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遠江機械


  宿舍門前的宿管和女負責人,宿舍里的楊梅,連同宿舍外看熱鬧的女生們都愣住了。白婷婷失聯有很多的可能,但沒有一個人想到是這個。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 ⓹ ⓹.COM

  「什麼?」

  「就是她出了點意外,現在在搶救。」

  「白婷婷?什麼意外?出車禍了?在哪個醫院?誰陪著的?誰出的醫藥費?她媽媽怎麼不知道?」

  「現在她媽媽應該是知道了,反正和學校沒關係,顧悅陪著的,顧悅也是剛剛知道。」

  「雷婧同學,這種事情可不能開玩笑啊。」

  「沒有開玩笑啊。」

  雷婧指了指手機,表明她也只是一個傳話的人,也表明這些和學校沒有關係,學校不用擔責。

  女老師神情莫測,一旁的宿管阿姨則是不住感慨。來次詢問是兩人的工作,有了結果,不管結果是不是意料之中,總算是能回頭交差。雷婧領了她兩慣性的安慰,在她倆轉身之際關上宿舍門。

  吳碧清在聽到白婷婷的現狀時已經不能動彈,雷婧禕關門聲又震得她心驚肉跳。她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她猜得沒有錯。

  楊梅在雷婧關上的門把處按下鎖扣。

  「什麼情況?」

  「就你聽到的情況。」

  「你早就知道?」

  「是。」

  「你不用這麼不信任我吧,所以昨天你們一起找到的白婷婷,然後把她送去了醫院?」

  「是。」

  「不是車禍,是人禍。」

  「是。」

  楊梅想著從昨天白婷婷不見到今天的種種,「你們報警了嗎?」

  「我不知道顧悅。」

  「不對啊,她比賽輸了,誰會報復她?再說了,法治社會,哪裡都是攝像頭,你們在哪裡找到的她?」

  「這些等顧悅跟你說吧,你不是要解密碼嗎?去我家。」

  雷婧拿上背包,給顧悅回覆信息:按你說的說了。楊梅看著雷婧的舉動,她覺得合理,又覺得哪裡不合理。

  白婷婷的事雷婧做不了主,合理。白婷婷情況不明時不能聲張,合理。那現在雷婧過於平靜的表情,不合理。將白婷婷的情況說給那麼多人聽到,不合理。

  如果要將不合理變成合理,那只有一種可能。楊梅走上前抓住雷婧的手小聲道,「人禍的根源跟體工隊的人有關?」

  「我不知道。」

  兩人穿過走廊,走下樓梯,走出宿舍。雷婧不說,但楊梅猜得到,「白婷婷沒事就行。」

  儘管是周末,但雷婧母親銷售的性質讓她並不在家,雷婧回家前也沒有跟母親打招呼。開門後空氣里都是香灰飄散的味道,父親遺像前的三支香還在燃燒。母親看起來脫胎換骨,頂天立地,但她或許從來都沒真正地從父親的離世里走出。

  無論工作多忙,母親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擦拭父親遺像的相框,點燃三支香。

  楊梅瞥了一眼,這張遺像里的人好像還是當年見到的模樣,這個模樣也是雷婧沒有跟她說實話的原因吧。

  楊梅想要取得雷婧的信任,她找出備忘錄放在電腦邊,兩人再次打開那天晚上沒有打開的文檔。

  「你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

  「我媽都不知道,只知道姓鄭。」

  「不然還能姓什麼?」

  「試試『姑姑』呢?」

  「鄭斌瘋了嗎,這叫什麼密碼?」

  「你試試呢?」

  雷婧在密碼處輸入「姑姑」的拼音,結果並不是。

  「密碼最少要八位數,這才兩位。」

  楊梅嘴裡念叨著,「那姐姐的拼音呢?也不夠……」

  「誰姐姐?鄭斌的姐姐……那好像有太多了,最多是十五位。」

  「那……我的姐姐?一共十位數。」

  雷婧在文檔里再次輸入,「還好這個密碼輸入無限制,不然就我們這個試法……這……這是……」

  雷婧和楊梅都沒想到,在按下回車之後竟然打開了文檔。兩人激動地站起身湊近屏幕,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遠江瑞寶機械有限公司。」

  兩人迫不及待掏出手機,在手機搜索著這個公司。

  「離我們三十五公里,在遠江區。」

  窗外的暖陽早就從金黃變成橘色,此刻混著甦醒的深藍。又是遠江,又是這個時間。雷婧想到了昨天找到的白婷婷,她不確定這個地址是否是鄭斌和鄭勇一起設計的陷阱,或者是鄭斌和楊梅一起設計的陷阱。

  楊梅騙過她一次,就有可能有第二次。

  楊梅當然看出了雷婧的猶豫,她的興奮撞上雷婧的懷疑,楊梅也不生氣。

  「明天比賽結束我自己去。」

  「明天再看吧。」

  雷婧沒有把話說死,窗外的橘黃完全被深藍吞噬,雷婧打開冰箱找了四顆雞蛋,楊梅打下手找了根蔥。雷婧覺得不夠,又從冷凍室拿了一塊雞胸肉。她將粘手的雞胸肉放進微波爐里解凍,再趁著它還帶著冰碴時切成薄薄的的片狀。

  楊梅在一旁將肉片放在碗裡,找來料酒和生抽簡單醃製。雷婧打開油煙機開火。兩個少女沒有說話的分工搭配,像她們每天練拳時的默契。沒有爭議,沒有疑問,吃起飯來也都和口味。

  客廳里父親的照片正衝著廚房方向看著,或許原本兩個少女是能夠成為真正的朋友。

  「砰」

  客廳處的房門傳來撞門聲,隨後是幾個熟悉的聲音。

  「到我家了,到了。」

  「你們把我帶這來幹什麼?我還沒說完呢。」

  「姐你下次別喝了,你一喝就醉,你都快站到桌上說話了,你現在好歹是個主任,你讓你們醫院那些規培生怎麼看啊?」

  「我管他們怎麼看呢?他老戴家都快把我逼死了,我就這一個兒子,你說要是當年她們聽我的,不讓他游泳,會有今天的事嗎?」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別把事情想得太壞了。」

  「你真是風涼話,要是你兒子那個心臟,跟你說要跑步,你能同意?」

  「那我兒子也不想跑步啊。」

  「是啊,既然戴冕他覺得他可以,你就讓他試試,他要是覺得不行了,他自己肯定就放棄了對吧,他也是個大孩子了,你要相信孩子自己的判斷。」

  「我相信個屁啊,都是你那個女兒,我都不知道你女兒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你女兒也不是沖奧運會的料啊,要不你讓你女兒不要打拳了,這樣我去說服戴冕說不定容易點。」

  「我女兒怎麼不是打拳的料?我女兒從小就跟她爸打打跳跳的,你可別在我男人靈相前胡說八道的。」

  雷婧在廚房聽得清楚,這三個聲音分別是她的母親,戴冕母親和溫馨的母親。她們三什麼時候成朋友了?她們好像在說戴冕?

  雷婧將碗快速放進廚房走向客廳,酒氣鑽進鼻尖,更奇怪的事情正在眼前。

  戴冕那個不苟言笑,說一不二,挑剔嚴厲的母親,竟然在酒精里迷失著,被兩個她平時不該看得上的女人攙扶。

  雷婧母親這才發現不對勁,家裡的燈是開著的,她朝廚房轉頭。

  雷婧正尷尬地朝三人揮手,「媽……我不是故意偷聽的,你們說話聲太大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