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魏逍的信


  「皇兄,我來探望錦華郡主。」

  魏遲本來就憋著火,這會兒更煩燥:「她與你一點關係也沒有,你管好自己的事吧。」

  魏逍淺淺一笑:「皇兄,你是不願我見她嗎?你在忌諱什麼?」

  魏遲的確是忌諱他。

  因為孟雲冉實在可惡,她會對任何一個男人溫和相對,比如安昌侯、周子墨,甚至是自己這六弟。偏偏對他針鋒相對,冷漠怨恨。

  所以從某種意思上來說,魏遲不願她見任何人。

  所以,他只是冷冷地說:「她身子不好,不便見外男,六弟還是請回吧。」

  「外男?」魏逍沉默了一會兒,「非要這麼說的話,皇兄你也是外男,據我所知,你與那孟家大小姐已經退婚了吧……」

  魏遲的臉陰沉得像鍋底一般,看向他的眼神滿是警告之意。

  魏逍退而求其次,勸起他來:「皇兄,我並無惡意。只是希望你尊重錦華郡主的感受,她原本就吃了不少苦,你這樣將她關著,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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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事無需你多言。另外,你若是敢將此事外泄,我要你好看。」

  魏逍垂眸:「我不會說的。我說的話……希望皇兄考慮考慮。」

  他說完後轉身離開,沒再停留,魏遲也拂袖進了屋裡,沒再當回事了。

  魏逍並未走出四皇子府,剛走到外院後,就遇到上了沉玉。

  她像是等了許久了,看見他後,激動不已:「六皇子殿下,還是不行嗎?」

  魏逍搖頭:「該勸的都勸了,但是皇兄十分執拗,只有日後找機會再說吧。」

  沉玉咬著下唇,屈身行了個禮:「無論如何謝謝殿下。我們二小姐想要自由,看來是很難實現了。只是不知道,這世上還有誰的話四皇子殿下會聽進去?」

  魏逍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皇兄向來桀驁不馴,除非他自己能想通。」

  沉玉嘆了口氣,正要轉身,魏逍遞過去一封信:「我來之前早就預料這個結果,這封信……下次你見到你家小姐時,麻煩交給她。」

  「這是什麼?」沉玉驚訝地接了過來。

  「是勸慰她的一些話,作為朋友,我也希望她心裡會好受一些。」

  沉玉用力點了點頭:「我會交給她的。」

  沉玉很快就等到了機會,大約兩日之後,魏遲終於又允許她去見二小姐了。

  沉玉激動地收拾起了食盒,悄悄將那封信放在最底部,將它壓得嚴嚴實實的。因為每次進去前,管家或者這裡的嬤嬤都會瞄上一眼。

  這一次也不例外,管家在門外開門時,探頭檢查了一下食盒。

  好在他並未發現……那信藏在最里側呢。所以沉玉順利將它帶了進去,趁著四下無人,將信交給了雲冉。

  「這是什麼?」

  「這是六皇子讓我交給你的信。」沉玉壓低了聲音,「他上次來探望你,可殿下不讓他進來。」

  雲冉聽得皺眉:「魏遲是想讓我與世隔絕。」

  「唉,二小姐,你受委屈了。」沉玉緊緊握著她的手,「德妃娘娘和葉大小姐說,她們會想辦法的,會找合適的時機接你出來。」

  雲冉不忍讓她煩憂:「嗯,我沒事,娘娘身子好些了嗎?」

  沉玉皺眉:「並沒有,孔嬤嬤也憂心忡忡。」

  雲冉正要再說什麼,門外的管家已經喊了起來,說時間已經到了。

  沉玉離開後,大門重新關閉之後,雲冉再度陷入了深深的哀愁。

  她擔憂著德妃娘娘的身子,又煩心當前的處境,感覺未來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灰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提了食盒走到桌前點起了燈。

  她將那封信從袖籠里拿出,小心地拆開來……魏逍寫得一手好字,線條流暢且不張揚,足以透出他內心的冷靜與沉穩。

  可那一頁紙瞧下來,她卻有些吃驚,因為信的內容透著稍許奇怪。

  說是安慰她,卻也在細細詳說了他的心路歷程。看起來就很像暴露自己,以圖親近。

  他甚至讓她不要擔心今後的事,說她不會荒涼一人,至少兩人都是同類。

  雲冉皺眉,總感覺這封信的稍微有些過了……說起來,她與六皇子不熟的,甚至算不上朋友。

  她將信疊了起來,重新塞回了信封里。

  原本是想塞進抽屜中,想了想,忽然感覺不太對勁……這東西若是被魏遲瞧見了,可不又成為把柄了?

  於是她將那信撕成了碎片扔進了紙簍中。

  可誰料到,這東西才扔了不到一刻鐘,魏遲就來了。

  他今日沉默得很,眉眼間滿是慍氣……可今日應該是上朝的日子。雲冉暗自猜測是不是在朝堂上碰了釘子。

  雲冉甚至覺得,極有可能與自己有關。

  朝中有很多保守的臣子,將打仗的原因歸於自己,抱怨辱罵是常有之事。

  不過,雲冉沒興趣詢問……作為一個被囚禁的犯人,為何要去同情關切獄卒的心情呢?

  魏遲沉默地在桌前坐了一會兒,忽然看向她:「你還要跟我鬧到幾時?」

  「什麼?」雲冉懵了一下。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話了。」

  雲冉諷刺地笑了笑:「那就說吧,你多久放我出去?」

  魏遲皺起眉來:「你就只會問這一句嗎?」

  「那你想說什麼?想繼續打我巴掌嗎?」

  魏遲沉默了……他其實已經不指望像從前一樣了。畢竟兩人經歷了太多,之前的寒冰厚重無比,很難消融。

  他只知道兩人可以好好說話,不那麼敵對。

  可這些似乎也很難……因為冉冉連裝都不想裝了,她根本沒有好臉給自己。

  於是他找了個話題:「聽說你最近在寫字,都寫了些什麼?」

  「沒什麼,寫得不好,都撕了。」雲冉別過臉去。

  「我看看……」

  他走向書桌時,雲冉忽然意識到,那紙簍就在桌下,他會不會忽然瞥到什麼?

  於是緊張之下,馬上站起身來:「別看了。」

  偏偏這個舉動讓魏遲皺起眉來:「你不想讓我看?為什麼?你寫了什麼不能讓我看的東西……」

  說話間,他一把抓起那紙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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