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魏遲做夢


  雲冉嗯了一聲:「我要去府衙。還有,如此親昵的稱呼以後別叫了。」

  「什麼?」孟照塵愣愣的。

  雲冉面色淡淡:「我早已離了孟家,恩怨兩清,以後見面就當不認識吧。」

  雲冉說完後,帶了人上了馬車,朝著府衙去了。

  沉玉透過車簾縫隙往外瞧,驚訝道:「二小姐,小公爺還站在那裡看著我們,他看起來像是很難受的樣子……」

  

  葉青青咳了一聲:「雲冉,你這弟弟這一次,倒是做對了一次。」

  雲冉低聲說:「他說,他希望一切光明磊落,討厭陰暗裡的東西……真是諷刺啊,過去的那些日子,他一直以為我是那陰暗裡的東西呢。」

  在她最艱難最痛苦的日子裡,他不信任她。

  在她手足無措、舉目無親之時,他惡言相向欺辱她。

  這不是親人應有的樣子……真的親人,有真摯的愛,不摻雜質的愛,無條件的愛,不會放棄的愛,

  可是他們給的,哪一樣是呢?

  所以回不去了,從此就當陌路人。

  雲冉將人帶去府衙,也不言語,帶了沉玉上前就是一通擊鼓鳴冤。

  很快就有衙役上前來詢問,更有好多街坊來看熱鬧。當著這些人的面,雲冉訴說,葉青青和沉玉補充,很快將事情全說了出來。

  她也想明白了,告這個告那個都解決不了問題,皇上就是糊弄,淑妃和孟氏就是偏袒,都會把事情死死瞞下來。

  所以她就去府衙門口,就是要大鬧特鬧,甚至要說書先生回去傳播,就要所有人看清孟雲翡的真面目。

  那些爛掉臭掉的東西,就該暴露於眾。

  這孟家的遮羞布早該扯開了。光腳的,又怎會怕穿鞋的呢?

  後來府衙的知府急急出來了,又是勸又是拉,想要捂住這事,可她們早將事情說完了。

  他將她們請進去,哭喪著臉:「祖宗,你們都是祖宗,這一鬧,豈不是害我沒法做人?」

  葉青青諷刺起來:「你堂堂臨安城父母官,怕東怕西成何體統。」

  「你不用害怕。」雲冉低聲說,「無論是孟家還是皇上,他們都不會為難你。畢竟此事是我掀起來的。」

  與知府說了幾句後,她們才坐了馬車回去,回去的路上葉青青很興奮:「真好,真是忍這些人夠久了,這下孟雲翡的名聲,肯定會臭掉。」

  雲冉對此持保守想法:「倒也未必,定有一多半人認為我污衊她,或者是府里惡婢作祟。所以,她們會將鄭嬤嬤推出來送死。再做些表面功夫了事。」

  「這些人這麼蠢呢?會相信她們?」

  「要去掉成見,如同愚公移山。」雲冉低嘆道,「只恨這個混沌的世道。

  葉青青咬牙:「沒關係,只要能洗清冤屈和謠言,我們就做那移山的愚公。」

  雲冉猜想的果然沒錯,此後幾天,此事越燃越烈,各種各樣的謠言四起,有替雲冉委屈的,也替孟雲翡證名的。

  謠言傳得太多,孟家徹底慌了。

  孟致鴻大發雷霆,指著孟氏的鼻子大罵:「你身為當家主母,就是這樣掌家的?養出的都是些什麼東西!沒一個省心的。」

  「我問過翡兒了,她那段時間神志不清,像中了邪一樣,不過她說那件事她不知道……」

  孟氏想解釋,可是孟致鴻完全不想聽:「我不管真相是什麼,反正你儘快把事情處置嘍,若是外面再傳出謠言了,你這夫人之位也不必當了。」

  他說完後拂袖而去,孟氏跺了跺腳,悲痛起來……

  她知道,只有走唯一的那條路了,鄭嬤嬤是自己的陪嫁,跟隨自己多年。可是比起孟家的名聲來,是不得不犧牲的。

  當天晚上,鄭嬤嬤便被一條白綾吊死在了屋裡,然後用床草蓆裹了,連夜扔進了亂葬崗。

  然後孟家放出話來,說是惡婢鄭嬤嬤因小事記恨主子,才幹出了這等惡事來栽贓。

  她因畏罪,已經自縊了。

  這消息傳出去之後,輾轉傳入了四皇子府。

  雖說魏遲被關了禁閉,可這區區院牆又能攔得住什麼消息?外界之事也是有所耳聞的。

  他聽四海說了後,沉默不語,面色已被陰霾籠罩:「她帶人衝去孟家,甚至擊鼓鳴冤?」

  「是,孟二小姐像是不管不顧了。」

  魏遲閉上了眼睛……是啊,她不管不顧了。不僅與自己決絕,更是與孟家徹底決絕了。

  這個女人真是倔得可怕。

  若是當初她溫婉一些,好生解釋,兩人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她的處境也不會這樣艱難?

  她明明可以嫁了自己為側妃,平平順順享受寵愛。

  為什麼就是不願?

  非要為了那個無數個男人與自己撕破臉皮、不死不休。

  「殿下,你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嗎?」四海關切地問。

  魏遲搖頭:「沒有,讓你去查孟雲翡的事,查得如何了?

  「殿下,孟大小姐畢竟是娘娘親定的未來皇子妃,娘娘說了,此位非她不可,你真要……真要徹查到底嗎?」

  魏遲看他一眼:「自然要徹查到底。」

  「好,小的接著去查。」

  四海離開後,魏遲習了一刻武后回了內室。只是小憩片刻,卻莫名其妙夢見了雲冉。

  夢裡,兩人仿佛什麼也沒發生一樣,並排坐在河邊。可沒一會兒,雲冉就站了起來,定定地看了他幾秒後,跳進了河裡。

  他急忙跳進去尋,別說人了,連個水泡也不見。

  魏遲猛地驚醒過來,卻見顧行之皺眉站在桌旁:「殿下,你像是又做噩夢了。要不我給你做些安神丸?」

  「不用,我沒做噩夢。」

  「殿下,你分明額頭滲汗,瞳孔發暗。」

  魏遲皺眉看他一眼:「你若是閒來無事,就走吧,這裡也用不上你,你在反而添堵。」

  顧行之氣得不行:「我不願來時,你三催四請,各種命令。這會兒說趕就趕了?」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後,顧行之咳了一聲:「殿下,你是不是還不能忘懷孟二小姐的事?你當初要是跟她說清楚三年前的事,你們也不至於……」

  顧行之是知道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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