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秘買家
黛色天幕低垂,仿佛將整個城市溫柔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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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波光粼粼,月光與霓虹輝映。
葉嘉言、周懿行牽著手,站在江邊的觀景台上,身影被遠處高樓投下的燈影拉長。微風拂過,捎著江水的涼意和遠處花草幽香,沁人心脾。
聊起朱寒山的事,兩人心裡都覺感慨。
二十五年前,朱韞生和外地女子秦悅在寒山寺偶遇,互相生了情意。那時,秦悅被公司派到上海公幹,在這裡呆了一年。
很快,兩人發展成戀人。不過,好景不長,很快秦悅就發現,朱韞生的性格太溫吞,和她步調不一致,以致於矛盾叢生。
正好此時秦悅結束了這邊的工作,於是便向朱韞生提分手。
可誰想,秦悅回城後不久,才發現自己有了朱韞生的孩子。醫生說,她不易受孕,如果拿掉這個孩子,以後便很難再有孕了。
既不願終生無子,又不願勉強自己和不適合的男人在一起,秦悅便選擇做單親媽媽,給兒子取名寒山。
幾年後,秦悅和另一個男人相戀結婚,日子過得順遂。
但在幸福的表象下暗流涌動,她老公表面上文質彬彬,實則嗜賭成性。
後來,債務壓頂,情感破碎。秦悅帶著秦寒山,結束了千瘡百孔的婚姻,獨自教養兒子。
一年前,秦悅忽患重病,擔心自己不久於人世,便對兒子說起他生父的事。
這麼多年過去,朱韞生已經搬了家。母親死後,為了找到生父,秦寒山便改名作朱寒山,托人幫他尋父。
得知自己還有個兒子,朱韞生驚訝大過于欣喜。做完親子鑑定後,朱寒山便對朱韞生直言,他需要父親的補償。
想到秦悅已死,年輕的兒子剛大學畢業,生活沒有著落,朱韞生不禁一陣心疼。
可拿什麼補償朱寒山呢?
朱寒山說,他不需要父親的承認,免得背上破壞父親家庭的罪名。朱韞生沒有存私房錢,公司又是夫妻合營的,很難在不驚動老婆的情況下抽出錢來。
朱寒山要得太多!
無奈之下,朱韞生便只能動一動祖傳的藏品。因為擔心把動靜鬧大,朱韞生便挑了三件藏品,以生意周轉不靈為由,和南京的嘉藝拍賣公司聯繫。
但那時,張印權已聽說朱韞生手裡有一隻蟹杯,便跟他說,只要出讓蟹杯,便可以一抵三。
朱韞生本也應了,誰知臨到頭又反悔了。張印權這才委任葉嘉言去遊說。
葉嘉言猜想,朱韞生可能是瞞著妻子的,便私下裡找朱韞生懇談。朱韞生見她心誠,便說蟹杯已經送人了……
「我還以為,這是託詞。」晚風中,葉嘉言掠了掠飛揚的髮絲,「沒想到竟是真的。」
她轉首看向周懿行:「謝謝你啊。」
「嗯?」
「如果不是你告訴我朱寒山的事,我還以為朱先生在騙我呢。他很信任你吧?」
「我和朱二哥走得近,每月都要聚聚的那種。我嘴又很緊。」
「難怪他會跟你說,」葉嘉言話鋒一轉,「朱先生性格溫和,秦悅是個獨立女性,但他們的兒子卻不怎麼像他們。」
確實不像。
本來,朱韞生也給了朱寒山一小筆錢,但朱寒山獅子大開口,說他是才畢業的大學生,將來還打算遷戶口,沒一件事不花錢。
不知他從何處聽來「蟹杯」的事,朱寒山便跟朱韞生索要蟹杯。
說的話也很扎心,「爸,朱家傳下來的蟹杯,不給我,難道給妹妹嗎?」
無奈之下,朱韞生只得答應了兒子,但叮囑他務必把蟹杯收好,不可輕易處置。
可朱寒山呢?
沒多久,就打算把蟹杯變賣了。
「幸好你找我問這事兒,」周懿行慨嘆一聲,「不然,我們都不知道他想賣蟹杯。」
「你說,那個賣家是誰呢?」
「朱寒山說,是南京那邊的。」
「南京……」葉嘉言忖了忖,「有沒有可能,是笑面虎?」
「肖虎?」
「從朱寒山的履歷來看,無論是他的專業,還是業餘愛好,都和藝術品不沾邊。」
「嗯。」
「而且,他如果要蟹杯的話,一早怎麼不說?應該是最近有人找到他,慫恿他去找朱先生要的。」
「也不一定是肖虎,」周懿行微微擰眉,「但幕後應該有一個神秘買家。」
這個人,一早就盯著朱韞生的藏品,但撬不動他,後來就打算從朱寒山入手。
這可不是一般的手段。這人是怎麼查到朱寒山的呢?跟蹤?
葉嘉言心頭一緊:「如果是笑面虎的話,會很麻煩,他既然能在書畫方面弄虛作假,只怕……」
只怕「所圖非小」,這人曾把贗畫賣到國外。
要是不跟他爭奪,或許,蟹杯贗品會橫行於世。
周懿行目光灼灼:「不行,我要阻止他。」
「好。」葉嘉言點頭,眼神定住,「上次,我怕了他,這次絕不能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