多做停留,只是簡單地回應了幾句,便徑直朝著二樓走去。
紅袖早已得知秦銘到來的消息,她精心準備了許久,在二樓的雅間裡布置好了一桌豐盛的酒席。
當秦銘踏入雅間的那一刻,紅袖迎了上去。她身著一襲淡粉色的紗裙,裙擺如行雲流水般輕盈飄逸,每走一步,都似有花瓣飄落,帶著一種如夢似幻的美感。
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後背,幾縷髮絲調皮地垂落在她白皙的臉頰旁,更襯得她肌膚勝雪,宛如仙子下凡。
她的眼眸宛如一汪清泉,清澈明亮,顧盼間流露出無盡的風情。那彎彎的柳眉下,一雙眼睛含情脈脈,恰似夜空中閃爍的星辰,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她的嘴唇不點而朱,微微上揚的嘴角,仿佛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讓人看一眼便沉醉其中,難以忘懷。
多日不見,紅袖見秦銘到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瞬間點亮了她的眼眸。她忙迎上前去,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喜悅說道:「侯爺,您可算來了,紅袖盼您好久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紅袖添香,用白淨的素手輕輕拿起酒壺,為秦銘斟酒。
她動作優雅嫻熟,每一個細節都透著溫婉與嫵媚,仿佛這斟酒的動作都被她演繹成了一場優美的舞蹈。
秦銘微笑著坐下,與紅袖閒聊起來。「紅袖,最近紅滿樓的生意如何?」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那醇厚的酒香在口中散開,他的目光落在紅袖臉上,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和詢問。
紅袖微微欠身,姿態優雅,輕聲說道:「回侯爺的話,紅滿樓近來生意愈發紅火,每日賓客盈門。上至朝中的王公大臣,下至富家的公子少爺,都對紅滿樓讚不絕口。」
她的聲音如黃鶯出谷,清脆悅耳,讓人聽了心曠神怡。
秦銘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又問:「那『劍茅液』限量款酒水和代言的春香閣香水,銷售情況如何?」
紅袖輕聲說道:「『劍茅液』限量款酒水,一經推出便備受追捧。那些達官貴人們為了能買到幾壇,不惜一擲千金,如今已供不應求。春香閣香水也是好評如潮,許多達官貴人的夫人小姐都點名要購買。還有些外地的富商,聽聞了春香閣香水的美名,也紛紛派人前來求購。」
秦銘滿意地笑了笑,「看來你經營得很不錯。你的努力和能力,我都看在眼裡。」
紅袖臉頰微微泛紅,那紅暈如同天邊的晚霞,美麗而動人。她低下頭,輕聲說道:「全靠侯爺的英明決策,紅袖不過是略盡綿力。若沒有侯爺的支持和指點,紅袖也無法將紅滿樓經營得如此順利。」
就在這時,紅袖在聊起最近發生的事情時,突然神色一滯,仿佛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內心。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臉上閃過一絲難言之隱。
秦銘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變化,他的心中湧起一絲疑惑和關切,關切地問道:「紅袖,你可有什麼難處?若是有什麼煩心事,儘管與我講,我定會為你排憂解難。」
紅袖聞言,神色一驚,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掩飾道:「沒有,侯爺,剛才只是一時愣神。可能是最近有些累了,腦子有些迷糊。」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試圖掩蓋內心的不安。
秦銘心中一動,他深知紅袖若遇到問題,定會與他說,如今這般遮掩,必定有難言之隱。而最大的可能,便是事關紅蓮教。秦銘本就是來找紅袖攤牌的,於是直截了當地問道:「可是事關紅蓮教?」
紅袖聽到這話,整個人瞬間呆住,宛如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她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那眼神仿佛在說,她怎麼也沒想到秦銘會突然說出這句話。
半晌,她才結結巴巴地說道:「什麼紅蓮教,侯爺您說什麼,奴家聽不懂。」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被秦銘的話嚇得不輕。
秦銘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自信和從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行了,別裝了,我早已知曉你是紅蓮教聖女。從我們相識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的身份。」
紅袖驚得下意識運轉內力,進入應激狀態。她的身體緊繃,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防備,仿佛一隻受驚的小鹿。
但很快,她便意識到眼前的男子是她心中所愛,那個讓她心動不已的人。她渾身氣勢瞬間一頹,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絕望問道:
「侯爺早已知曉?現在是打算將我抓去官府麼?」
紅蓮教身為前朝餘孽復國組織,與大魏開國侯爵秦銘,本就是站在對立面,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她自認為一旦身份暴露,必將與秦銘不死不休。
秦銘搖了搖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溫和和理解:「我要抓你早抓了,何必等到今日。若是我想將你交給官府,你以為你還能安穩地待在紅滿樓麼?」
紅袖聞言,目光驟然亮了起來,那眼中仿佛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焰。
但很快,她又想起了秦銘的身份和地位,那希望的火焰又黯淡下去,默然道:「侯爺乃是大丈夫,志向高遠,向來不會為情所困,早已知曉卻不抓我,莫非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秦銘繼續搖頭,他的眼神堅定而誠懇,「若是放長線釣大魚,就不會現在打草驚蛇,和你坦白這些了。我今日來,就是要與你坦誠相待,告訴你我的真實想法。」
紅袖滿心疑惑,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不解,問道:「那侯爺到底是何想法?紅袖實在是猜不透侯爺的心思。」
秦銘目光堅定地看著紅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和自信,一字一句說道:「我之所以坦白,是因為我要繼承,準確的說是執掌紅蓮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