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只是交易嗎?
朱寒山走之前,答應再考慮考慮。
孫程心裡拿不準,便問葉嘉言:「剛剛,朱先生說有三波人想要。是怎麼回事?」
「這沒辦法問的。」葉嘉言想了想,「應該也是拍賣行的人,但也有可能是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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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張聲勢,顯得自己手裡的東西人人爭搶,才方便抬價。
這也是藏家慣用的做法了。
「那怎麼辦?」
「孫館長,您試試再申請多一點經費。我還要再去做他的工作。」
孫程點點頭:「好吧。但我估計二千萬就是上限了。這邊就拜託您了。您是他的嬸嬸?」
葉嘉言失笑。大略說了說周懿行、朱寒山和自己的關係,自然,朱寒山不是朱韞生婚生子的事,是不必提及的。
孫程聽得笑起來:「這樣啊。那就更好了。」
葉嘉言暗自苦笑。
在財富面前,親人也不能高了去,更何況是世叔。
臨走前,朱寒山看著葉嘉言,笑說,他不知自己是不是過客,但嬸嬸一定是一個好說客。
但其實,葉嘉言並沒把握,能真的說服朱寒山。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自然是要的,但道德綁架的事,她做不出,也做不到。
回到家中,葉嘉言和冷清秋聊了會兒天,逗了會兒狗。
突然間,朱寒山來了一通電話。
這可不尋常。
按理說,朱寒山如將蟹杯轉讓給別家,他不太可能主動打電話。
莫非……
葉嘉言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朱寒山言簡意賅:「嬸嬸,蟹杯您拿去拍賣吧。但我有兩個條件。第一,不得少於二千萬;第二,我急著用錢,不要等到秋拍。」
他已經鬆口了,葉嘉言哪還能跟他討價還價。
只是,二千萬這數目超出了最初的預期,必須跟他再溝通一二。
原來,針對周懿行的擔心,葉嘉言給出的解決辦法,是定向拍賣。如此一來,蟹杯被收藏在博物館中,不致於流失海外。
而且,葉嘉言也能藉此事一戰成名。
朱寒山給葉嘉言的時間,就一天,掛電話前,他還意味深長地說:「其實,第三方開出了三千萬,但她知道你幫過她,就不想跟你爭了。」
她?說的是誰?
葉嘉言馬上問。
電話那邊,朱寒山猶豫了一下:「我掛了啊,嬸嬸。」
他沒說,可能身邊有人。
奇怪啊,這麼好的機會,是誰這麼高風亮節?她對誰有這麼大的恩情?
咖啡館裡,朱寒山掛了電話,一臉佩服地望著身邊的莫宛:「宛宛,你真是高風亮節!」
「別介,我只是不想欠她。」
莫宛翹起二郎腿,一臉無所謂。
那只是表象。怎麼可能無所謂。她又不傻。
手裡的一堆錦灰堆拍品,加起來也未必能拍到三千萬。
可是,葉嘉言先對她釋放了善意,她怎能不知好歹?更何況,這蟹杯,本來是葉嘉言一直在跟進的,自己橫插一槓,傳出去也不光彩。
最起碼,歐總不會認同。人葉嘉言收來了「福祿壽喜」八破鼻煙壺,就讓給她去拍賣,歐總評價極高;反過來,她去搶葉嘉言的果子,歐總會怎麼看?
不能讓人小覷了。
朱寒山看她不說話,以為莫宛後悔了,便說:「宛宛,如果你還想要的話,我可以……」
「不能失信於人。」她搖搖頭,打斷他。
其實,莫宛已經準備好拍賣協議了。
但是,算了,沒準下一個更好。
「好吧,那蟹杯的事就這樣說定了。宛宛,二千萬,我可以在上海立足了。而且,我也馬上入職了,不會坐吃山空的。」
莫宛抬眸看他:「所以呢?」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莫宛被他的話一噎。
剛畢業的大學生,這麼清澈愚蠢的嗎?
「不。」她語聲淡淡,但態度明確。
「你剛剛不是才說,不能失信於人嗎?」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好好想一想,我跟你的交易是,跟你/滾/一回床單,你把東西賣給我。現在是我自己不要的,你不欠我,我更不欠你。」
朱寒山撓撓頭:「宛宛,你能不能說得好聽點?」
「怎麼個好聽法?春風一度?」
「這個可以。」他點頭。
莫宛被他笑到了:「我比你大六歲,你想什麼呢?」
「可我就喜歡你啊。」他目光灼灼。
莫宛倒吸一口涼氣:「別跟我說這個,矯情。你只是……」
搜腸刮肚後,她吐出一個詞:「食髓知味。」
「什麼意思?」
「等你有了閱歷,就看不上我了。」
「不會。宛宛,你聽我說!六年前……」
「再見。」
莫宛從卡座上走出,飛也似的。
只余朱寒山在原地凌亂。
她和他,只是交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