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嫁給誰,我就殺誰
張又蘭抿了下唇,眼神裡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譏諷,「清兒,你爹爹本不是那貪財好色之人,如今收納了青珠已經足矣,自然不會再收一個妾室的道理,只是……」
張又蘭繼續昧著良心說假話,突然一句,「只是這綠珠如今懷了身孕。」
一時驚住了沈月清和沈初雪。
「啊?」反映最大的竟然是沈初雪,「綠珠懷孕了?」
沈月清冷笑著看著張又蘭:早不懷孕、晚不懷孕,竟然現在懷孕?
明擺著是要通過綠珠懷孕的戲碼,阻止她留在府中招婿,影響到她在府里的地位。
𝕊тO55.ℂ𝓸м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張又蘭白了沈初雪一眼,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沈月清吞著口水,「原來是這樣。」
「清兒,你說……此事該如何處置?」
「母親別愁,這是好事兒。」沈月清寬慰她的語氣,走向綠珠,正要去攙扶她起來,卻一把被馮嬤嬤截胡,親自扶起來,「大小姐身子貴重,此等惡奴,別髒了大小姐的手。」
沈月清臉上的笑意更甚,並不以為意,「既然綠珠姐姐也懷孕了,我覺得爹爹當以沈家子嗣為重,該給綠珠一個名份,這一次趁著納青珠的吉日,一併也把綠珠納了便是。」
「你說得簡單,這納一個妾室和兩個妾室的銀兩……」
「銀子這裡,母親不必擔心。」沈月清氣定神閒,「女兒來想辦法便是。」
張又蘭怎麼會讓她這般繼續做主下去,「你一個剛入府的女兒,哪有這麼多辦法。府上這幾年日子艱難,虧空的地方大,你也不必拆了東牆補西牆把這府里的窟窿挖得更大。」
「眼下,綠珠有了老爺的子嗣,再留你在家招贅女婿已經不妥。」張又蘭不給沈月清說話的機會,一副當家主母的姿態,「明日我就去劉家說親,讓劉家那邊早些下聘,到時,你的聘禮挪用一些給你爹爹納妾就是!」
啊?
沈月清可算聽明白了。
感情張又蘭繞了這一圈回來,還是要想方設法把她嫁出去,順帶還要賣個好價錢。
「老爺,你覺得妾身說的可行?」
沈滄海看看青珠,再看看跪在地上的綠珠,眼裡只有他自己的打算,哪兒還會顧及其他。
只要能保全他的利益,傷害誰失去誰都可以。
「行,先按你說的辦吧。」
說完,給青珠使了個眼神,雙雙離開了這亂糟糟的海納院。
留下一院子各懷鬼胎的女人婆子。
沈月清手裡捏著的一顆藥丸捏碎,假裝拍打飛蟲的袖子往綠珠方向一掃。
」咦,這天兒越來越熱了,蚊蟲竟然這麼多?」說完,朝張又蘭行禮,「時辰不早了,女兒告退。」
轉身正要走。
身側「咣當!」一聲,綠珠對著她的腳下就傾倒過來。
沈月清適時地接住綠珠,準時地握住她手腕,馮嬤嬤大驚,慌忙從沈月清手裡拉過來暈倒的綠珠,「哎呀哎呀,怎麼好端端的暈倒了?」
完全不給沈月清診脈的時間。
-
工部。
已經許久不曾回府的裴玉珩聽著沈瑞回著沈月清那邊的點點消息。
忍不住蹙眉,「賀通的頭號走狗城西劉家?她同意了?」
沈瑞囧了囧,「清姑娘同意了光頭劉五到沈家入贅。」
「入贅?」裴玉珩笑哭,「也就是說……她同意了。」
沈瑞沒把重點放在沈月清是否同意的問題上,而是想要告訴他的是,「剛剛沈家夫人院裡又傳出左司諫大人沈滄海曾經的一個通房綠珠有了身孕的消息,所以,沈夫人又規勸沈大人不為清姑娘招婿,還是還是繼續把清姑娘嫁給光頭劉五。」
「呼啦——」裴玉珩把案几上的書卷往地上一推,氣得俊臉漲紅。
「總之,但凡是個人就行,只要不是跟我就行!」
沈瑞一頭雲霧,沒弄懂裴玉珩忽然氣憤的原因是什麼?
裴玉珩起身。
沈瑞慌忙去拿披風,「公子,今日風大,您今日還宿屋頂的話,小心著涼?」
自從清姑娘回了沈府,公子也回翠竹苑的次數屈指可數,三天兩頭跑沈府房頂上去睡,搞得他天天跟著公子風餐露宿,有家回不得,有床睡不上,還要陪著公子一起睡沈家的房頂。
沈瑞悲從中來,也不知道這種房頂陪睡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子夜。
夜幕沉沉,月光如水。
沈月清睡得正酣。
裴玉珩今日沒睡她的屋頂,而是直接掀開窗戶跳了進去。
裴玉珩一身黑衣,腳步輕得像貓,生怕發出聲響。
此時,沈月清側身躺著,呼吸均勻,睡得正香,甚至還能聽到她輕微的鼾聲。
裴玉珩靜靜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苦笑。她還是老樣子,睡得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仿佛天塌下來也吵不醒她。
他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他心道,若是她醒來,一定會用那雙冰冷的眼睛看著他,說出那些讓他心如刀割的話。他不想聽,也不敢聽。
他寧願她就這樣睡著,至少在這一刻,他可以假裝她還在他身邊,假裝他們之間沒有那些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收回手,指尖在她頸側輕輕一點,點了她的昏睡穴。她的呼吸變得更加綿長,身體也徹底放鬆下來。
裴玉珩輕輕嘆了口氣,俯身將她抱在懷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他靠在床頭,將她摟在胸前,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心跳。
他低頭看著她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絲,眼中滿是複雜的情感。
他本有一肚子的話想質問她,可當看到她的時候,他害怕了!
他緊緊將她擁在懷裡,身體對她的渴望和想念,勝過剛剛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懟。
裴玉珩把腦袋埋進她髮絲和脖頸之間,大口嗅著獨屬於她的氣息……
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可以假裝他們還是從前那樣,假裝她還在他懷裡,從來沒有離開過他。
夜風輕輕吹動窗簾,燭火漸漸熄滅,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裴玉珩閉上眼睛,將臉埋在她的發間,他十分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相擁,至少,他現在可以自私地擁有她,哪怕只是片刻。
再抬起頭來時候,裴玉珩一雙鳳眼裝滿嗜血的瘋狂,「沈月清,我警告過你,你嫁誰,我就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