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淮海居士長短句》《三蘇先生文集》


  徵集古籍等拍品的事宜,還在繼續。

  依邵明遠的心意,他不願讓他的這些古籍上秋拍。

  因為,秋拍雖能獲得更大的關注度,但若別家的競品也很優秀,他便不能贏得所有人的目光。

  反過來,若在小拍中亮相,才能引起各方的注意。

  邵明遠的想法,與申屠紅的設想不謀而合,於是合作一事被提上議事日程,並以極快的速度推進。

  僅用了十餘日,便到了為期三天的預展環節。

  預展設在一家五星級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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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正是周六,葉嘉言帶著「好奇寶寶」周懿行,從上海過來,去現場觀展。

  前幾日,他倆回上海處理工作。

  葉嘉言和歐總銷了假,表示可以投入工作;而周懿行也在工作室開了會,接了新單子。

  邵明遠的這一批古籍,以南宋乾道刻本《淮海居士長短句》三卷領銜。

  這套書也「霸占」了圖錄封面。

  驗明身份後,葉嘉言、周懿行進了預展現場。

  葉嘉言見展陳方式特別,便對周懿行說:「因為宋元刻本居多,所以將部分古籍抬起,並展示其中一頁,便于欣賞。」

  這些日子,葉嘉言給周懿行科普了很多知識,周懿行也略知一二。

  此時,免不了「賣弄」一番。

  「這個我知道,因為要看簾紋。」

  「對啦!」

  在博物館、圖書館中,出於「保護第一」的理念,古籍雖被打開,但其展陳方式,多採用平放,或略微抬高的方式。

  遊客、讀者們,縱然兩眼盯穿玻璃櫃,也看不到書葉上的簾紋。

  而簾紋,正是鑑定宋元刻本年代的一大法寶。

  原來,古籍用紙必為手工所制,抄紙用的竹簾是以絲線編成的。如此一來,有絲線之處便會稍微高出一點,紙漿也相應地薄一點。

  根據此原理,只要將古籍用紙置於逆光下觀察,便可以看到上面的簾紋。

  因造紙技術的疊代,總的來說,簾紋逐漸由寬變窄,每個時代都有不同的特質。故此,以時代標準件為參照,便不難根據簾紋寬度,來鑑定古籍印本年代。

  學了一些鑑定知識,周懿行看得津津有味。

  過了一時,他被一個正對著逆光看《三蘇先生文集》的老先生吸引。

  這人一直逆著燈光,仔細欣賞被展示的那一頁,一看就是行家裡手。

  周懿行便指了指那人:「這人很專業啊。」

  葉嘉言朝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面露喜色:「這不是鄧老師嗎?好巧。」

  她忙走過去打招呼。

  她和鄧華的淵源還挺深。

  他是她的第一個客戶,事成之後還送給葉嘉言一個特製的筆記本。

  葉嘉言已用它寫了很多頁鑑定筆記。

  前不久,二人又再接觸了一回。

  鄧華因家中變故,便想拋售家中的幾件青銅爵。

  最後,青銅爵和雲雷紋甬鍾都拍出了滿意的成交價。

  至於,雲雷紋甬鍾把青銅病傳染給青銅爵一事,葉嘉言沒對鄧華提過。

  言談中,鄧華提到,他特別崇拜「三蘇」,故而他聽說《三蘇先生文集》要上拍的消息,便急忙趕過來了。

  葉嘉言笑道:「既然有意,那就拿出來看看吧。」

  她忙讓工作人員把古籍取出。

  這是預展當中一個特殊的環節。

  藏家在參觀預展時,如對某件藏品生出了購藏的興趣,便可讓工作人員取出,親自上手細視。

  鄧華欲言又止,但還是點點頭:「好,我看看。」

  葉嘉言明白他的顧慮,便笑道:「拍不拍都沒事兒,既然來了,您過手看一看。」

  她在心中默念:過眼即擁有,了卻心愿也好。

  《三蘇先生文集》只一冊,為黃麻紙印本,簾紋非常清晰。

  「可惜,若是三卷二冊的,這文集的價值,定然比《淮海居士長短句》更高。」鄧華捧著《三蘇先生文集》,嘆了口氣。

  沾他的光,周懿行湊在一旁,也欣賞到了清晰的簾紋。

  鄧華看完之後,小心翼翼地把《三蘇先生文集》交還工作人員,瞄了一眼周懿行。

  他笑眯眯:「我是葉小姐的家屬。」

  鄧華訝然:「哎?您結婚了?也沒聽您說。」

  「不是,還沒……」葉嘉言忙解釋。

  周懿行輕聲打算她:「就快了!」

  葉嘉言斜睨他一眼,哭笑不得。

  鄧華微笑著打量他倆,道:「真是郎貌女才。很般配。」

  這話挺新鮮。說他長得好看,是這意思吧?

  鄧華想了想,從包里摸出一隻印章:「謝謝你,葉小姐,這個送給您。如果不是您,我無法鼓足勇氣……」

  他戀戀不捨地看著玻璃櫃裡的《三蘇先生文集》。

  買不起,但他畢竟「過眼」,還「過手」了。

  他很歡喜。

  「沒事兒,買東西看的是緣分。」葉嘉言安慰道,「印章太珍貴了,您自己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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