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是個男人就比你強


  半個月後。

  張又蘭關切的操心起沈府納妾的喜事和沈月清的婚事當中。

  

  借著怕沈月清不懂官家禮儀和細節的名義,在沈滄海那裡又討來一半的當家職權,對於府外的商鋪和田產她倒是有心搶奪回來,可是沈滄海生怕張又蘭又從中撈取抽利,暫時還並未交付張又蘭去管。

  沈府這些日子熱鬧非凡。

  沈月清能躲則躲,長街各處的美食酒店鋪子,處處可見她和花花、吉祥如意的影子。

  這一日,沈府忽然收到一張請帖,是英國公府安康郡主找欽天監算好了黃道吉日,邀請沈府全家去參加她跟沈月清義結金蘭的結拜儀式。

  沈月清剛回府就被沈滄海叫了過去,問起她何事跟安康郡主攀上了關係?

  沈月清便一五一十地將她跟安康郡主的經過給沈滄海陳述說了一遍。

  張又蘭瞬間吃癟,「你既然跟安康郡主有這麼一層關係,怎麼就不想著讓她能在聖上面前,幫你爹爹提攜一下?」

  沈月清悻然,「母親說的是。之前女兒跟安康郡主在妹妹的定親宴不過是就見了一次,當時安康郡主不過提了一嘴,我也當是個玩笑話沒放心上。如今都要義結金蘭了,女兒再有機會,一定跟郡主姐姐多多提點兒父親大人。」

  身上忽然多了安康郡主義妹這道加持,沈滄海對待沈月清的態度又扭轉了幾分。

  沈月清只覺得這一家子不愧是一家人。

  三日後。

  初夏晨風,剛經過一場風雨洗禮的京都城顯得格外清麗。

  沈月清作為英國公府請來的貴賓,獨自一人先被英國公府一輛豪華鎏金馬車接去往英國公府。

  沈府的馬車緊追其後抵達英國公府。

  街頭熙熙攘攘,來往賓客絡繹不絕。

  不過世人皆知安康郡主蘇琳琅素來是個粗糙的性子,不喜歡鋪張浪費,也不喜歡空設排面,所以這場姐妹結拜的儀式只邀請了她麾下的幾個最得力的幕僚、將軍還有京都城較好的幾個同僚,儀式辦得簡單且真誠。

  辦完儀式之後,安康郡主留沈月清在後院歇息,自己去送前來觀禮的賓客。

  沈家人帶著安康郡主蘇琳琅提前準備的一份厚禮,早早的回去了,生怕趕在沈月清之後就拿不到了。

  沈月清藏身在英國公府花園的假山後面,偷偷看著張又蘭推趕著沈滄海和沈初雪匆忙離開時的樣子,忍不住捂著嘴想笑。

  轉身,卻忽然看到波光粼粼的湖水對面,竟然有一張讓她看上去那般似曾相識的一張臉。

  沈月清一時間看得痴了。

  對面那個看上去略上年紀的中年男子,那人一身玄色長袍,衣料華貴卻不張揚,腰間繫著一條玉帶,顯得身姿挺拔。

  他的面容在湖光山色間清晰可見,眉目如畫,鼻樑高挺,唇角微微抿著,帶著幾分冷峻與威嚴。

  沈月清的心猛地一跳——那張臉,竟與星兒……如此相似!

  她不由得屏住呼吸,腳步不自覺地向前邁了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而對岸的男子,也在同一時刻注意到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瞳孔微微一縮,心中仿佛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那張臉,那雙眼睛,竟與他記憶中那個離開十年之久的夢中人如此相似!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指節泛白,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是她嗎?還是……只是他的幻覺?

  兩人隔著湖面,目光交匯,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風輕輕吹過,湖面泛起漣漪,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沈月清在審視那男人的時候,那男人也忽然合上了手中的摺扇,如痴如醉地凝視著她。

  「星兒?」

  「玉兒?」

  二人聲音極低,誰也聽不到誰心裡的聲音。

  裴玉珩一路尋沈月清而來,找到假山後面,適才看到她對著湖對面一副看傻了的樣子,順著她的方向往對面看,只一眼,裴玉珩一個掃步。

  一道黑影突然從沈月清身後閃現,裴玉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幾乎痛呼出聲。

  她還未來得及開口,裴玉珩已經將她拖至假山石洞入口,低聲道:「別出聲,跟我走。」

  話音未落,他便拉著她迅速退入身後的山洞之中,動作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男人猛然回過神來,目光急切地掃過對岸,卻發現那道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心中一緊,快步繞過湖岸,來到她剛才站立的地方,卻發現,竟然什麼都沒有,他站在沈月清剛剛站過的石頭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

  「是她嗎?還是……只是我的幻覺?」他低聲喃喃,目光在四周搜尋,卻再也找不到任何蹤跡。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動,仿佛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回憶之中。

  二十一年前。

  被當時的太子冉光陷害雙腿殘廢六年之久的冉度跳崖自殺。

  可是沒想到,從崖壁上摔下來之後,他竟然沒有死,還被一個上山採藥的叫桑玉的野大夫給救下了。

  他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遇到這麼沒有耐心的大夫,脾氣臭得不能要,最重要的是,她好像沒把他當人看!

  「喂,倒霉鬼,該吃飯了。」

  他甚至都不想多看她一眼,誰讓她多管閒事。

  「不吃?」她真的一點兒耐心沒有,總是很趕時間的樣子,「快點兒吃,餵完你吃飯,老子還要去坐診。沒那麼多時間伺候你。」

  「年紀輕輕不學好,腿廢了又不是不能治好,好好吃飯,今天吃完飯晚上開始給你治腿!」

  他萬念俱灰的腦子,瞬間閃起亮光,啞著乾澀的嗓子,「你真的……可以治好我的腿?」

  「保真的。」她滿口應承,拍著胸膛打包票,「治不好你砸了我的店。」

  就這樣,她真的開始給他治腿……

  她那野蠻、刁鑽又奇奇怪怪治病的方式。

  正是他人生中最羞恥、悲憤、痛苦的一年。

  她真的救了他,不僅治好了他的傷,還治好了他的腿。

  「把褲子脫了!」

  「腿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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