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拐帶,擊沉,玉石俱焚!
搖搖晃晃的感覺,伴隨始終。
冷清秋醒來的時候,茫然失措,看向前方。原來她在一條船上。
可是……
奇怪,明明置身於木船之上,目之所及卻是一片綠。
綠得出奇,像是一汪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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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秋的意識還未完全回籠,想不起這是在哪兒。
驀地,她聽得腦後有人在笑。
這一下猝不及防,驚得她毛骨悚然。
船艙內,昏暗燈光搖曳不定,投下淡淡光影,將這狹小空間切割成,一片片光怪陸離的區域。
冷清秋回過頭,定定心神,目光落在身後發出笑聲的人身上。
小船繼續前行,晃晃悠悠。
冷清秋的眸光冷下來,一字一頓道:「安,銳,鈞。」
這人正是安銳鈞。
年歲不小了,快奔著40去了,但保養得很好,精氣神十足。
儘管,他嵌在陰影里的面容,扭曲又猙獰。
再一看,眼中還閃爍著一絲不甘。
「好久不見了,寶貝。」
他笑了笑,倏然逼近,鉗住冷清秋的下頜。
冷清秋想掙扎,但徒勞無功。
但此時,她發現她的內搭的吊帶鬆了,裙子也被人撕扯過……
冷清秋被嚇出一身冷汗,只覺絲質的吊帶緊貼著脊背,冷意與恐懼交織。
但下一瞬,她猛然意識到,自己剛來生理期,腹部隱隱的墜痛感,正提醒著她,現狀雖險,但尚有迴旋餘地。
她心中暗自慶幸,汗水混雜著一絲釋然,悄然滑落臉頰。
冷清秋的眸光,從被扯亂的衣裙上,折回到安銳鈞的身上。
「你運氣不錯,我動不了你。」他笑了笑,陰惻惻的。
冷清秋強作鎮定,聲音雖顫,卻透出堅定:「安銳鈞,現在是法治社會,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聞言,安銳鈞唇角勾起一抹狂妄笑意,笑聲在狹窄船艙內迴蕩,帶著幾分得意與囂張:「當然知道,綁架你啊——你能奈我何?你以為會有人來救你嗎?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窗外那片詭異的綠:「這片湖,四周都是密林,中心是鋪滿綠藻的湖。來,你告訴我,這是哪兒?」
隨他的手勢,冷清秋循著那方向望去,只見窗外綠浪翻滾,仿佛一片沒有盡頭的翡翠海洋,隨時可能將小船吞沒。
四周靜謐得可怕,只有偶爾傳來的不知名鳥鳴,益發顯得恐怖陰森。
冷清秋不禁瑟縮了幾分。
她下意識摸了摸身邊,不出意料地,手機不在。
見狀,安銳鈞大笑不止:「明白告訴你,這片濕地是我安家的家業,外人進不來的。你與其掙扎,還不如從了我。」
笑得這般猖狂,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聞言,冷清秋被他的話逗笑,反而收起了懼色。
她仰起頭,向他逼近了一步,眼神陰鷙:「從你?怎麼從?心從,還是身從?」
說罷,她也笑起來,笑容里半是譏諷半是不屑。
「這麼多年了,你竟不知?我要你服從,整個兒服從!」安銳鈞眯著眼,像一頭怒氣沖沖的野獸。
「你是不是霸總小說看多了?你身邊哪個女伴比我差了?你非得纏著我?有意思嗎?」
她話語冷冽,目光直視他那雙被欲望填滿的眼。
霎時間,安銳鈞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猛地向前一步,再次掐住她下頜,企圖用暴力來宣洩經年的挫敗感。
「你為何要懷疑我的真心?」他沙啞的聲音泄在船艙里,「我苦苦追求你,你卻玩弄我的感情,不僅拒絕我,還搬得遠遠的,甚至還和萍水相逢的人閃婚了!」
冷清秋緊緊咬住牙關,用盡全力挺直腰板:「你覺得,感情是可以強求的?」
「不能嗎?」
「不能!」
他掃視著她深潭似的雙眸,想起初見時的驚鴻一瞥,把心一橫:「你說,要是我和你一起跳進去,死在這濕地里,新聞會怎麼寫?」
這個瘋子!
冷清秋心裡大驚,但旋即冷靜下來。記憶里,浮出安銳鈞的一件囧事。
大抵是,他爸嫌安銳鈞浪蕩,便讓他去工地搬磚,以期能鍛鍊他心性。
冷清秋記得,同事和她說起此事時,眼淚都笑出來了。
「這個安公子太搞笑了,一看就沒吃過苦。才搬了幾塊磚,太陽就出來了。哎喲,安公子覺得熱,就直接坐地上哭了……那眼淚跟水閘似的……」
對!這種人一點苦都吃不得,怎麼可能會不怕痛,不怕死?
念及此,冷清秋冷靜下來,她衝著安銳鈞一笑,帶上了幾分媚態:「新聞大概會寫,安公子拐帶婦女,被婦女擊沉,玉石俱焚。」
「婦女?你明明是女神,」安銳鈞皺眉,「哦?你嫁給了駝背,所以就墮入凡塵了?」
得不到女神,他要抓狂。
其實,他還有很多辦法沒使出來,可她竟然結婚了,還嫁了個駝背……
這些日子以來,安銳鈞一直在醞釀報復她的辦法,最終選擇了綁架方案。
有個作家曾寫過,最快俘獲女人的方式是占有。
「不好意思,我從來就沒覺得,我不是個婦女。至於我老公,別說他只是駝背,他就是個殘疾,我也一樣愛他。」
嘶——
安銳鈞被冷清秋徹底激怒,發出一聲怪叫。
下一瞬,他把冷清秋拽到船邊,狠狠逼問:「你從不從?你從不從?」
冷清秋眯縫著眼,夜鷹似的尖叫一聲,而後咬牙切齒:「我說了,拐帶,擊沉,玉石俱焚!」
說罷,冷清秋暴喝一聲,反手抓住安銳鈞,死命把他往船下扯。
安銳鈞猝不及防,驚叫失聲。
只聽撲通一聲,兩人一起墮入水中。
濕地里,一湖綠汪汪的翡翠,瞬間被砸得稀碎。
安銳鈞嗆了一口水,在水裡撲騰:「瘋子!瘋子!你就是個……噗……什麼味兒?呸!瘋子!」
哈?是嗎?
對付瘋子,難道不應該比他更瘋嗎?
冷清秋放聲大笑——痛快!
腹部越來越痛,生理期不能這麼折騰。但她心中痛快至極!
這個王八蛋,當年害她名聲,現在還想毀她清白,還想以死相逼!
這麼多年,她讓也讓了,躲也躲了,但有什麼用?他還是要發瘋!
那就玉石俱焚吧!痛快的!
誰TM怕誰!
連水都不會游,還敢把她綁到船上玩刺激!
刺激嗎?姐成全你!
幾分鐘後,冷清秋慢悠悠爬上船,對著一邊扶船,一邊撲騰的安銳鈞伸出船槳:「想上來嗎?」
安銳鈞想去抓,冷清秋又把船槳收回。如是再三,安銳鈞徹底惱了。
「你個……毒婦……毒婦!」
他氣惱已極,對著冷清秋破口大罵。頭上的綠藻,濕噠噠的,染得他一張俊臉滑稽可笑。
「不錯,你總算明白,十年前看上的女人,是個毒婦了,不容易啊!」冷清秋繼續冷嘲熱諷,「實話跟你說,我毒的地方多著呢。要不要我展開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