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宮裡來人
「宮裡?」孟氏咦了一聲,「是淑妃娘娘麼?」
鄭嬤嬤停頓了一下,低聲道:「不是,是德妃娘娘,另外還有威遠將軍。」
孟氏一愣,心裡疑惑得很:「他們怎麼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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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娘娘與威遠將軍是嫡親的姐弟,這對姐弟從皇上還是皇子時就一直跟隨,深得皇上信任。
威遠將軍自不用說,跟隨皇上征戰多年,立下了赫赫戰功,是大周國的肱骨之臣。
德妃更是在危急時刻以命相搏,救過皇上性命。所以縱使她年老色衰且多年無子,皇上也從未看輕她。
他們莫名其妙來家裡,只怕有事。
孟氏隱約感覺與二女兒孟雲冉有關係……畢竟她是威遠將軍親自接回的。
她皺了皺眉,往外走去:「走吧,會會他們去。偏偏這會兒老爺不在。」
孟氏滿心不悅,可在廳里見到二人時,行了禮後笑容拂面:「妾身就說今日怎麼回事,一大早的喜鵲嘰喳叫個不停,原來是娘娘和將軍大駕光臨。」
她手忙腳亂安排起來:「快些去上好茶,我記得庫里還有一罐兒皇上賞的鐵觀音來著……」
「不必麻煩。」德妃面無表情打斷她的話,「今日本宮與家弟來,只想探望錦華郡主。望孟夫人安排。」
「是,勞煩孟夫人將錦華郡主請出來吧。」威遠將軍拱了拱手。
孟氏心裡咯噔起來……竟是猜對了,他們是為了冉冉而來。
難道是昨夜那死丫頭沉玉跑出去報了信?
可冉冉最近的情況,如何看得……她性子還未磨好,如果得了宮裡娘娘的助力,還不知道囂張成如何。
所以她思忖一番後,低聲道:「不是妾身拿喬,而是我這二女兒近來身子不適,一直在靜養,不宜見客的。」
「身子不適?」德妃咦了一聲,「那正好,本宮正好帶了宮裡太醫,來給她瞧瞧身子。」
「啊,這就不勞煩娘娘……」
「行了,你不必多言。本宮出宮一趟時間也匆忙得很,帶路吧!」
德妃咄咄逼人十分強勢,孟氏心裡害怕得很,又不敢不從,只能說:「娘娘和將軍不嫌棄的話,就隨妾身來。」
這邊的鄭嬤嬤慌了神,這段時間雲深閣的事都是她在安排,萬一被娘娘發現苛待之處,她小命都難保的。
於是她想打算先去雲深閣里安排一番。
可剛想走,就被宮裡的嬤嬤盯上了,伸手將她攔住:「你去哪兒?」
「老奴哪兒也不去。」鄭嬤嬤擠出笑來,不敢再動,硬著頭皮跟在後面,前去雲深閣的路程如同奔赴刑場一般。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住所而去……因為雲深閣地處孟家最偏處,所以走了很長一段距離。
等看到那院子,德妃皺起眉來:「孟夫人,錦華郡主就住這裡?這偏僻得很。」
「這裡雖小,但卻清靜,冉冉自己也喜歡的。」孟氏壓抑著心裡的忐忑與煩悶。
此時她唯一的念頭是,定是沉玉那丫頭在外胡說八道,要不然怎麼惹來這兩尊大神?
瞧他們這副姿態,生生管起孟家的事,實在可恨。忍吧,等到人走了,就將那死丫頭賣出府去……
孟氏氣憤想道。
說話間看守大門的小廝已走了出來,看見來人後馬上去開門鎖。
「為何關著他們?」威遠將軍皺起眉來。
孟氏知道瞞不住了,只能說實話:「小女先前犯了些錯,所以妾身讓她在院裡單獨住一陣子,反省反省。」
「犯錯?」德妃提高了聲音,「錦華郡主身份高貴,且為大周立下功勞。她能在孟家犯什麼錯?」
孟氏張嘴想答,德妃擺了擺手:「罷了,等見到人再說這事。」
院門開了,德妃帶著人抬步走了進去,一去就感覺不太對勁。
院裡的地上竟有許多斑駁的血跡,已成暗紅色,空氣中也瀰漫著隱約的血腥味。
院裡有個十幾歲的婢女,躲在廊柱後瑟瑟發抖,看見他們後迅速躲回了屋裡。
孟氏皺起眉來,呵斥起來:「這院裡的下人真是懶散得很,將這裡搞得一團糟。鄭嬤嬤,快把二小姐請出來!」
鄭嬤嬤還未去,雲冉已經帶了琴心緩緩走了出來。
她只著一件素色的衫子,臉色蒼白如紙,扶著琴心的手看向院前,眼裡閃過一抹茫然。
直至看到了威遠將軍,她眼裡泛起了驚訝的光……沉玉說得沒錯,威遠將軍真的來了。
而且他還帶了一個陌生且貴氣的中年婦人,眉目間與他有幾分相似。
孟氏皺眉:「冉冉,還不快來見過德妃娘娘與威遠將軍。」
雲冉驚愕起來,馬上跪下去行禮:「德妃娘娘萬安,威遠將軍萬安。」
她也是第一次見德妃,因為德妃不喜交際,宮裡的宴會也從來出席。她只聞其名,未見過人。
雲冉身子還未下去,就被宮裡的嬤嬤一把扶住了。
德妃嘆了口氣:「可憐見的,你這孩子怎麼瘦得這麼厲害?」
「是啊,冉冉。你怎麼回事?」孟氏無語,「我讓你在院中靜養,你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是故意氣我麼?」
「我故意?」雲冉震驚。
「不然呢?你故意讓母親難堪嗎?」
雲冉實在忍不住:「母親,你說什麼?你剋扣雲深院吃食,關閉院門不許我們外出,就連生病也只能苦熬等死,更是狠狠打了要去尋醫的婢女,這就是你說的靜養?」
孟氏聽得瞪大雙眼:「你說的什麼,我怎麼一個字也聽不懂!」
「母親,你還要裝到幾時?」雲冉噙著淚一步步走近,「沉玉被你們打得血肉模糊,現在還躺著昏睡不醒,你們好狠的心啊!你竟然還說不知道。」
「胡說八道。」孟氏氣得罵起人來,「你這丫頭憑白冤枉起人來了!」
雲冉氣得咳嗽不止:「你、你……」
這邊宮裡的嬤嬤已經查看了一圈,快步走到德妃身邊:「報娘娘,雲深閣已查看過了,廚房裡只有一些酸臭的殘羹剩飯,廂房還有一個被打了板子受傷嚴重的婢女。也詢過了小廝婢女,確如郡主所說。」
跟在身後的太醫也低聲道:「娘娘,老身看這郡主身子實在不好,也像是病了許久拖成了如此。」
琴心哽咽起來:「我們郡主咳了半月了,都咳吐血了!可夫人卻不讓請大夫,沉玉才冒險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