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戰事再起
此時上京卻仍遠不如西南平靜,兵部的奏書遞了一次又一次,各宮中的太監從前朝到後宮不知跑了多少趟。
早春春日的午後已經足夠暖和,早朝後,日頭正大,為了體恤官員,小廚房會今日熱小廚房備了涼麵。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吃得慣小廚房的,又不能直說,只得藉口脾胃不適回家和妻兒一同用膳。
不過,今日的內院卻比以往熱鬧得多,很多大臣只草草扒了飯,不顧日日講究的禮儀,就與旁邊人說:「那這到底出不出兵啊?要是不出,一來著實有損我國威嚴,二來,那烏桓人實在挑釁,可若是出兵......」
最新章節盡在ʂƭơ55.ƈơɱ,歡迎前往閱讀
旁邊人卻摸著鬍子反駁:「出兵的話,必然會有損耗兵力,況且如今時疫才消,國庫可經不起折騰。」
一時之間,內院一片爭論。
早先幾個月,烏桓在西北屢屢挑事,邊防衝突,可也一直是不大不小的摩擦,但誰也保不准烏桓不是緩兵之計,西北駐地也有所察覺地招兵買馬。
直至半月前,烏桓在西北絕山下安營紮寨,頗有開戰的意味。
「這次可不一樣!那群蠻人都扎在我西北邊境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大喊了聲:「應戰!」
人群中不乏應戰的高呼,可也有好些人高聲耗民生,說白了,就是錢不夠。
又是一片爭吵。
初時閣。
大半年光景,足以令曾經聖寵不衰的妃後初時閣光鮮不再,池中的荷蓮已經亂得礙人眼,旁人雖不說,卻看得明白,她已經失寵了。
孟凝初好整以暇地欣賞剛弄的丹蔻,隨口問身旁的侍女:「湛南今日可來安了?」
「回娘娘,還未。」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母妃,兒臣來請安了。」
「進。」
「母妃,府中事務多了些,兒臣來遲了,給母妃賠個不是。」說著,從懷中取出點心。
「余記的棗泥酥!」孟凝初笑著,「好啊,知道討好你母妃了!」
孟凝初示意侍女:「都下去吧」
她拆開麻繩,撲面而來的是甜香,愉悅地彎起嘴角,「我啊,還是忘不掉這一口,還是以前的味兒。」
沈宴沏著茶,熱汽氤氳,「兒臣前些日子剛剛出閣,府中諸事繁忙,以後若遲了,母妃見諒。」
孟凝初一擺手,「無事,左右我都是閒著,不過這幾日前朝事多,你就先不用過來了,對了,你五弟因為要退親的事惹怒陛下了?」
沈宴略一思索道:「嗯,五弟自張家被困就一心想著退親,想來先太子妃為他作媒時就是不願的。」
「陛下多疑,近來你和他少接觸些。」
她分了一塊棗泥酥給他,沈宴卻擺手:「母妃吃吧,如今這般困境,母妃多吃些,便能多開少些。」
孟凝初嘬了口茶水,細細地嚼著甜糕,沒再說什麼,多了半晌,她才問他:「西北戰事,你怎麼看?」
沈宴面上緊張起來,正襟危坐道:「...多次挑事,且已駐紮塞外,想來是要有大動作。若任其不管,恐怕會生大禍患,所以…」
「所以…」她接下去,「開戰嗎?」
沈宴一頓,像斟酌著用詞。
一聲輕嘆,包含了太多情緒,讓他來不及去領會。
「宴兒你該長大了。」
「若要打仗,最重要的是什麼?」
沈宴答:「是錢。」他很快反應過來,「母妃的意思是……」
孟凝初輕輕抿著茶,很冷,「誰又能保證那張家只出了一個賊心呢?」
一瞬靜默,靜得只有窗外風聲吹過的輕聲嗚咽和窗葉細小的吱呀聲。
沈宴如何能不明白,面上洋溢起喜色,似呢喃:「想來,很快就會打仗了。」
次日,三皇子進諫有功,擢升為大理寺司直。
張家謀逆一罪誅連九族,除外嫁女,一律抄家流放。
原先朝中主張禍不及九族從輕處罰的人也沒有駁斥。
畢竟,戰局一再變換,烏桓早晚會在西北開戰。倘若不解決,這把刀就會永遠懸於頭頂上。
沒人願意惶惶度日。
崔家老宅。
庭院中槐樹矗立,延伸的枝幹蔽天日,在青石板上投下一串串陰影。
崔老將軍正與老管家下棋,聲音洪亮如鍾,不見絲毫疲態,「哈哈哈,你要輸嘍!」
棋子落下,看似毫無章法,實則亂中有序,伏線千里,精妙非常,引得老管家嘖嘖稱奇:「老爺的棋藝,我怕是學不明白。」
崔老擺手,「只要懂得其中玄妙,不難學。」
「兵者,詭道也,這用棋如用兵,用兵如用棋,一般道理,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強而避之,也是種克敵制勝的訣竅。」
崔老抬頭,斑駁的樹影映在他渾濁的瞳孔,重重嘆了聲:「只是現今的人啊,一股子衝勁,不懂避讓,真是應了那句: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老管家也附和:「他們根本不懂面對的是什麼,年輕人嘛,這股子衝勁也是好的。」
「看,這槐花已經開了,滿滿當當的,給我拿個長梯,今晚吃槐花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