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打開潘多拉盒


  「這……這是……」

  「是證據。」

  雷婧關掉視頻,她不敢仔細看視頻的內容,她確認了四個存儲器里的讓內容是完全相同的。鄭勇的資料,地下搏擊的帳目和那場事故當天內場的視頻。在視頻的文件夾里還有一些錄音,雷婧都沒有勇氣打開。

  「看信,信里寫的什麼?」

  楊梅趕緊打開雙肩包,老式黃色信封里一疊微黃的紙,紙上有一道道老舊紅線,上面的字跡看起來很用力,有一種努力工整的樣子,但實際上歪七扭八,忽大忽小,連筆墨都斷斷續續的,有時候還有幾個拼音出現。

  「小梅:

  我希望你不會看到這封信,但我知道這一天早晚都要來的。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也是你爸我報應要來的時候,希望那一天來的時候,你已經長大了。

  這幾天發生的事你肯定知道,有個叔叔在下面被人打到重傷後搶救無效死亡,爸爸選擇了逃避,因為這裡經不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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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長大了可能就會知道,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不僅僅因為過於暴力,還因為這裡涉及賭博。但這兩樣加一起可能也就進去蹲幾年吧,我不懂法,但我覺得謀財不害命,我也不會丟命。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這裡死了一個人,而且我知道不是意外。你鄭勇叔,不,他不配做你的叔叔,他都不配做我的兄弟。

  我還一直以為他是發達了要帶我一起來發財,我還很感激,他說東我從不往西,我覺得他有本事又仗義,現在才知道啊,他就是足夠的壞,他就是把我當條狗,從沒有把我當兄弟。

  小梅你要記住,這個叔叔是開武術學校的,在慶成武術屆有點地位,你鄭勇叔帶著幾個人在學校里裝學員接近他,又慫恿他來這裡賺錢。他根本賺不到錢,他是要他死的。

  視頻可以證明好幾拳都是要害位置,後腦,脖子,都是說了很多遍不能打的地方。會出人命的,絕對不是不小心打到的,都是故意的。

  錄音是我聽到你鄭勇叔和那個搏擊手的對話。

  你相信爸爸,爸爸沒想過會這樣,爸爸今天才知道。那個搏擊手叫劉李,當晚就離開慶成了,我才發現搏擊手的合同里根本沒有他的,鄭勇是早有預謀的,人是他找的,人也是他送走的。

  其他的事情,你長大了肯定會慢慢懂,爸爸不要你的原諒,如果真有這一天,卡里的錢應該夠你和你媽生活的,離開慶成,去哪裡都行。這張卡是托人辦的,鄭勇查不到,我每個月也不是直接轉錢,我給辦這張卡的人人民幣,她會往卡上打巴西幣,以後這張卡的錢會越來越多的。

  如果卡出現問題了,你就去找辦這張卡的人,這個人應該很好找,她在太陽宮附近有個冠軍拳館,還是什麼奧運會的冠軍,叫於偉望。她還有個女兒,跟你一樣大,那個小孩你千萬要離遠一點,雖然她也是個可憐人,但她是鄭勇的女兒。

  死掉的叔叔也有一個女兒,叫雷婧,你也不要靠近,鄭勇肯定會盯著她,爸爸希望你平平安安。

  爸爸跟你說這些,留這些證據也不是為了讓你做什麼,正義對我們普通人來說太遙遠了,只是如果有一天鄭勇對我動手的同時對你和你媽動手,這些會是保你命的東西。

  爸爸希望這一天不會來,但怎麼可能不來。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報應,我會有,鄭勇也會有。只是他背後還有人撐腰,但我沒有,你也沒有,人只有一條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記住爸爸的話,卡密碼是你的生日。

  」

  信到這裡就結束了,紙張到最後透出的筆鋒越來越重,楊梅和雷婧湊在一起看了半天,有些是她們能想到的,有些則完全超出了兩人的預期。

  「這是中文字嗎?」

  「是,怎麼可能?」

  「於超越今年年多大?」

  「應該跟我一樣大,我今年十七,虛歲十八。」

  「就算她十七到十九,那就是十九年前?這怎麼可能?」

  雷婧趕緊打開網頁搜索關于于偉望丈夫方面的新聞,全網都沒有任何的信息。

  「上面只說於偉望有一個女兒,沒有說於偉望有丈夫?」

  「如果另一半不是運動員或者明星的話,素人都有隱私,記者亂寫也是要被警察叔叔警告的吧。」

  「那也應該有時間,或者有一句和素人結婚吧?」

  兩人沉思間楊梅又拿出了那張巴西的銀行卡,「這張卡八年前鄭斌肯定辦不到,八年前能去巴西的只有於偉望,而且於超越真的後來就去了於偉望。」

  「可是於偉望如果和鄭勇……那為什麼要幫鄭斌?」

  「太亂了,你說於超越把你當對手和鄭勇有沒有關係?」

  「那沒有,我遇到於超越的時候我爸還活著……也不一定,鄭勇早就在武術學校了……怪不得我覺得鄭勇很面熟。」

  「不,於超越想跟你打拳的樣子不是裝的。」

  鄭斌留的潘多拉盒在此刻完全打開。楊梅原本以為鄭斌給了楊梅很多指示要她去做,沒想到是給了楊梅保命的錢和資料。

  楊梅一時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但也就是這樣,楊梅才開始慌亂,因為盒子能打開說明鄭斌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因為鄭勇要開始做什麼了。

  「去找於偉望。」

  「什麼?」

  「他說卡壞了可以找於偉望,我想這是安全的。」

  另一頭於超越也在放假中,她是從國家隊回慶成的,這幾天除了擔憂雷婧體工隊突然混亂的環境,還在擔憂奇怪的母親。

  於偉望這段時間應酬開始變多,服裝風格也跟著改變。以前一套運動裝,短髮的母親開始留長,衝鋒衣變成風衣,瑜伽服變成長裙。

  不過她對於超越的期望一直沒變,還是一樣的冷漠疏離,「沒事別回來,你的目標不是母慈子孝,你的目標是奧運會金牌。」

  於超越也是在這時接到了雷婧的電話,雷婧也很奇怪,她竟然問她還在不在慶成。

  「在。」

  「那明天周日出來一起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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