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下了毒粉
當時四殿下臨時接到急差，出了遠門，一去就是整整兩月，中途念著孟二小姐生辰快到了，讓人快馬加鞭送了禮物和信回去。
可是送東西的人卻說，孟二小姐拒收信和禮物，並將四殿下從前送的東西全扔了出來。
後來四殿下匆匆趕回去，才發現孟二小姐已走了大半月。
孟家人說她是主動去突厥的，突厥大王子與她年齡相當，情投意合。這一去，既能平息了兩國交戰，又是一樁好姻緣。
當時四殿下年輕氣盛，一時間心受重創，被背叛的憤怒和恥辱將他裹挾，當真是恨透了孟二小姐。
後來反應過來，快馬趕往突厥的路上，又遇到母妃急病，十萬加急催他回去。
這一來二去耽誤了，再想去突厥，已是難上加難。
所以這兩人就這樣，陰差陽錯地走遠了。但顧行之心裡清楚，四殿下心裡是一刻也沒忘的。
所謂過剛則折，過柔則廢。
四殿下正是因為剛愎自用、矜持過甚，終致失其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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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孟二小姐九死一生歸來，懷揣著深仇大恨，哪裡還有轉圜的餘地？
顧行之想到之後，緩緩搖頭。
魏遲似乎不願聽他說這些，不耐煩地站起身來：「你若是不走也罷，明日我就讓人送你去疫病坊里，那裡疫病急症極多，正缺大夫。」
「不要啊，」顧行之嚇得連連擺手，「這種小兒科的病我才不願浪費時間。罷了，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第二天一大早，顧行之一身藍衣帷帽，背著竹簍離開了，裡面裝的是都是他這些時日制的藥丸和采來的稀奇藥草，其中還暗藏了一些毒物。
他乘坐的馬車剛出了城，車輪子就鬆動了。車夫停了下來修整，他也順道卸下東西，坐在小攤販處喝了一碗茶。
旁邊一桌的是幾個跑鏢模樣的人，一個個短打裝扮，身強體壯。
他們一邊喝茶，一邊聊了起來。
「你們聽說沒有，突厥邊境又鬧起了動亂，突厥那些舊部落又開始挑事，還打傷了我們好多百姓。」
「上次的貨主說，突厥王似乎聯合了周遭部落，可能要再次攻打大周。他們修整了兩年，現在兵強馬壯的又開始起了反心。」
「這一來二去的沒個完啊！」
顧行之皺眉聽著，依稀想起在四皇子府時，也聽聞過這事，似乎驛站十萬加急送來了軍情。
看來，動亂又要開始了。
何時得以安寧？
世間哪有真正的安寧……顧行之重新背起竹簍，放下一錠銀子轉身離開。
攤主上前一看，愣了一下，抓起那銀子追上前去：「這位客官，你給得太多了，一碗茶六個銅板就可。」
「沒事留著吧。」顧行之想了想，又從竹簍里拿出了一隻瓷瓶，「要是真有突厥人來了，路過你這茶攤，你就把這粉末倒進茶水裡。」
「這是啥？」攤主目瞪口呆。
顧行之認真道：「就是一些讓他們喝了收斂些的東西。」
攤主小心地將它揣進了兜里，用力點頭：「小的知道了，多謝客官！」
顧行之笑了笑揚長而去，他向來不在乎金銀之物，每次來這臨安城，魏遲雖面上嫌棄，可離開之時，總會讓管家備上充足的銀兩。
他都是這樣一路揮霍了的，還有那瓷瓶……
那裡面都是一些讓人神智不清的粉末。最少能管個三五天。
雖然不能挽救局勢，但懲治一下那幫龜孫倒是夠了。
顧行之上了馬車，心情也十分愉悅，他早就不想管四皇子那攤子破事了。
他只覺得男女之事釀釀醬醬的，總是些誤會啊曲折啊麻煩得要死。終是些人間煩事。倒不如一個人云遊人間來得痛快。
……
幾天後，就在顧行之遠遠離了臨安城時，突厥的使臣一眾真的浩浩蕩蕩的來了。
這次來的人足有上百人之多，除了突厥使臣，另有周遭數十個部落的人，擺平了要與大周談上一場，否則就要大開殺戒。
這些人偏偏也巧，正好就路過了茶水攤，累得下來歇腳。
這些均是跋扈霸道的遊牧民族，坐下就問攤主有無牛羊肉。
攤主無奈攤手，他是做小生意的，一共就十張小桌子，只供一些茶水和小吃，最多也就是煮個面熬個粥。哪來的牛羊肉啊。
突厥人聽後怒火中傷，憤怒地拍了桌子，嘴裡還嘀嘀咕咕罵了起來，儘是些聽不懂的突厥話。
後來他們自己從馬上卸下了烈酒，一人一壇飲了起來。
還當場宰殺了攤主的一頭拉貨的驢子，殺了剁塊扔進鍋里沸煮。
攤主原本不想報復的，這會兒看見那扒下來的驢皮和蹄子悲從中來，當即取出那瓷瓶，將裡面的粉末全都找機會倒進了肉鍋里。
並且，看著這些人連皮帶肉，帶湯帶水全吃了個乾淨，他才放下心來。
這些人吃喝完後，瞧著沒什麼反應，呼三喊四騎上馬，浩浩蕩蕩進了臨安城。可後來就傳出了消息。
說是這些人又拉又吐還發起了高熱，折騰了整整三天三夜。無論什麼藥都不好使，灌進去不足一刻，嘔吐物就從口鼻中噴射出來。
來時強壯的數百人，短短几日就折磨成了面黃肌瘦，氣若遊絲的病號。別說進宮覲見大周皇帝了，就是走路都困難。
這也讓原本正在想談判對策的大周皇帝迷惑起來……他問起賀公公：「這些人水土不服竟這麼嚴重？就這種體質，竟想攻打大周？」
賀公公也懵：「往些年他們來，倒也沒有弱成這樣，莫不是中了什麼毒？」
皇上咳了一聲：「能中什麼毒，我大周光明磊落，從不搞那些陰暗的東西。」
賀公公反應過來：「是，是也！」
「但是，這些人緩一陣，總能恢復過來，還是得想好對策才是。」皇上皺起眉來，「你去把葉丞相叫來，有些事情我得問問他。」
此時此刻的雲冉，面色凝重地坐在窗前，望著窗邊掠過的一隻鳥。
突厥使臣來了臨安城，他們竟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