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是一個姓任的畫家


  「你有答案了?」周懿行拋來目光。

  「是姚大梅。」

  「這個……」

  「也就是姚燮,姚燮你總知道吧?」

  「這我知道,是……應該是寧波人吧?清代的。」

  「對!還不錯嘛,你!」

  「畫作者是他?」

  「不,是一個姓任的畫家。你猜猜看。」

  「任……任伯年?」

  「不是。」

  

  「直接說吧,這個我不懂。」

  「嘿嘿,你可聽過『四任』?」

  上海,四任……

  周懿行想了想:「你說的不會是『海上四任』吧?」

  四任,說的是清代末年,活躍於江浙、上海一帶的任姓畫家——任熊、任薰、任頤、任預。周懿行聽過「海上四任」的名號,但他記不清另三位畫家的名字。

  相對來說,任頤任伯年最有名,與同時期的吳昌碩相齊名。

  但葉嘉言說的這個「任」,不是任頤。

  「先賣個關子,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來揭秘。」

  「看來是個好東西,」周懿行把菜裝盤,口中也不停,「小富婆,發財了可別忘了我。」

  「哈哈,看你表現!」

  午飯時,葉嘉言特意提要求,要和大家喝點小酒。

  酒過三巡,她才喜滋滋地說:「姐,你之所以覺得畫冊熟悉,是因為它曾是過雲樓的舊藏。」

  「啊?難怪覺得眼熟,」冷清秋努力回想,「那你手裡這個……應該是它的線稿。」

  「對,我剛剛又查了一下,畫者應該是任熊。」

  「啊,這……難道,這是《姚大梅詩意圖冊》的線稿?」

  「應該是它了,」葉嘉言自斟自飲,「太開心啦!」

  當然值得開心。

  任熊《姚大梅詩意圖冊》,是過雲樓舊藏。

  蘇東坡曾論收藏,「譬之煙雲之過眼,百鳥之感耳,豈不欣然接之,然去而不復念也」。及至清代,顧氏建「過雲樓」用於收藏文物藝術品,賡續文脈。

  在顧氏的私家藏書樓「過雲樓」中,藏有大量宋元刻本、名抄秘本,及書畫古玩。

  時人稱之為「江南收藏甲天下,過雲樓收藏甲江南」。

  建國之後,顧氏後人曾數次向多家博物館捐贈古籍善本等文物藝術品。

  話說回來,「煙雲樓」的得名,固然取蘇東坡之意,也因其創建者崇仰顧氏,故刻意仿效。

  2012年夏,某出版集團以2.16億元人民幣,競得「過雲樓藏書」,創下了中華古籍成交價的世界紀錄。(1)

  「只有仕女這一部分,不是全部的線稿。」葉嘉言笑得燦爛,「但也很難得了。」

  「說說唄,我又不懂。」周懿行插嘴。

  葉嘉言便從任熊說起。

  任熊,表字渭長,乃浙江蕭山人,為清代晚期著名畫家,對「海上畫派」影響甚巨。

  任熊是全才,在山水、花鳥、人物畫方面都很精通,還曾寓居於蘇州、上海等地,以爵畫為生。但因其英年早逝,存世的作品並不多。

  曾經一度,任熊流浪至寧波,就此與浙東名士姚燮結緣,在其家中的「大梅山館」學畫,深研宋人筆法。

  在寓居大梅山館時期,任熊精選了一些姚燮所作的詩句,畫了《姚大梅詩意圖冊》。

  圖冊共有六冊,共一百二十開,題材廣博無所不包——仕女只是其中一種,可謂鴻篇巨製。此外,一冊之中,兼有工筆寫意,令人嘆為觀止。

  (1)其中包含了宋刻孤本《錦繡萬花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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