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開學第一課,重修


  祝明月說到做到,在謝家古堡里每天吃小點心的同時,還給自己真的申請到了一所學校的offer。

  她選的是比較小眾的藝術專業,課程不算密集,足夠她悠閒往返謝家古堡和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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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祝明月還是拒絕了謝行驍的挽留,堅持在離學校兩個街區的距離租了一套小公寓。

  哦,用的還是當初謝崢留下的錢,謝行驍氣得磨牙卻又無可奈何。

  祝明月現在有錢有閒,她也確實還是大學生的年紀,很快就融入進了校園生活。

  悠閒的一學期過去,開學前一天她和幾個朋友一起開車去Panama看海豚,回來時已經是深夜。

  屏幕上跳出來幾條消息,是同學祁在思。

  「回來了嗎?」

  「明天第一節課是Prof. Cen的《機械設計原理》,這教授變態得很,你可千萬別遲到。」

  祝明月困得厲害,最後的清醒回復了祁在思,實際上連自己在屏幕上點了什麼都不知道,蒙著被子倒頭就睡,第二天中午醒來時屏幕上是數不清的消息。

  忽略掉一些APP推送,回復了幾個同學,還拒絕了一個約她今晚去party的邀請,刷到最下面是謝行驍凌晨發來的簡訊。

  「我下周一下午到漢普頓,一起吃晚飯嗎?」

  祝明月一邊坐起來,一邊回他道:「可以。」

  沒想到那邊謝行驍卻是秒回,像是時時刻刻守在這個對話框裡一樣。

  「下周一晚上六點半,我去接你?」

  「吃那家你很喜歡的牛排店怎麼樣?」

  祝明月疑惑著看了一眼時間:「到時候再說吧,你在國內?這都半夜了吧?」

  謝行驍依舊回得很快,像是完全不在乎時差的存在:「嗯。去不去吃牛排?」

  祝明月只思考了一秒,就欣然答應了:「吃!」

  祝明月確實饞了那家店的牛排,但店是預約制的,一般需要至少提前兩周去預定。

  不過既然謝行驍選了這家店,那他肯定有資本家的方式去拿到預約,祝明月就等著吃美味的戰斧牛排。

  剛答應了謝行驍,祁在思的消息就叮叮噹噹地跳出來了,像她本人一樣熱鬧。

  「祝明月,起床!!!」

  「起來啊啊啊啊,你是不是忘了今天還有課???」

  「還在睡?」

  「不許睡了,起來!!!」

  祝明月冷酷地回復了一個「1」,她放下手機起身去廚房給自己泡了杯豆奶,一邊端著喝一邊往外走,正好接到祁在思打過來的第二個電話。

  「餵?」

  「祝明月你死了!!!開學第一天你就翹課???」

  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桌上,祝明月打開冰箱找還有什麼能吃的。

  「一節選修課而已,有必要這麼緊張?這教授不會第一節課就點名了吧?」

  「點了,還記了你缺勤,你趕緊去補個病假條,說不定還有救。」

  冰箱裡空空如也,祝明月嘆了口氣。

  「選修還這麼嚴格?」

  祁在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幸災樂禍:「這教授是出了名的嚴格,不僅要求百分百的出勤率,而且即使你全勤,他也不給你加平時分,只是有了參加期末考試的資格而已,而且據說他期末考試從不撈人!卷面多少就是多少!掛科率高達90%!」

  「這麼兇殘?他來自海軍陸戰隊嗎?」

  「海軍陸戰隊倒好了,他是學校的終身客座教授,這意味著他不害怕學生在期末評價教師時給他打低分。」

  嘶,這麼兇殘。

  祝明月上學期選課時沒注意,只看《機械設計原理》選的人不少,以為是好混學分的水課就選了。

  她舉杯喝光了杯子裡最後一口豆奶,發出一聲不理解的長嘆:

  「這麼兇殘的教授,他的課還有這麼多人選?圖啥啊?」

  祁在思呵呵笑了兩聲:「不知道,可能是色令智昏吧。」

  「?」

  「這位Prof. Cen最出名的除了教學嚴格,還有一張帥臉,吸引了眾多無知少男少女們前赴後繼吧。」

  凶名在外,艷名遐邇。

  祝明月對這位教授的美色沒什麼興趣,她和祁在思聊了幾句,約好明天在學校一起吃午飯就掛了電話。

  她找家庭醫生開了張病假條,又從學校官網上找到了那位Prof. Cen的郵箱,洋洋灑灑一篇過去,就說自己昨天發燒了,非常抱歉缺席了第一堂課,希望教授能給她接下來認真學習的機會。

  發完郵件後祝明月合上電腦,去處理了幾個工作消息。

  謝崢給她的錢幾輩子也花不完,除了妹妹祝好還處於植物人狀態沒有醒過來之外,祝明月當下的人生沒有什麼不滿。

  所有欲望都被滿足之後,人身上就只剩了迷茫和疲憊。

  所以祝明月給自己找了點事情做,以出品人的身份投資了幾個項目,有準備出專輯的小樂隊,也有新人導演的電影,還挺有意思的。

  ……

  周一上午十一點半,岑雲章準時結束了新學期《機械設計原理》的第一堂課,之後去實驗室一直待到晚上才出門,是約好了和他大學師兄的晚餐。

  師兄已經定居德國多年,事業有成,婚姻美滿,和妻子從高中時就一直相戀,前幾年還添了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女兒,是普世意義上的幸福一家人。

  大概自己婚姻美滿的人就見不得身邊的朋友單身,師兄多年來一直致力於催他的婚。

  「你也三十好幾的人了,怎麼一點兒不著急呢?」

  岑雲章抬手向服務員示意,點了一份烤鱈魚和牛油果沙拉,然後才回復師兄。

  「過幾個月才是我三十周歲生日,謝謝。」

  「有什麼區別?我說真的,你也到了該定下來的年紀了,身邊有合適的就接觸著試試看嘛。」

  岑雲章沒有說話,只是喝了一口檸檬水。

  師兄是真的為了他好,也知道他這麼多年來為什麼一直孤身一人。

  「你不會還惦記著你小時候那鄰家妹妹吧?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人說不定早就結婚生子了……」

  七年。

  岑雲章在心裡悄悄地回答,面上卻保持著禮貌的沉默。

  他的視線從金邊眼鏡片後望向窗外,今天晚上多雲,看不見月亮。

  岑雲章心頭的那抹月光,也已經消失了七年,音訊全無。

  師兄還在勸著什麼,岑雲章收回視線,靜靜聽他說完。

  「你和嫂子從高中到大學,後來又異地戀、異國戀的,中間這麼多年,身邊難道沒有過其他合適的人嗎?」

  師兄一愣:「那怎麼一樣?我心裡只有你嫂子一個人……」

  岑雲章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但師兄也明白了他的未盡之意。

  你心裡只有一個人,我心裡也只有她,其他人都是將就。

  晚餐後先送師兄回酒店,岑雲章再開車到家的時候已經不早。

  他洗了個澡,換上睡衣再坐到電腦面前處理郵件。

  最上面的是一封病假郵件,岑雲章點開,忽略微不足道的語法錯誤,他只略微掃了一眼內容。

  發燒,身體不舒服,是家庭醫生慣常用的理由。

  岑雲章再看了一眼學生姓名,Luciana Zhu,是今天早上《機械設計原理》唯一缺勤的那個學生。

  每年都有來他課上混學分的學生,平時缺勤卻指望期末拿個漂亮分數,岑雲章的處理方式是一以貫之的嚴苛。

  他沒用兩分鐘寫好了回覆郵件,拒絕了Luciana的病假申請,告知她已經失去了這門選修課的期末考試資格,建議對方明年重修或選擇其他較為寬鬆的選修課。

  最後,祝她身體早日康復。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Luciana Zhu不會再出現在岑雲章的課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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