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瞞不過他
「二小姐,你是說……」沉玉壓低聲音,「大小姐她膽大至此?」
雲冉點了點頭,側頭望向窗外。
小廚房的屋頂冒著炊煙,那些煙霧徐徐而上,與天上的雲朵幾乎要混作一體。
「二小姐,六皇子說……要是之後有事,可以去醫館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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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冉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這事就此作罷,以後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沉玉點了點頭,也不好多說什麼。
自家小姐對男女情愛那種事情早就無感,無論是安昌侯還是周公子,她都不會生起心思。
所以六皇子殿下註定不會成為二小姐的夫婿了。
等到沉玉走後,雲冉本來想再睡一刻。
可是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想起夢裡那些荒唐的片段,就會生起無限懊惱。
但又覺得慶幸,若是當時來的人不是魏逍,而是什麼令人作嘔的惡人,若是孟雲翡身邊那個叫長順的,那就更悲慘了!
可說起長順,雲冉覺得奇怪……孟雲翡安排他來,定是有後手的,比如說尋人捉姦在床。
可是為何,昨晚安靜如斯?
雲冉竭力想分析清楚此事,但是腦子裡混沌不清,殘存的藥物還未完全揮散出來,她只能蒙了被子閉目養神。
而此時的孟家,孟雲翡呆滯地坐在桌前,目光有些渙散。
自從昨晚回來後,她就一直這般了。
昨晚她急急讓人去請孟氏,說有人看見孟雲冉進了四皇子府。
孟氏聽後馬上派人去了,可卻連門也沒能進去,孟氏當即就罵了她一頓,說她疑神疑鬼的。
孟雲翡感覺心裡毛毛的。
明明與長順說好了,他會設法支開門房的。而且為何他直到現在都沒回來,難道出事了?
她越想越慌,為分散心思,索性坐在琴架前。
可剛撥弄了幾下,琴弦忽然崩開來,將手指割得鮮血淋漓。
孟雲翡痛得倒吸一口冷氣,正捂著手指,門外傳來了門房的聲音:「大小姐,不好了,府衙的人來了。」
「府衙?」孟雲翡猛地站起來,「他們來做什麼?」
「說是在護城河裡發現了一具死狀悽慘的男屍,是長順。」
孟雲翡瞪大眼睛,猛地跌坐了下去。
長順死了?他怎麼會死?他的身手極好,而且魏遲昨晚也不在臨安城啊。誰能殺得了他?
「大小姐?你要去看看嗎?」
孟雲翡下意識打了個寒顫:「不,不用了,你讓管事去看看吧。」
她哪裡敢去……當時鄭嬤嬤死的時候,她都足足做了半月的噩夢!
她心中又氣憤又慌張,氣憤長順怎麼這麼蠢,意把自己玩完了。又慌亂昨晚的事,生怕敗出什麼破綻。
兩個時辰後,管家面色回來了,吞吞吐吐地說仵作已查明了死因,說長順是過量服用了催情藥然後爆體而亡,身上也有數道傷痕,應該也是自殘所致。
管家走後,孟雲翡一下子將茶碗拂到了地上。
這蠢貨!讓他下藥給孟雲冉,他怎麼自己全喝上了?
孟雲翡罵了幾句後又感覺不對勁。
長順做事靈活有腦子,絕不可能幹出這種事來,所以……他是被孟雲冉陰了。
她在屋裡來回踱步,越想越覺得頭髮發麻。
她覺得她不能再行動了,孟雲冉定在暗處盯著,只要她一個閃失,就會被她抓個正著。
所以,先沉寂著吧,留著以後再說。
……
魏遲是半月之後回來的,回來的時候風塵僕僕,還沒來得及回府就直接進了宮,在那裡待了兩個時辰後,才急匆匆趕回去。
他原本以為自己走了這麼多天,孟雲冉多少會掛念。
誰料她竟連眼皮也不抬,看都懶得看他。
「孟雲冉,你有沒有良心?你一點也不關心別人的死活嗎?」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發問了。
雲冉盯著桌上的書,眉頭微皺,她實在……很抗拒看到魏遲了。
特別是才發生了那件事,更是渾身都在抗拒。
若不是他強行將自己擄來,也不會激怒孟雲翡那個瘋子,不會發生那晚的事。
「孟雲冉,你說話。」魏遲走到面前,抽走她的書。
雲冉抬起頭來,看他的眼神卻很空洞,呆滯的一點神也沒有,就這樣看了許久後,魏遲心生挫敗,轉過身離開了。
他自嘲起來,究竟是怎麼會覺得她會改變心意的?
她明明鐵石心腸的啊。
魏遲出了屋子,叫來了管家和一眾侍衛,問了起來:「這半月家中可有什麼事?一切是否安全?」
管家點了點頭,說並未發生什麼事。
魏遲也沒當回事,換了身衣服後,出門了。
可是沒多久,他就從府衙的人口中得知,孟家有個叫長順的下人半個月前服用了過量的暖情藥死在了護城河裡。
死的時候全身都是刀傷,爆體而亡。
魏遲愣了一下……半月前,正是自己剛離開那日。
他覺得有些蹊蹺,於是讓四海去孟家問問情況。
這一問,四海帶回了一個奇怪的消息:「殿下,孟夫人說半月前那晚,她聽人說孟二小姐在我們這裡,馬上派了人來問,卻被攆了出來。」
「竟有這事?可是管家卻說什麼也沒有。所以當晚,攔住孟夫人的人,不是我們的人。」
魏遲本就是心細如髮的人,這來來回回一思索,瞬間發現了端倪。
他又問:「你有沒有問孟夫人,是誰說的孟雲冉在我那裡?」
「她說是……是大小姐說的。」
孟雲翡……長順……暖情藥……爆體而亡……被陌生人阻攔。
魏遲瞬間明白了什麼,他調轉馬頭急急回府,一回來就推開了雲冉的房門。
此時的雲冉還坐在桌前習字,魏遲二話沒說,一把拽起她來,上上下下地檢查了起來。
「你幹什麼?你發什麼瘋?」雲冉實在有些煩了,忍不住開口。
「半個月前,這裡發生過什麼?」魏遲緊緊拽住她。
雲冉心裡一咯噔:「什麼也沒有。」
「沒有?」魏遲呵呵一聲,招呼四海進來,「你說說在院裡發現了什麼。」
「回殿下,奴才剛剛尋了幾名仵作來,查驗了院中情況,在這屋子裡,院子裡發現了若干滴入磚縫的乾涸血跡,另外,院外的草叢裡還發現了一柄滿是血污的剪刀,那剪刀與長順胸口的傷痕正好能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