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流產
醫保卡躺在地上，鄧曉莉沒有去撿。
「撿起來。」
她盯著中年男醫生，冷冷道。
中年男醫生鼻孔發出冷笑，「你讓我撿我就撿？後面的人還等著掛號，你要是再鬧，我就喊保安把你拖出去！」
鄧曉莉氣的渾身發抖，第一次見這種厚顏無恥之人，剛要發作。
一個女醫生進來，蹙了蹙眉，似乎有什麼急事。
只見她剛說完，中年男人臉色微變，從裡面跑出來，撿起地上的醫保卡給女醫生看了看。
「對不起，對不起」中年男人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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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是我有眼無珠，您看這樣，我同事帶你去有關係也能快些做，就當作賠罪，怎麼樣？」
中年男人剛才什麼想法她一清二楚，對於這種人鄧曉莉沒什麼好感，索性轉過身和女醫生說話。
「你為什麼要幫我？」
男醫生態度發生轉變明顯是因為女醫生，她不認識這人，沒理由幫她啊？
女醫生以為蘇葉沒告訴鄧曉莉，這種事自然越少人知道好。
「不好意思女士，確實是我方醫院的不是，醫院有責任時刻注意精神樣貌。」
官方話術，鄧曉莉一下就聽明白了。
厲司年這種級別人物親自來，真要鬧出點什麼，可不止是開出一個小醫生能解決的。
「那麻煩了。」
從收費台走過，身後已經排了一長隊，繞過人群，來到走廊邊。
「我怎麼睡著了?」蘇葉揉揉腦門，攏攏身上的披肩。
鄧曉莉一手扶著胳膊，語氣責怪：「這天這麼冷，先不說凍感冒怎麼好，就是這大庭廣眾，回頭人家看你一個姑娘欺負你怎麼辦？」
說著沒好氣地點了她額頭一下。
蘇葉有些好笑：「這裡可是醫院，有那種心思的都偷摸的，大庭廣眾不敢。」
這麼一說，鄧曉莉也覺得有道理，不再說什麼。
女醫生開口：「蘇小姐，我帶你們上去吧。」
蘇葉這才看到女醫生，笑著打招呼。
「莉莉，你朋友嗎？」
鄧曉莉不想蘇葉知道剛才的事，影響心情，隨口應下。
三人上了樓梯左轉就到了，走廊上的椅子已經坐滿了孕婦，陪產的男人們大多站在一旁或者蹲著。
看這樣子最少等一小時，女醫生卻說馬上就能做。
在場的都是孕婦，蘇葉不想插隊。
「我還是等一會吧。」
女醫生解釋：「蘇小姐誤會了，恰好今日王若英主任在這，她今天不上班。」
至於為什麼不當值卻在這，涉及醫院機密就沒多講。
蘇葉面上閃過驚訝，那可是婦科聖手王若英，到了這個級別都不是錢能請動的。
心中有些為難，莉莉欠了個大人情！
鄧曉莉沒聽過王若英的名頭，以為是普通婦科醫生，沒多想拉著葉子的手跟在身後。
一進門，蘇葉便看到了坐在桌子前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看起來約莫五六十，眉眼慈祥。
她莫名的安心。
王主任全程沒有一句廢話，簡單地問了幾句，便開了單子，女醫生要搶著下去繳費，蘇葉嚇了一跳。
她可不敢這麼用人情！
蘇葉手機轉帳，鄧曉莉下去繳費。
拿了藥上來，從進手術室前後不到半小時，便做完了手術。
手術台下來，蘇葉的臉色慘白如紙，下唇都咬出了血。
鄧曉莉扶著的手不住顫抖，從小到大她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場面。
蘇葉察覺到左手捏了捏她的胳膊，蒼白的嘴唇強撐著彎起。
鄧曉莉怒道：「這種時候你就別管我了。」
蘇葉不讓她陪同，怕她有陰影，是她非要跟著進來。
來之前她在蘇氏最大的月嫂中心定了金牌月嫂，定金兩萬，這會已經在外面等候。
出來後，月嫂給蘇葉戴上帽子披了件厚衣服。
女醫生目送三人驅車離去，轉身回去。
頂樓院長辦公室。
桌前厲司年盯著電腦屏幕，眉頭緊鎖，身側擺放在三沓厚厚的資料。
右手滑鼠不停地滑動，同時頁面上表格飛速變化，院長用衣袖擦了擦額間的汗水。
這速度鬼能看出來什麼！
院長几次想出聲打斷，厲司年瞪回去便不再出聲，退出門外。
忙到晚間，滿身疲憊地從辦公室走出，院長急忙迎上去。
討好道：「白日裡那個女人，都安排好了，醫生一個字都沒多問！」
「安排什麼？」厲司年揉著太陽穴，側了側腦袋一頭霧水看向一旁。
院長一愣：「打胎啊，不是您的家屬嗎？」
厲司年蹙眉，語氣不耐煩：「不認識。」
說完徑直上了電梯，身後院長一巴掌拍上腦門，滿臉懊惱，搞錯了！
路過一樓大廳時，腦海閃過白日裡女人穿著小香風外套臉色蒼白地靠在椅子上。
...
鼎昌名邸。
蘇葉坐在桌前上身上披著羊毛毯，小口喝雞湯，桌上是月嫂做的四個小炒菜。
現在住的地方是鄧曉莉的公寓，她不打算回去。
別墅灣的房子她已經聯繫中介打算賣掉，發生那種事，留著只會膈應自己。
離婚日期定在一周後，身體恢復差不多時。
蘇葉請了專注於研究產後身材恢復的瑜伽老師，二十八天十萬。
周貴給了她三百萬補償款，加上房產維持一段的開銷沒問題。
晚上吃完月嫂送的夜宵，蘇葉早早地便睡下，養足精神。
次日早上六點吃完早飯，繞著兩百平的屋子走了三圈，蘇葉才坐下。
許是年輕身子恢復好，才一夜，蘇葉臉上紅潤許多，食慾也比前些日子好，吃完飯一個小時就感到些許餓意。
八點鐘瑜伽老師上門，彼時鄧曉莉正躺在沙發上敷海藻面膜，大長腿隨意地搭在茶几上。
門鈴聲響起，蘇葉去開門。
「你是蘇小姐吧，我是華藝的瑜伽老師，姓丁。」
女人面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身量修長而勻稱，腰部纖細臀部緊緻飽滿，舉手投足間透露出優雅。
蘇葉心下滿意，把人請進來。
誰也沒注意小區進了三個不速之客。
鄧曉莉頂著滿臉綠膜扭頭，美眸微瞪。
「葉子，這才第二天，身體能吃得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