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母外婆上門
蘇葉急忙介紹，兩人打過招呼，丁老師毫不生氣熱心解釋。
聽完鄧曉莉這才放下心。
蘇葉不算完全的新人，在名媛培訓班第一課便是打開全身筋脈，每次拉筋時她痛的眼淚都出來了。
現在學起來也絲毫不費勁，一套下來渾身都酸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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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曉莉對這個完全不感冒，翹著大長腿追一部新出來的古偶劇。
「叮鈴鈴......」門鈴聲響起。
鄧曉莉把薯片塞到嘴裡：「葉子，看下誰啊，」眼睛沒有離開屏幕一秒鐘。
按照丁老師教的，蘇葉又練習了兩遍這會在吃月嫂準備的早餐，她現在一天固定五餐。
分別是六點，九點，十二點，下午三點和六點，看著多，其實每頓分量很少。
「好。」
丁老師沒走坐在沙發上等蘇葉，每天固定時間是三小時，她樂得清閒。
蘇葉叫了兩聲沒人應，透過貓眼看去，心下一沉，面上笑容凝固。
她們怎麼來了？
沙發上兩人並沒有看到蘇葉的表情，鞋櫃打成的一面牆遮擋住一切。
「葉子，誰啊？」鄧曉莉嚼著薯片，聲音帶著些咬牙切齒。
電視上，痞里痞氣的男二發現女主可能喜歡上了男主，整個人好像要碎了，鄧曉莉感覺她也要碎了。
「沒事，我出去一趟，丁老師麻煩你等會」蘇葉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的瞬間溜出去，又立刻關上。
拉著中年女人進電梯，身後老婦人不悅的皺眉：「小葉，你這是做什麼？怎麼不讓你媽進去坐坐？」
一旁小胖墩頓時不樂意了，磕磣著臉大聲叫喊：「我不走了，累死我了！」
蘇葉停住腳步，眼眸冷冷盯著男孩，「蘇木，你走不走？！」
中年女人掐在她胳膊上的肉，蘇葉痛的輕呼出聲。
張秀芳並沒有注意，護住兒子：「蘇葉你怎麼跟你弟弟說話呢？」
老婦人附和，一副長輩教育晚輩的姿態：「不是外婆說你，小葉你這也太沒規矩了，連親媽弟弟外婆都不尊敬，怪不得小周要和你離婚！」
「這才三個月就離婚，到時候說出去你讓你媽和我的老臉往哪擱？村里人不得笑話死？」伸長脖子，一臉痛心地拍了拍臉。
從小生在那樣的家庭，刻在骨子裡的陰影，使得蘇葉臉色越來越難看，極力掩飾下依舊能看到微微顫抖的肩膀。
只是在場的三人沒一個注意到，或者說不在意。
張秀芳一拍定音：「我聽說是你提的離婚，現在你去跟小周講不離了，男人在外面找很正常，何況小周家那麼有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媽也是為你好。」
一臉的理所應當，拉著蘇葉就要往外走，蘇葉站著不動，張秀芳嘴裡啐罵。
「死丫頭，就知道犟一天天的，」手下用力轉動，蘇葉疼得臉色微微發白，聲音仍舊堅定。
「我不去。」
小胖墩面上解氣，語氣得意：「讓你和媽犟。」心中記恨著剛才蘇葉凶他。
蘇葉沒有理會弟弟，只定定地看向張秀芳，眼底帶著一絲掙扎。
張秀芳被蘇葉看得心底發毛，鬆開手，啪在蘇葉腦門拍了一巴掌。
惡狠狠地下著最後通告：「今天你要是不去我和你外婆就架著你去！」
蘇葉外婆姓杜，渾濁的老眼透著精光，上前拉著蘇葉的手，蠕動著有些乾癟的嘴唇：「小葉啊，外婆和你媽也是為你著想，你要知道離婚後你就是二婚了。」
「男人沒關係，二婚依舊有人爭著搶著要嫁，何況周家還那麼有錢，可你不一樣，到時候只能越找越差了」杜老太談了口氣，似乎在為蘇葉擔憂未來。
蘇葉吸了吸鼻子，揚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眼眶通紅，抽出手，退後一步疏離地拉開距離。
「請回吧，三位，我是不會去的，原本我以為你們不知道是周貴出軌，沒想到你們什麼都知道，卻還想著讓我忍下這口氣。」
張秀芳和杜老太臉上閃過心虛，隨即想到什麼挺直胸脯：「什麼出軌那麼難聽，他就是不懂事玩玩，哪個男人不偷腥？」
「玩玩？」蘇葉冷笑，「那我今天也出去『玩玩』你問他能不能接受？」
張秀芳神色異樣，「女孩子家家說的什麼話，不知廉恥。」
蘇葉嘴角噙著一抹嘲諷：「我出去玩就是不知廉恥，他就是理所應當，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才是你兒媳婦。」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的親媽會用不知廉恥來形容自己的女兒。
心臟像是被人拿著一把尖刀捅穿，又拔出插進，如此反覆，直到沒有一塊完整的血肉。
「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杜老太蹙眉，扶著女兒安慰，「當年你媽生你難產，足足生了一天一夜，遭了老大的罪，你可不能不孝順。」
這句話她從小到大聽了不下百遍，之前能綁住她是因為還奢望那一點愛。
「哦，那蘇木就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怎麼沒聽你們說他？」
蘇木根本沒注意幾人說話，聽到自己名字只是抬了抬眼皮，見沒事，又低頭摳指甲。
張秀芳脾氣上來又要動手掐，這次蘇葉沒有再給她機會，側身躲開。
「你為啥非要和他比，他才多大？」手下落空，有些氣急敗壞。
蘇葉不接話，過去的事她不想再提，她也是和蘇木一樣一點點長大的，不是一天變成這樣。
「你們走吧，就跟村里人說跟我斷絕關係了，以後我的事跟你們都沒關係，每月生活費我照樣給你們打」蘇葉語氣淡淡，像是面對三個陌生人。
張秀芳和杜老太還想要糾纏，鄧曉莉從角落裡跑出來，護犢子似的擋在蘇葉面前，兇巴巴道：
「聽不懂人話？呸！我就沒見過這樣當媽的，說出去不怕人笑話？吸著女兒血罵女兒不孝順！」
蘇葉出門前她就聽出語氣不對，不放心追了出來，看到是蘇葉的母親外婆和弟弟才沒露面。
從前她就看出這三人心思不正，對葉子只有利用，她也勸過不少，蘇葉卻聽不進去。
幸好葉子終於放下，不再給張秀芳磋磨她的機會。
張秀芳被拂了面子臉色難看，從前鄧曉莉都是恭敬地喊阿姨，今日竟敢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